“而且他本身就才华横溢，出道......他什么时候出道的？”王茜说着说着，忽然问道。
“就今年五月份。”孟子艺乖乖答道。
“现在是十月份，他出道不过五个月人气就比你这个出道几年的高多了，”王茜嫌弃的点了点孟子艺，孟子艺不爽地哼了声，但林泽现在的人气确实甩她十万八千里，压根没法反驳。
“这说明他很聪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能为了你这么个非亲非故的去得罪一个大导演，这种男人，你以为是菜市场论斤称的，想有就能有？”
“你知道，妈一直不想你找圈内的，但林泽的话，妈觉得是可以的。”
孟子艺听完沉默了许久，她知道王茜说的都是对的，这就是她被拒绝后那么难受的原因，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急着去表白。
这段时间她其实一直有在关注林泽，而林泽在经历那令人惊艳的出道后，非但没有沉寂，反而愈飞愈高，而他每多展现一种优点，她心里的遗憾就越多一分。
“那怎么办嘛......”她颓然地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我们现在都没什么联系了，我总不能忽然跑过去说声嗨，虽然你上次拒绝了我，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试试吧？”
王茜忽然笑了一下，狡黠道：“这不刚好有个机会吗？”
“什么机会？”孟子艺不解地看着她。
“你现在就可以给他打个电话，”王茜指了指她丢在茶几上的手机，“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一遍，你要让他知道，你其实是很感激他的，而且你会知恩图报。”
“聊完正事后，顺便问问他最近怎么样，就单纯地闲聊。”
她说到这停了下，然后加重语气道：“重点是你要记住，在聊天时你的身份是朋友，你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先恢复正常联系，从朋友做起，先把那件事的尴尬从你们间消除。”
“如果连朋友都做不成，那再想些有的没的都是白搭。”
孟子艺一开始还连连点头，但越听到后面她的表情越古怪。
“妈，你怎么这么熟练？一套一套的。”
王茜闻言摆了摆手，神情从容道：“因为你爸当时就是这么被我拿下的啊，一开始人家也有个女朋友，那又怎样？”
“我就是先从朋友做起，该关心的时候关心，该后退的时候后退，一步步来，到最后你爸还不是乖乖娶了我？”
“你记住，”她边说边抚摸着孟子艺的脸，语气带着回忆道：“男人啊，是一种很心软的生物，尤其是对我们这种漂亮女人。”
“你越是无条件付出越多，他心里会越是愧疚，会越是觉得亏欠了你。”
“当然，这一套只能对那种好男人用，如果碰到个渣男，你这就是羊入虎口了。”
王茜说到最后耸耸肩。
第166章 贫困补助金事件爆发
孟子艺家中，她此时正抱着个手机窝在沙发里，两条腿盘着，拇指悬在通讯录上方，每次要点下去时，又会在半空中停住。
然后她就会发一会儿呆，发完呆之后又开始重复之前的操作。
王茜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个平板，正在搜索与林泽相关的爆料与新闻，她先是看了看林泽在七夕晚会上那段被网友称为云海坠落的舞台视频，轻轻“嚯”了一声。
然后又看到林泽罗布泊事件的前因后果，她有些震惊地扯了扯孟子艺，“诶，我问你，这个是真的吗？”
她把平板翻过来，指着屏幕上一篇配了多张救援队照片的报导，“说他在罗布泊出事，车陷进去了，然后他背着那个女演员走了二十公里走到国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一个人真的可以背着一个成年人走二十公里吗？感觉有些不符合常理。”
孟子艺眼皮都没抬，有些烦躁道：“我又不是他背上的那个女人，我怎么知道。”
王茜闻言放下平板，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下，“哟，吃醋了这是。”
“我没有！”孟子艺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道，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太大了，又立刻低下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就是不知道嘛，老是问些这种问题，很烦的。”
王茜没有继续戳穿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重新拿起平板往下翻。
又看了几篇关于林泽的报道后，她眼睛余光注意到孟子艺依旧在纠结，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拿来吧你，磨磨蹭蹭的。”她一把抢过正在走神的孟子艺手中手机。
“妈！”孟子艺整个人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扑过去就想抢回来。
但王茜早就防着她这一手，左手举着手机高高扬起，右手抵住孟子艺的肩膀把她按在沙发靠背上，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平时就没少跟孟子艺抢东西。
“就打一个电话，怎么跟要你命似得？”她嫌弃地看着孟子艺，“你知道你刚才那样子像什么吗？像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在窝里翻来覆去的刨坑，烦死了。”
孟子艺见抢不到，整个人跌回沙发里，嘟起嘴闷声道：“我们这么久没联系了嘛......这不是怕尴尬嘛。”
“之前你狂吃回头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尴尬？”王茜打断道。
孟子艺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使劲跺了跺脚，声音都有些变调：“妈！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不懂事！！！”
王茜见孟子艺是真急了，也不再逗她，将手机还给她笑了笑，“行了行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
“机会这种东西不会一直等人的，你不早点联系他，就这么拖着，他现在这么火，以后只会越来越忙，你们那点交情会被时间越冲越淡的。”
孟子艺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正准备按下拨号键，王茜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一把拽过她的胳膊。
“艺艺，你过来看看这个。”
“看什么？”孟子艺满头雾水。
“你看这个。”王茜把平板递给她，点了点屏幕，屏幕上是一篇文章，标题起的耸人听闻：
“起底内娱紫微星：林泽大学期间曾冒领贫困生补助，昔日同窗独家爆料。”
孟子艺顿时皱眉，开始逐字逐句看了起来，文章开头先是一段引子，简述了林泽今年下半年蹿红的速度和几个出圈事件，措辞还算客观，像是在做一个普通的艺人盘点。
但随后便话锋一转，用“但有知情人士向我们透露，林泽的过去或许并不像粉丝想象中那样完美”作为过渡，切入了正文。
“爆料人自称是林泽的大学同学，跟林泽同系不同班，大二的时候还跟林泽一起做过一次小组作业。”
为了证明爆料属实，文章后面还配了一张打过码的学生证照片与一张班级合照。
合照里有一个被红圈圈出来，站在后排的男生，孟子艺仔细瞅了瞅，确实是林泽。
“据该同学回忆，林泽大二学年曾经申领过贫困生补助，并且成功进入了学院公示名单，但这位同学表示，林泽平时的消费水平并不符合贫困生的水平。”
“该同学原话为：他穿的很多都是名牌，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大牌，但也都是那种一件就要好几百上千的潮牌，而且他的手机一直都是苹果最新款，每年都换，这一点我们系里很多人都知道。”
“大二那年他拿补助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私底下讨论，觉得他肯定是虚报了家庭情况来骗取国家补助，后来大三的时候他就没再出现在补助名单上了，我们私底下猜测应该是被学院发现了，所以取消了资格。”
文章在这里配了一张表格的照片，正是当年人大金融系公示的贫困补助名单截图，确实能看到一个叫林泽的名字，并且专业和年级都吻合。
“虽然不能断言这就是同一个人，但考虑到同一专业的同名学生概率极低，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份名单上的林泽就是如今的当红艺人林泽，我们曾就此事尝试联系林泽工作室，但截至发稿前，对方未作任何回应。”
孟子艺看完，整个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她随手往下一翻，竟然发现这篇文章下面还有一篇相关的推荐链接。
她点进去，文章封面图是林泽在《古相思曲》开机仪式上站在香炉前的照片，标题同样耸人听闻：
“林泽的另一面：剧组内部人员爆料，霸道作风惹众怒，背后资本浮出水面。”
文章先是简短提及了之前林泽与赵导的冲突，爆料者自称为《古相思曲》剧组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整个拍摄过程。
他说林泽虽然是编剧和主演，但实际上经常连导演的活也抢，赵导在片场常常被架空，好多场戏都是林泽自己坐在监视器前面拍板定下的。
服化道方案也是他一手把持，剧组里的人都知道赵导被他气得不行但又没办法，因为他后面有复星撑着，这段后面还简短介绍了下复星集团，具备几千亿资产。
复星不光给了他制作权，还在剧组里安排了好几个自己人，从制片到场务都有，整个剧组从上到下几乎全是林泽的人。
“最让人看不过去的是他对赵导的态度，”文章里写道，“有一次赵导提了一个拍摄方案，林泽当场就给否了，否完之后连解释都不给，直接让摄影师按他的意思来。”
“赵导当时脸色很难看，但什么也没说，后来没过多久，赵导就离职了，所以现在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林泽是草根崛起的典型我就想笑。”
“他明明是带资进组的资源咖，别看他对外立什么才子人设，其实跟那些靠资本捧起来的流量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资本藏得更深，人设立得更漂亮。”
看完第二篇后，孟子艺脸上表情彻底变了，她极其严肃地拿起自己手机。
“你干嘛？”王茜好奇地看着她。
“给林泽打电话啊，”孟子艺理所当然道，“他被人有组织的黑了，这两篇是矩阵爆料，一篇攻击他的品行，一篇攻击他的职业态度。”
“你怎么知道后面是有组织的？就不能是真的吗？”王茜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更为好奇道。
孟子艺翻了个白眼道：“我的妈呀，你女儿我都被黑多少年了？这种事我可太熟了。”
“又是什么同学又是什么某剧组工作人员、业内知情者，时间还不早不晚刚好这时候爆料，这背后没团队操作我把手机吃了。”
“你还挺自豪的。”王茜撇了撇嘴。
......
京城某餐厅一间包间内，林泽正靠在椅背上，手机贴在耳边，他在和孟子艺通电话。
孟子艺在电话里将那两篇爆料文章的内容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嗯，谢谢你子艺，这次承你情了。”林泽等她说完，笑着道：“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没事，”孟子艺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语气比方才轻松了不少，她带着笑意道：“你之前不也帮了我嘛，再说了，我就是看到了顺手告诉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也是要谢谢你的，”林泽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心的。”
孟子艺在那头笑了一下，两人又闲聊了片刻，然后她很自然地说了一句“那你先忙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然后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坐在他一旁的刘皓存见林泽终于打完电话，好奇道：“哥哥什么事呀？”
“就是刚才跟你说的那件事。”林泽解释道。
刘皓存哦了一声，然后气鼓鼓地皱起了眉头，“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污蔑人呢？！真是太坏了！”
林泽没有接话，而是拨打起了许姐的电话。
其实早在孟子艺这通电话打进来之前，团队就已经给他发过舆情预警了。
那边监测到有水军忽然开始大规模下场，第一批通稿的发布时间和文案风格高度统一，明显是同一家或几家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营销公司在操作。
刚才孟子艺提到的那两篇文章只是矩阵里最先被推上来的两篇，后面还有好几篇内容大同小异。
那两篇文章林泽也看了，不得不说对方议题设置的很巧妙。
他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抓点提供给对方，剧还没有上映，对方不能凭空拉踩，他也没有什么相关丑闻。
但对方巧妙地抓住了大众的痛点，公平，这是十分触及网友的敏感神经的，所以林泽在看到补助金爆料后，就知道这件事有点麻烦了。
他不由得内心感叹一声，对方这是有高人啊，上次的议题设置也很精准。
电话接通，林泽看着一旁正好奇的盯着他看的刘皓存，直接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
“现在情况怎么样？”林泽问。
“现在又有好几家大营销号下场了，转发量涨得很快，我们这边监测到的规模已经有点像是上次你被防爆时的阵仗。”
“除了那几家主力通稿，还多了大概七八个尾部号在跟风发散内容，评论区也已经开始出现统一话术了，明显是有人在下场控评引导。”许姐开始逐一汇报起来。
“嗯，知道了，舆情方面呢？”
“对方这次投入的力度很大，不是小打小闹，而且话题切入点很刁钻，这才几个小时，相关话题的讨论就已经开始从娱乐版块往外扩散了，不过好的一点是阿泽你现在的粉丝量、路人缘和组织度和之前也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整体情况还算良好。”
“这群人还真是穷追不舍啊。”林泽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没有愤怒，更多的是厌倦。
他是真有些烦这种事了，不过其实他对于这种舆论场还是挺熟悉的，前世刚起步时他就经常发布一些似是而非的利好与利空去引导散户。
还真是现世报了，这就是割韭菜的代价吗。
许姐安慰道：“往好的方面想，也是阿泽你的势头太猛了，他们是真的怕你做出成绩，你的剧马上就要上映了，如果播出成绩不错，后面他们再想用这些手段，难度会比现在大得多。”
“我知道。”林泽端起桌前的可乐喝了一口，一旁的刘皓存羡慕的看着他大口畅饮，“所以这次都有谁？”
许姐报了几个名字，有因为路线重叠而一直视他为眼中钉的某位顶流和他背后的资本，还有一些是单纯觉得他挡了路、想趁这个机会踩一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