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笑着没接话,车很快就到了,是台黑色的帕萨特,在林泽调整驾驶座时,顾雪问道:“林哥,你是要去见依彤姐吗?”
“嗯。”林泽头也没抬道,“待会我先把你送到酒店,你饿了就自己点个夜宵,我给你报销。”
“哦,”顾雪应了声,随后想了想又问道:“那之后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林哥你今晚早就回酒店休息了哦。”
“你倒是想得多,”林泽笑了下,系好安全带。
“那是。”顾雪嘿嘿笑了起来。
将顾雪送回酒店后,林泽打开导航,输入李依桐发来的定位,车子重新汇入夜色中。
因为林泽说会来接她,李依桐便让司机在一个步行街上把她放了下来。
她百无聊赖地逛着,脸遮的严严实实,夜色中并没人认出她。
零点之后,街上的人潮迅速散尽,三三两两的年轻人互相搀着挽着,笑声飘荡在空中,带着种属于深夜的黏腻。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路上,夜风从街口灌进,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一趟,明明明天还有工作,下午还要飞回剧组。
她低下头,刷了会手机,微博上现在全是他今晚的舞台视频,她点开一个看了两秒,又关了。
这些视频她在路上自然看过了,现在她更想看到真人。
就在她打算先随便找家店坐会时,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忽然上前搭讪,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笑得很自来熟,身上还带着点酒味:
“美女,一个人啊?没有朋友吗?要不一起去喝两杯?就在前面,不远。”
他身后还有几个男生,虽然没有跟着往前凑,但也在起哄,显然他们是发现李依桐身材曼妙,便怂恿了一个人上前搭讪。
星城虽是省会,治安还算不错,但如今这个点,还结伴在街头闲逛的,可想而知是什么人。
李依桐皱了皱眉,不想理会,转身便走。
那卫衣男生见她动了,也立马跟上,小跑两步追到她身侧,还在笑着:“诶美女,别走啊,我看你一个人挺无聊的,人多也热闹点嘛。”
李依桐脚步不停,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他,没说话。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身后还传来“行不行啊”之类的话,她走了几步,终于停下来,正准备劈头盖脸骂回去,一个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你找我女朋友有事吗?”
李依桐一愣,一只手臂从她身侧伸了过来,环住她的肩,同时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泽来到她身旁,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眼里看不出一丝笑意,目光冷冽地从那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几个年轻人被林泽眼神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其中一人快速反应过来,上前将那卫衣男生往后拽,脸上还赔着笑。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打了个赌,不好意思啊。”
林泽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卫衣男生的眼睛,那男生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一点酒意也醒了大半,连声道: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随后几人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丧尸在追。
李依桐半靠在林泽怀里,仰起头看他,眼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有完全褪去的愠色。
“现在现在才来?”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路上总要等红绿灯的嘛,”林泽紧了紧抱住她的手,温声道:“没事吧?”
李依桐摇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下:“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女朋友了呀?”
“难道不是吗?”林泽反问道。
“那我是女朋友一号,还是二号呀?”李依桐故意问道。
“你是李依桐,不是什么一号二号。”林泽轻声道。
“这还差不多,”李依桐嘴角上翘,对林泽这个回答显然很满意,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今晚的表演我看了,很厉害。”
“真的吗?”
“嗯,我在过来的路上一直在刷呢,到处都是,躲都躲不开好吗。”她笑着说,声音软绵绵的,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泽没有回话,李依桐正好奇,忽然感觉到肩上的手又紧了紧,然后整个人被他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她有些措手不及,林泽手臂环在她身后,将她牢牢扣在胸前,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李依桐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阿泽......”她有些慌了,连忙左右看了看,手抵在他胸口上,声音压得极低:“还在街上呢,万一被人拍到了......”
“拍到了就拍到了吧。”林泽说。
“......你不怕吗?”李依桐看着他,眼中似有光在闪烁。
“比起怕,我现在更想抱着你。”林泽没有松手,嘴唇贴着她的发丝蹭了蹭。
“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
李依桐心中刚泛起一丝感动,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林泽这句话太突然了,突然到她喉咙有些发紧。
原来他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疲倦,知道她半夜收工后会对着空荡荡的酒店发呆,知道她明明有一肚子委屈却不能开口,所以他才会说这句话。
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今晚会哭的,但当林泽低下头,声音放软时,她的眼眶还是毫无预兆地红了。
李依桐也不再去管会不会被拍,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林泽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她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冬夜凉意的味道,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整晚的奔波、等待,都值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仰起脸:“阿泽,我好想你。”
林泽低头看她,随后吻上了她的唇。
“我也是。”
街上的风还在吹着,街灯冷白,从两人头顶压下,两个影子交叠重合。
当林泽吻上来时,李依桐觉得那一瞬间自己是不太清醒的,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死死攥住了他的衣服。
两人太久没见了,那些堆积在手机里的思念与眷念,被这个吻一把子扯开了口子,哗啦啦地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她踮起脚尖,舌头主动探了出去,在他唇齿间游曳,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空缺一口气填满。
林泽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指尖陷入她颈侧柔软的碎发里,轻轻地揉着,李依桐只觉得自己每一根神经都被他牵着走,呼吸节奏越来越乱。
夜有些深了,街上空无一人,夜风从他们交叠的呼吸间穿过,却吹不散这暖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依桐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唇上退开,她的呼吸还没匀过来,眼睫毛湿漉漉的。
她看着林泽,抬起手,蹭了蹭林泽嘴角那被染开的口红,笑了一下,又坏笑着将那点红色抹在他的脸颊上。
“好啦,你被我标记了哦。”她看着他,眼睛月牙弯弯,声音又软又糯。
林泽任由她胡闹,嘴角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
“饿了。”李依桐又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带我去吃好吃的。”
“这个点了,你想吃烧烤还是龙虾?”林泽看了眼时间。
“不嘛,我不想吃外面的。”她仰起脸,摇头道,“我想吃你做的。”
林泽愣了一下,有些好笑道:“现在?都几点了,我去哪给你做去。”
“我不管,我就是想吃你做的嘛。”她将怀中的手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只毛绒玩具一样挂在他身上,不依不饶起来,“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些菜,后面我都吃不到了,弄得我天天想,你说你过不过分?”
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委屈,像跟羽毛似的在他心口来回地扫、
林泽低头看着她,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拿走吧。”
李依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去哪?”
“回家。”他说。
是他的家,准确地说,是他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
车子拐进巷口,李依桐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路灯从上方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道道光斑。
“你以前就住在这儿吗?”她扭过头,语气里满是好奇。
“嗯,大学前一直住在这。”林泽说。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啊?”她笑着说。
“你猜。”
“我猜你小时候肯定没现在这么坏。”她冲他做了个鬼脸。
林泽在楼下找了个空位,熄火,随后带着她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他拍了好几下才亮,光线昏暗,墙皮泛黄。
李依桐跟在他身后,一边爬一边问:“这栋楼好老呀,有多少年了啊?你们邻居呢,还有认识的人在吗?”
“大部分都搬走了,现在剩下的多是租户。”林泽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经打开,一股淡淡的属于旧家具和经年尘埃的味道涌出,林泽侧过身子,示意她先进。
李依桐脱了鞋,林泽给她找了双拖鞋,打开灯。
房子不大,约莫百来平的样子,客厅里摆着组深棕色老式沙发,靠墙的是一台盖上防尘布的电视,旁边矮柜上还摆着一只青瓷花瓶。
灯倒是新的,光很亮,将整间屋子照得暖堂堂的。
她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伸手轻轻碰了碰沙发的靠背,又走到窗前,将那灰蒙蒙的纱帘掀起,往外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林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什么,”她笑了笑,转过身,看见林泽正站在厨房门口。
他打开冰箱,翻了翻,然后叹了口气:“家里没菜,等下只能吃面了。”
“可以呀。”李依桐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边。
“你以前带过其他女人回来吗?”她抱住林泽,问道。
“成年女性的话,你是第一个。”林泽想了想。
李依桐那轮月牙弯得更深了,她垫脚,凑到林泽耳边,低声道:“可我现在不想吃面。”
“那你刚还说饿。”
“是饿了呀,但我想先吃你。”她说这句时尾音拖得又长又软,一点点绕在了他的心上。
林泽转过身,低头看她,李依桐仰起脸,两颊已经泛起红晕,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眸子里浮着层薄雾。
“这么想我啊?”林泽说。
“每天都想。”她说。
林泽手从她腰侧滑上去,她侧过头,露出白净的颈线,像只自己送上门的猎物,外套自由落体至地面。
林泽吻过来时,她主动迎了上去,双手熟练地攀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骨头,挂在他身上。
林泽抱着她,一边吻一边往卧室走,林泽将她放到床上,被褥被压出一片褶皱,李依桐陷进去,他覆下来。
李依桐仰起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他脸上,从他唇边滑上去,在他耳侧停住。
“阿泽......”她叫他的名字,气息骤然变样,带着点滚烫。
一只手顺着她的衣物滑进她的后背,解开她的束缚,当她的衣料被推上去时,她的眼睛已经湿得不成样子,像是冬日里的一场雨,水汽氤氲。
“别这样看我呀......”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起来,带着股呢喃,偏偏又软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