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的生活》原本是五月份录制,因为疫情缘故,推迟了两个月,让我们捡了个漏。”
林泽听到第二个名字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向往的生活》他当然知道,慢综艺的标杆,黄垒和何炯坐镇,飞行嘉宾每期来来去去,干农活、做饭、聊天、唱歌。
他前世也看过几期,对里面那种慵懒的、自在的氛围印象不差。
而且这个节目国民度极高,覆盖的观众群体从十几岁到五六十岁都有,对于他这种刚出道、需要快速扩大国民认知度的新人来说,是最合适的曝光平台。
但《演员请就位》他就不太清楚了,于是林泽让许姐介绍了一下。
这是一档演技竞演类综艺,导演坐镇评审,演员上台比拼,每一场表演都会被放在镜头前被所有人审视、评判、反复回放。
好的表演能一战封神,坏的表演能被剪辑成表情包在微博上挂好几天。
对于一个没有科班背景、没有表演经验的新人来说,上这种节目无异于把自己扔进一个高压锅。
许姐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说完之后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林泽的反应。
林泽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问了一句:“定了吗?”
“等你决定,”许姐说,“《向往的生活》录制时间是七月十号到十一号,在西双版纳,对方很积极,央视七夕晚会的消息一出来,芒果那边就主动联系了,给的待遇也不错。”
她翻到下一页,“《演员请就位》那边,八月上旬开始录制,他们很期待你的加入,那边还专门打过招呼,说对你一定会‘手下留情’。”
林泽笑了笑,手下留情这种话从节目组嘴里说出来,就像班主任说这次考试不难一样,听听就好,当真就输了。
他心里清楚,节目组请他不是为了“手下留情”的,恰恰相反,他们请他就是因为他没有表演经验。
一个全网爆红的歌手、摄影师,第一次演戏,不管演得好还是演砸了,都是天然的流量爆点。
“那就都接下吧。”林泽点点头。
《古相思曲》目前还在筹备阶段,剧本有了,平台在谈,制作团队在筛,开拍最快也要到九月了。
在这段空窗期里,他需要持续曝光来维持热度。
至于演技,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目前是个什么水平,但他对系统有自信。
“还有一个代言。”许姐又翻到笔记本最前面夹着的一张便签纸,抽出来递给林泽,“哈苏,两年八百万。”
林泽接过便签纸,上面是许姐用圆珠笔写的几行字,“哈苏相机,代言人,2年800万,对方主动联系。”
哈苏这个品牌他知道。
中画幅相机的天花板,瑞典的老牌厂商,六十年代阿波罗登月的时候宇航员带的就是哈苏的相机。
这个品牌在产品定位上走的从来不是大众消费路线,一台机身加一个镜头的价格普通人听了会原地吸氧。
哈苏基本不使用明星代言,都是请在摄影界有极高造诣的顶尖摄影师代言。
更像是一种“荣誉授权”与“专业共创”,看重的是他们的艺术水准为品牌的专业形象背书。
“他们主动找过来的?”林泽放下便签纸,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对,”许姐把笔记本翻到另一页,上面记录着她和哈苏那边沟通的要点。
“对方的大中华区市场总监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他们团队内部有人看到了你的那组疫情纪实照片,特别喜欢,然后他们把你的微博从头翻到尾,看了你给王楚燃拍的写真。”
他们的原话是......”她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记录,逐字念了出来,“‘林泽的影像风格有一种很罕见的叙事感,这种质感跟我们品牌的精神内核非常契合。’”
林泽嘴角翘了翘,这份代言比所谓的奢侈品代言更让他舒心。
“接。”他把便签纸还给许姐,“拍摄时间放在七月初,赶在《向往的生活》录制之前拍完。”
“对了许姐,帮我报个演技培训班。”
林泽突然想起来,转头说,“要专业一对一的,不要那种速成的艺人体验课。”
虽然对系统有自信,但他还是准备先行验证下自己目前的演技水平,万一系统不给力,还可以临时抱抱佛脚。
许姐点点头,既然决定参与《演员请就位》,确实还是报个培训班比较好。
“还有一件事,”许姐在笔记本上写下“演戏培训班”几个字之后,抬起头来,“八月二十五号央视七夕晚会,你的节目是独唱《如愿》。”
“央视那边前几天发了正式的通知函,舞台方案出来了,导演组希望你能提前去央视演播厅现场走台,他们要调灯光和机位,顺便跟你沟通编曲的改动。”
“改什么?”
“原曲四分二十秒,晚会的节目时长限制是四分钟以内,需要做一个晚会版编曲,把间奏缩短,副歌重复砍掉一段。”
林泽想了想,《如愿》这首歌的结构他最清楚,间奏的弦乐铺陈是整首歌情绪递进的重要部分,砍掉确实会伤筋动骨,但晚会的节目编排不是他能左右的。
“可以,让他们把先编曲方案发过来我看一眼。”
第25章 听说黄垒做饭特别好吃
外滩六号的餐厅藏在一条窄窄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只挂了一盏铜色的壁灯,暖黄的光在暮色里晕开一小圈。
林泽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侍应生核对了预约信息,引着他坐上电梯,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
走到尽头,来到一个包间,视野忽然开阔起来,整面落地玻璃窗外,外滩的灯火正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王楚燃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露肩裙,纤细的锁骨一览无余,裙摆在膝盖上方收住,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头发用一根铜色发夹别在一侧,另一侧松松地垂下来,发尾在肩窝处弯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妆容画的很精致,眼线在眼尾处轻轻挑起一点弧度,眼影是哑光的暖棕色,唇釉的颜色介于豆沙和玫瑰之间。
王楚燃正低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迟到了。”她说,语气里没有责备,藏着一丝压不住的雀跃,“说好的六点,现在六点零二分了。”
“两分钟也算迟到?”林泽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堵车,外滩这边周末晚上你知道有多堵。”
“算,”王楚燃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两分钟也是迟到,罚你......”
“罚我什么?”
她显然还没想好,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单往他面前一推:“罚你点菜,点得不好吃就罚两轮。”
林泽笑了一声,接过菜单翻了两页。
王楚燃今天表现得格外亲昵。
和周野的那通电话结束之后,她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她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她告诉周野她喜欢林泽,告诉她喜欢了两年,没有再用“朋友”这块遮羞布盖住自己的真心。
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但她也不想收回来。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谈恋爱是他的事,但让他知道有一个人在这里等着、陪着、守着他,也是她的事。
现在她不想藏了,她不信凭她的长相、她的身材、她对他的了解,还拿不下一个林泽。
“你今天妆造怎么这么好看?”林泽翻着菜单,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跟平时不一样。”
王楚燃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今天出门前在化妆镜前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光是眼影的颜色就换了三种,腮红打了又卸卸了又打,最后选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淡色。
她还在想他会不会注意到,没想到他进来才一会就看出来了。
“本来就是,又不是只有上节目才能化的好看,”她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语气装作漫不经心,“出来吃顿好的,总得有点仪式感。”
林泽瞥了王楚燃一眼,就算不用能力,经过这段时间的单独相处,他也能明白王楚燃的心思。
他没有挑明,不是不喜欢王楚燃,她人很好,漂亮、温柔,对他也足够了解。
前世王楚燃后面也找过他,但那时候他不缺女人,脑子里也全都是钱、权、色。
所以两人只是断断续续的炮友关系,随着王楚燃对他越来越失望,两人也渐行渐远。
之前他对王楚燃说的不想恋爱不是骗她的,前世他的女人换了又换,没一个能在他身边超过3个月。
他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而这世刚重生,周野就同他分手了。
所以顺其自然吧,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明悟自己的真心。
他不想像之前那样贸然的伤害楚然。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了。
前菜是煎鹅肝配无花果酱,汤是龙虾浓汤,主菜林泽点了牛排,给王楚燃点了香煎银鳕鱼。
王楚燃先是吃了一口鳕鱼,然后又叉了一块林泽盘子里的牛排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混混地说:
“你这个更好吃,为什么每次你点的都比我点的好吃。”
“因为你不看菜单只看图片。”林泽把牛排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那是因为图片好看啊!”王楚燃理直气壮,又叉走了一块。
吃饭的间隙,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说到《向往的生活》的时候,王楚燃的叉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向往的生活啊,”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羡慕,“那个节目超好的,能上那个综艺说明你现在很火了。”
“听说黄老师做饭特别好吃,何老师人特别好,你去了一定要多吃点,别在镜头面前端着,观众现在特别吃反差萌。”
林泽一脸怪异的看着王楚燃,黄垒做饭好吃,她是认真的吗?
随后他又反应过来,现在似乎还没有邪恶栀子花那个梗。
《向往的生活》每期飞行嘉宾可以带人,有些艺人去的时候会带同公司的师弟师妹,有些会带自己要宣传的新剧搭档。
林泽决定带上王楚燃,她这段时间也帮了他很多忙,最重要的是,林泽决定亲手打破她对黄垒的滤镜。
但他没有当场说出来,事情还没确定,提前说了万一没成反而让她空欢喜一场。
“还有《演员请就位》,”林泽喝了一口水,“八月上旬开始录制。”
王楚燃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演员请就位!”她的声音顿时拔高,手里叉子差点掉在桌上,“我也参加!第二季我也在里面!我前几天刚跟经纪人确认过的!”
“你也在?”林泽有些意外。
“在在在!”王楚燃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瞪的圆圆的。
“而且我跟你说,这一季的赛制特别残酷,请了四个导演,每个导演有自己的战队,演员要通过初选才能进导演的组,我经纪人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压力好大......”
她停顿了一下,歪头看着他,嘴角翘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你会不会第一轮就被淘汰啊?”
第26章 摸摸我的头好不好
她说这话时语气上扬,眼睛里全是那种“终于有个地方能比你强了”的小得意。
说完她还特意用叉子指了指林泽:“你想啊,人家都是科班出身,北电中戏上戏,还有的是演了很多年戏的老前辈,你呢?现在一部戏都没拍过,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林泽没有接话,他放下刀叉,端起酒杯,然后抬眼看向王楚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