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候与品牌方接触，大概率都是些短期并附带一堆捆绑条款的合同。
但现在不一样了，七夕晚会的舞台出圈之后，他的流量进一步上涨，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他并不是一个昙花一现的新人。
所以现在时机到了，两人现在就是在前往路易威登摄影棚的路上。
王楚燃自然知道林泽的情况，所以这件事她一直都是当个乐子在看，想了想这趟的目的地，她有些羡慕道：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接到这种等级的代言。”
林泽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接过代言吗？”
“那能一样吗！”王楚燃委屈巴巴地说着，“我那些都是啥啊，一个国产护肤品的支线产品，一个快时尚品牌的季度推广，还有一个零食的短期合作。”
“最贵的也才六位数，而且还是税前。”她对着林泽比了个六的手势。
随后她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就这几个，还是你帮我拍了那组照片之后才接到的。”
“之前我一个代言都没有，品牌方可看不上我这种小糊咖。”
林泽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甚至她之前都没咋演过主角，更别提代言了。
“别急。”
“嗯？”王楚燃转过头看他。
“等《古相思曲》播出之后，”他说，“一线我不敢和你保证，但二线上游你肯定能到的。”
王楚燃眨眨眼，“你对这剧这么有信心？”
林泽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当然有信心。
《古相思曲》在前世四百多万的预算都能在B站杀出一条血路，这一世制作成本翻了十倍，从服化道到后期特效都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再加上他的流量加持，这部剧的播出热度只会比前世更高。
王楚燃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
她握住林泽的手，翻过来研究了一下他的掌纹，然后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两人十指相扣。
她心里美滋滋的。
不是因为未来可能一剧爆红，而是因为林泽什么都帮她安排好了，她不需要担心自己未来能否跟上林泽。
这种被心上人放在心里的感觉，可太棒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顾雪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你侬我侬中的两人，默默将目光移向窗外。
她很想大声呼喊，单身狗也是有人权的好吗。
但一想到林泽的大红包，她又默默叹了口气，好歹还有精神损失费。
保姆车拐过一个路口，在一个建筑前停下。
林泽推开车门的时候，一个短发女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她看到林泽下车，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立马露出专业而热情的微笑。
“林老师，欢迎欢迎！”她快步迎上来，伸出手，“我叫陈曼，是这次拍摄的负责人。”
“陈总好。”林泽轻轻握住她的手，转瞬即分。
“叫我曼姐就行，”陈曼笑着道，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下车的王楚燃身上，“这位是？”
王楚燃今天穿了件雾蓝色的针织开衫和白色的直筒裤，脸上化着淡妆，她走到林泽身旁，朝陈曼礼貌地笑了笑。
“这位是王楚燃，我朋友，”林泽语气随意道，“她对今天的摄影感兴趣，过来看看。”
陈曼目光在王楚燃脸上停留了一会，这张脸应该也是个艺人，但应该没什么名气，不然她不至于没有印象。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指引着两人向里走去，朋友不朋友的，与她无关。
陈曼一边走一边和林泽介绍今天的拍摄方案，王楚燃则跟在她们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不愧是高奢品牌，排场就是大，之前她拍摄的那些平面广告，摄影棚连这里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化妆间在那边，”陈曼指了指右侧一个用玻璃隔断围成的区域，“林老师，您先去化妆，我让服装组把今天要拍的第一套衣服准备好。”
林泽点点头，化妆间不大，但设备齐全，此时化妆台前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出头，穿着一件玫粉色的修身衬衫，下面是黑色的紧身裤和一双尖头皮鞋。
在看到林泽走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老师！”他张开双臂迎上来，声音里带着过分的热情，“终于见到您本人了，天呐，您比视频里还帅气一万倍。”
他一边用夸张的语气赞叹着，一边张开双臂，想要和林泽拥抱。
林泽内心警觉，他可是知道时尚圈是个什么玩意，可以说类人类群星闪耀，于是他后退了半步，右手第一时间抬了起来。
“你好。”他虚握了一下，随后赶忙松开。
化妆师的表情浮现出一丝错愕，他内心有些恼怒，作为LV的御用化妆师，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合作过的艺人不乏一线明星。
其中绝大多数人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偶然遇到一些不怎么配合的，也顶多就是冷淡一点。
但像林泽这种赤裸裸表示抗拒的，还是第一个，至于吗，他就想抱一下林泽，感受下他的肌肉线条罢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泽那张脸，又把话咽了下去，这样的脸，确实有拒绝的资格。
于是他重新笑起来，比之前更加热情。
“林老师，请坐请坐！”他拉开化妆镜前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泽在椅子上坐下来。
化妆师从化妆箱里拿出妆前乳，挤了一泵在手背上，用指腹蘸了蘸，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林泽。
当他的手指落在林泽脸上时，林泽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正常的化妆，应该是快速而均匀地将产品拍开、推开，但这个人不一样，他的指腹此时正在林泽的脸上缓缓打着圈。
林泽皱眉，因为平时他都是由李文帮忙化妆，所以他有些不确定是这个人刻意为之，还是他的化妆手法就是这样。
“林老师，你的皮肤真的太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叹，“一点毛孔都看不见，而且这个肤质，又细又滑......”
“您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呀？”
“不太用。”林泽说。
“不太用？”化妆师的手指从他的颧骨滑到了太阳穴，又从太阳穴滑到了眉骨。
“麻烦快一点，”林泽说，语气还算平和，“后面还有好几套衣服要拍。”
“当然当然，”化妆师嘴上应和，但手法没有变化。
他用手指蘸了蘸粉底，直接用手去拍林泽鼻翼两侧的底妆，而就在他的指尖推到林泽鼻翼沟时，力度忽然变得很轻，近乎抚摸。
林泽现在确定了，哪有人这么化妆的，再结合他的穿搭，结果不言而喻。
而化妆师见林泽没有说话，以为他默许了，心中暗喜，动作变得更加随意从容。
谁知下一秒林泽拍开他的手，目光凛冽，“你给其他人化妆，都是这么化的吗？”
“林老师，我这是正常的化妆流程......”化妆师有些不知所措。
“我再问一遍，平时你也是这样帮人化妆的吗？”林泽打断道，站起身来，一米87的身高此时显得极其有压迫感。
化妆师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手还想往林泽脸上摸，“林老师，你可能对化妆流程不太了解，其实这个部位的底妆......”
林泽直接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一边正在玩手机的王楚燃惊呆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泽看了她一眼，傻丫头，你男朋友被人占便宜了还在这傻傻的站着。
“我给你脸了是吧？”他又转头看向一脸铁青的化妆师。
“第一遍让你快点，这是在提醒你，你还在那摸，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化妆师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的手再乱动，”林泽把他的手往下一甩，眼神冷漠，“今天就给你卸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王楚燃见势不妙，赶紧上来打圆场，但她的站位很有意思，她背对着林泽，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般。
而化妆师则站在原地，手腕生疼，他一边揉着，一边委屈巴巴：
“林老师，我真的就是正常化妆，您要是不满意可以说，但是您这样......”
“你是正常化妆？”林泽面色平静，“那你说说，你化你的妆，你摸什么？”
陈曼此时也听到化妆间的骚动，急忙从外面推门进来，“林老师，怎么了？”
“他的手不干净，换人吧。”林泽说。
陈曼愣了一下，她看向此时还一脸委屈的化妆师，内心无奈，之前就让他收敛点，不听，现在遇到狠茬子了吧。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内心觉得林泽有些多事，语气里带着为难，“王老师是我们这边的资深化妆师，他平时化......”
“你们只有她一个化妆师？”林泽打断她。
“那倒不是，但......”
“那就换人。”
陈曼的笑容更勉强了，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林老师，您消消气，是这样。”
“今天棚里还有其他拍摄，其他化妆师都有各自的艺人安排，临时调人的话整个拍摄流程都会乱。”
“王老师他吧，工作态度确实有时候比较......热情，但化妆技术是真的......”
“都有各自的安排？”林泽笑了笑，“那他的安排是什么？负责揩油满足自己的欲望吗？”
林泽赤裸裸的话语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陈曼脸上，她的笑容彻底僵住。
而王化妆师的脸色此时也变了，他没想到林泽会这么把事情摆在台面上，他有些慌乱，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但林泽压根没理会他。
陈曼深吸一口气，她原以为林泽是个温和的人，没想到这么难搞，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林泽已经懒得再和她们废话。
“不换是吧，行，你们不换我换。”
林泽瞥了陈曼一眼，随后示意了下王楚燃，快步走出化妆间。
第102章 野子，林泽帮我拿了个代言
见林泽作势要走，陈曼顿时急了。
“林老师！”她从后面追了上来，脸上表情彻底失控，“您别生气，我们再商量商量，我这就去协调其他化妆师......”
“不用了。”林泽头也没回。
“我们这次合作是双向选择，既然你们这边的人连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那合作就算了。”
“至于合同的事，我的团队后续会跟你们法务对接。”
顾雪和王楚燃默默地跟在林泽身后，只是王楚燃在路过那化妆师时，目光停留了一瞬，似乎是要记住这张脸。
王化妆师被王楚燃这眼神看的整个人一激灵，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都发生了什么，脸上露出遮掩不住的慌乱。
陈曼听到林泽的话这下是真慌了，她在时尚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林泽这么刚烈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