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各有志，想往上走很难，想调回基层，很容易！”
“有些人，要是分不清自己的位置，做错事情，后果，会很严重！”
一顿胡萝卜大棒，张副总转身离开。
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中满是茫然。
剧情继续往下…
这晚是众合重工04年度迎春文艺联欢晚会。
台下，数十张圆桌整齐排开，上级领导、集团高层，分厂干部、合作商，职工代表，尽数落座。
还有一桌是专门给媒体记者的。
集团员工自发报名的节目轮番登台，歌曲、小品、合唱。
晚会进行到中段，主持人报幕道：“接下来是一首诗歌朗诵《重工脊梁》，有请表演者：胡建林！”
掌声响起，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众人微微错愕，胡建林没穿什么演出服，只有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观众席里，马杰和李然身体紧绷，死死盯着舞台，手心里全是汗。
舞台侧方音乐响起，胡建林没有开口朗诵。
他抬手，让人关掉背景乐。全场微微一静，不少人下意识看过去。
张副总脸上隐约露出一丝不安。
胡建林忽然开口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工友，晚上好！”
“我是来自众合标准件厂的工人胡建林。”
“今天，我站在这个舞台上，原本准备了一段歌颂企业、歌颂一线工人的诗歌朗诵。”
“但此时此刻，我不想念诗，我想讲几句真话。”
话语落下，全场寂静。
张副总脸色骤变，身体猛然前倾，呵斥道：“胡建林，不好好表演，就赶紧下来！”
说着，还想喊人把胡建林拉走。
马杰快步冲了过去，抱住他，大声道：“张副总，我们要让基层同志说话。”
“各位领导也在这里看着呢！”
董事长轻咳一声，开口定调：“听他说，我们也了解一下工人的声音。”
胡建林全然未理会这些，继续开口。
“最近，总部下发文件，不少厂子即将全面关停。”
说着，他抬起头：“我们一线工人，干了一辈子车间。不怕苦、不怕累。”
“对于那些连年亏损的厂子，我们也支持关停。”
“我们怕的是，厂子不是做亏损的！”
胡建林继续说道：“我看过集团内部的一份招标文件，价值不到200万的设备，我们花480万买。”
“不合理的采购操作，让厂子经营出现问题。”
“最后相关的调整影响到了工人的工作安排。”
宴会厅死寂一片，真落可闻。
张副总彻底慌了，脸色铁青想去关掉话筒开关，被马杰死死抱住。
趁着全场震动，胡建林从怀中掏出一份的材料。
“这是设备采购合同...”
胡建林目光直视主席台：“我们希望集团、希望上级，能彻查这件事。”
“我们工人可以接受下岗；但绝不能接受，踏实干活的人丢饭碗，吃里扒外的人吃香喝辣。”
说完，他大步走上前，把几份复印好的材料，分别递给董事长和上级领导。
张副总彻底僵在原地，额头布满冷汗。
死一般的年会现场，先是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紧接着层层叠加，轰然爆发。
无数职工代表起立！
掌声轰鸣，震彻整个会场！
……
最后是结尾，上级和集团组成调查组。
张副总等一批人，围绕着集团的一系列操作。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浮出水面。
电影结局，胡建林再次回到了一线厂子。
这里采用了明暗两条线。
一条是，胡建林成了厂里负责生产的主管；马杰如愿地评了职称，分了房；李然也拿到了进修名单。
一条是，胡建林本来就是一线工人，只是被错调到总部，又被重新调到一线当工人。
马杰依然是那个被压榨的老黄牛，没评上职称，也没分上房；李然也没拿到进修名额，依然在原地踏步。
电影到这里结束。
……
随着《年会不能停》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场记板清脆落下，全场一阵欢呼。
历经五十余天，电影终于杀青了。
傍晚，又在下榻的酒店，摆了几十桌杀青宴。
大家卸下压力，举杯欢笑，聊着拍戏的点滴日常。
宴会结束，李牧回到他在酒店的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晚风吹过落地窗缓缓涌入，吹散了连日拍戏的疲惫，只剩独属深夜的静谧。
没过一会，有敲门声响起。
李牧打开门看了一眼：“进来吧！”
李晓冉推门而入，她卸了妆，素着一张脸，温润干净，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一身简约居家长裙，皮肤白的发光。
“杀青快乐！李导！”她说着眼睛亮亮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拍完了！”
李牧笑了笑：“其他人还嫌弃拍得慢呢！你倒是嫌过得快！”
李晓冉一脸认真道：“确实过得太快了！”
“这是我拍戏这么多年，拍得最轻松的一场戏。”
李牧耸耸肩：“说的我都快骄傲了。”
李晓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戏拍完了，剧组也要散了，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
李牧道：“只是杀青，后续宣发上映还有合作的机会。”
李晓冉语气怅然道：“只是合作的机会吗？”
说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感慨道：“果然是顶层套房，视野就是好。站在这里，看夜景确实不一样。”
说着，她忽然转过头：“你房间这么宽敞，夜景又这么好，我不想回楼下房间了，能留在你这里看夜景吗？”
说着，李晓冉迎着他的目光，慢慢走过去，两人越来越近。
原本的分寸，也在一点点消融。
李晓冉本就高挑，近距离看去，暖光衬得她的肌肤莹白如玉，明艳动人。
李牧微微低下头，唇瓣浅浅相触，李晓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的环住他的脖子。
许久，唇分，李晓冉呼吸有些微促，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眼底还带着一层蒙蒙水汽。
她声音绵软：“有点像做梦！”
李牧轻轻把她抱起：“那就大梦一场！”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静谧的呼吸声。
第232章 酒店日常
清晨，天刚蒙蒙亮，李牧缓缓睁开眼，感受身旁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李晓冉身子微微蜷着，长发散落在枕间，素净的脸庞褪去昨夜的潮红，自带一股温婉慵懒的气质。
这位是典型的骨相美女，气质清冷，明艳柔美。
或许昨晚折腾得太晚，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
李牧并未惊动她，掀开被子，穿衣起床。
一夜温存，他不但没有疲惫。反倒身心舒展，混身通透。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
六月中旬的沪上黎明，没有白日的喧嚣。
李牧和往常一样，换了一身宽松运动服，下了楼。
酒店毗邻街边公园，草木繁茂，空气清新，是绝佳的晨练之地。
晨间的公园，稀稀拉拉散落着一些老人，打太极、散步、遛鸟，烟火气十足。
李牧走到无人的空处，沉肩坠肘，自然站定三体式。
桩功早已形成身体本能，无需刻意发力，呼吸自然沉降，周身劲力浑然一体。
站完桩，浑身温热通透，筋骨舒展。
然后是拳法，龙形拳、虎形拳、猿形拳…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自从形意拳升到 Lv4后，给他带来的变化比想象中还要大。
不但力气变大、体能变强。身体机能、感知能力、协调性的，都有了全方位锐变。
此时的他，对身体的掌控已达到极高的层次。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筋骨、每一次呼吸心跳，都清晰无比，历历在目。
感知也极其敏锐，风吹树叶的簌簌声，远处行人的脚步声、飞鸟振翅的微鸣，甚至周边空气流动的轨迹，都清晰可闻。
心率绵长，体能源源不绝。
晨练一个小时，不但毫无疲惫，反倒神清气爽。
去年三月从欧洲回来，他测量了一下，裸身高是 1米 82。
时隔一年多，在形意拳的滋养和作用下，他的身高仍在缓慢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