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家介绍一下，汉斯·施密特教授。德国马普所神经生物学的专家。这次他会和我们一起回国。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施密特教授未来会留在国内搞研究。”
“你们好，年轻的朋友们，很高兴能和你们同行。”施密特教授打招呼。
王晔张着嘴，扭头和周光、高桥健太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操作？出国开个会，还往国内顺回一个大科学家？”
.........
第168章 刚下飞机就做手术
BJ首都国际机场。
机舱门开启的瞬间，盛夏的阳光和热气扑面而来。
张沐晨带着几个组员走出通道。
接机口外围，拉起一条警戒带。几名穿着深色西装的人站在两侧，最中间站着有一位老者。
几个人停下脚步。
“这....是来接施密特教授的？”王晔问道。
“废话，不然是来接你的吗？”周光斜他一眼。
这时，穿着中山装的灰白头发老人走上前。
“施密特教授，长途飞行辛苦了。欢迎来到BJ。我是蒲明。”
“蒲教授，您好。”
两人握手。
王晔和周光站在几步开外，好奇的打量。直到老人自报姓名，两个人才意识到情况不简单。
蒲明，中科院院士！国内神经生物和脑科学领域的泰斗！
几句简短寒暄后，蒲明院士带着施密特走向轿车。
临上车前，施密特特意停住脚步，转过身向不远处的张沐晨挥手：“张教授，再见。”
张沐晨微笑抬手回应：“施密特教授，再见。”
蒲明院士好奇的看向张沐晨。
轿车合上车门，驶入高速。
车厢内，蒲明院士转过头，好奇的开口：“施密特教授，刚才跟你挥手道别的那位年轻人是？”
“张沐晨教授。一个非常优秀的学术新星。我能来中国，都是他给的建议。”
蒲明院士点点头，脑海里快速搜索张沐晨这个名字。
他平时一般在上海住，而且对年轻一辈学者不算熟。
但是张沐晨这三个字他似乎有些耳熟。
“打听一下吧。”蒲明院士心中暗道。
......
出站口。
“走吧，我们也回学校。”
张沐晨收回目光，带着身后几个组员坐上出租车。
回到附一院，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哎呀，还是回国舒服啊.....这熟悉的味道。”
周光忍不住的多闻了几下。
“对啊，虽然说德国那边也不错。但是住了一个礼拜，我还是想念麻辣烫和小龙虾。”庄小菲附和。
“嘿嘿，那不如我们晚上出去吃一顿。”王晔提议道。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张沐晨。
张沐晨侧头扫了他们一眼：“聚餐的事往后放。所有人立刻进实验室，继续推进Aβ*56的复现实验。”
“收到！”
“收到收到！”
“听晨哥安排！”
几个组员顿时立正。
“你们去实验室吧，我回一趟办公室。”
说完，张沐晨走进电梯间。
看着张沐晨消失的身影，王晔砸巴两下嘴，感慨道：“咱们啥时候能和晨哥一样，在医院弄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啊？”
“你啥时候能和晨哥一样二十二岁博士毕业，就行。”周光道。
“哎，也别说博士毕业了。人家晨哥一毕业就是特聘教授......哎？”王晔眼珠子转了一下，“我们岂不是读研的时候可以跟着晨哥？在他手底下读研究生？！”
王晔发现了华点。
“还真是哎。”林柔眨眨眼。
“所以说.....我们从同一届同班同学变成师生关系了？”庄小菲不可思议的捂住嘴。
“对啊，到时候咱们见到晨哥都得鞠躬叫一声张老板。”周光点头。
.......
电梯停经外科所在的楼层。
张沐晨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途径示教室的时候，他发先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讨论的声音。
张沐晨顺着门缝望了一眼。
沈景山和邹军，郑新年带着科室里的主治医生们在开会。
张沐晨顿下脚步，退推门走了进来。
推门声让屋内的人纷纷停下讨论，同时抬头。
“哟，沐晨回来了。”邹军呵呵一笑。
“邹老师，沈老师，我回来了，刚下飞机。”张沐晨点头致意，来到沈景山身边坐下。
“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在讨论一个复杂病例。”沈景山指了指灯箱上的胶片。
“协和医院神经外科刚刚打电话过来求助。患者五十二岁，病情非常复杂。下斜坡区巨大脊索瘤合并颅底侵袭，压迫脑干腹侧，同时向外侧包绕椎动脉和基底动脉主干。”
“肿瘤致密，伴有岩骨段颈内动脉瘤破裂风险。”
张沐晨盯着胶片，目光思索。
沈景山继续道：“协和那边多学科会诊后的结论是采用神经介入+内镜切除的复合手术。但是因为传统的开颅创伤高，风险大。所以协和那边希望采用经鼻入路。但是这个入路......”
沈景山停顿一下，目光看向张沐晨：“全国只有你最熟练。”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张沐晨。
沈景山这话没有半点夸大。
经鼻入路是张沐晨首创的，目前已经发表在《Journal of Neurosurgery》（神经外科杂志）上。
这篇文章一出来，在国内外的神外圈子引起不少关注。但由于技术门槛高，还没有在全国大面积推广。
目前附一院全院上下只有沈景山、邹军、郑新年三个人能够独立主刀开展。协和和积水潭之前派来交流学习的几位资深主任也能独立开刀。但是要说行云流水，放眼全国，只有张沐晨一位。
“患者身份比较特殊，是一位总工，享受特殊津贴，在国家重大工程领域有不小的影响力。所以这台手术关系重大，协和压力很大，不然也不会来求我们附一院。”
“本来这台手术我想带着邹军和郑新年一起过去的。但是现在你回来了，这个重担要落在你身上了。”沈景看向张沐晨，“精力跟得上吗？”
“救人要紧。”张沐晨目光平静，“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
“好。”
.......
出了示教室，张沐晨来到沈景山的办公室。
“沐晨，刚回来还没倒时差就让你去主刀，辛苦了。”沈景山给张沐晨倒了一杯热水。
“没事老师，习惯了。”张沐晨道。
沈景山挑眉。
这句习惯了，总有一种在手术台上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的感觉。
这孩子......怎么感觉比我还老成？
沈景山心里嘀咕一声，随后打开电脑，指了指屏幕：“沐晨啊，把你叫到办公室是想和你说件事。你这几天在德国，有些消息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说着，张沐晨放下纸杯，视线落在屏幕上。
那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公示网站。
那是国家科技部重点实验室申报公式页面。
【关于国家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重点实验室（筹）学术带头人答辩人员名单公示】
【张沐晨教授（首都医科大学）；宋怀德教授（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陈崇礼教授（四川大学华西医学院）.......】
“沐晨，你的材料过审了，接下来就是答辩环节了。”沈景山道。
张沐晨看着名单，名单上的都是领域内颇有建树的专家。
论资历，个个都深耕了数十年。
不过他在阿尔茨海默症领域的成果不小，甚至受邀参加国际峰会。完全具备掰手腕的底气。
“沐晨，加油。”沈景山满是期许，“这次德国之行是国际对你研究成果的认可。虽然你刚踏入这个领域，但成就有目共睹。我相信这场答辩你是最大的黑马。”
“谢谢老师。”张沐晨平静的点了点头。
“对了，这次担任答辩主席的是蒲明院士。这位老院士脾气比较温和，答辩的时候不用紧张。”
蒲明院士？
张沐晨一愣。
.........
BJ，中科院脑科学与智能技术创新中心。
蒲明院士带着施密特在创新中心内参观。
刚经历了十几个小时跨国飞行的施密特精神矍铄，毫无疲惫。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施密特教授，这里是动物活体神经成像平台。最新的蔡司双光子显微镜，还动物培育基地给我们提供实验动物。您在这里可以任意的使用动物资源。当然，也需要遵守我们中国的伦理道德。但是不需要担心有恐怖分子来破坏你的实验。”
施密特摸着显微镜冰凉的外壳，胸膛微微起伏。
这里实验室的配置很新，甚至有些设备比马普所的还要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