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 第206节

  第五周……

  第六周的某天下午,郑峰把他带到了一片陌生的山地。

  “今天的训练科目是野外生存,四十八小时,只有一把匕首、一壶水、两块压缩饼干,”郑峰指了指远处的山林,“在这片区域里,你要自己找水源、找食物、搭建庇护所,明天这个时候到这里集合。”

  张祁麟接过装备,没有多问,转身走进了山林。

  白天,他在林间穿行,用匕首削尖树枝做捕鱼工具,在溪流边蹲了一个小时才抓到两条巴掌大的鱼。

  他用打火石生火,把鱼烤熟,虽然又腥又焦,但他吃得一点不剩。

  夜晚,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他用树枝和树叶搭了一个简易窝棚,蜷缩在里面,听着远处传来的野兽叫声,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找到了一处泉眼,灌满了水壶,又摘了一些野果充饥。

  下午,当他准时出现在集合点时,郑峰看了看他,只说了一句:

  “还行。”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

  张祁麟的变化是脱胎换骨的。

  他的体重稳定在七十公斤,体脂率降到了百分之十二,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皮肤晒成了深小麦色。

  郑峰对他的评价从勉强及格变成了像个兵了。

  张祁麟知道,就算再给他两个月时间,他也无法跟这些真正的军人相比。

  他现在充其量也就是预备役水平,但要拍电影,展现军人的气势,应该足够了。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想入戏体验一下,真正紫金山战役中活下来士兵是什么样子。

  体验过后,他才能理解那个时代军人,从而更好的诠释李教官。

  当天晚上,熄灯号响起后,张祁麟心中默念:

  “激活青衣转世”

第181章 紫金山十日

  轰!

  炮弹在五十米外炸开,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

  张祁麟本能地蜷缩身体,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腔里全是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他趴在一个散兵坑里,手里握着一杆中正式步枪,枪托抵着肩窝。

  “二狗!二狗你他娘的还活着吗!”旁边有人嘶吼。

  张祁麟转头,看见一张沾满黑灰的脸,嘴唇干裂出血,眼睛通红。

  那是他的班长,姓陈,具体名字还没想起来。

  “活着,”他喊出来,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活着就给我打,小鬼子又上来了。”

  张祁麟探出头。

  紫金山第二峰东侧的山坡上,枯黄的灌木在燃烧,黑烟滚滚。

  大约一个小队的日军正呈散兵线向上蠕动,土黄色的军装在硝烟中时隐时现。

  机枪子弹‘嗖嗖’地掠过战壕上方,打在后面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花。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他叫王双喜,河南信阳人,民国二十五年入伍,分在教导总队第三团一营二连。

  今年二十三岁,家里还有个妹妹……

  班长姓陈,叫陈大河,山东人。

  左边那个一直念道阿弥陀佛的瘦子是赵小海,南京本地人。

  右边趴在重机枪后面,光着膀子的是大个子孙满仓……

  “瞄准了打,别浪费子弹,”陈班长嘶吼。

  张祁麟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跳,把标尺调到三百米,准星套住一个猫腰前进的日军曹长。

  屏息。

  扣扳机。

  砰!

  枪身在后坐力中猛地一撞,肩膀生疼。

  透过硝烟,他看见那个曹长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好,”陈班长拍他肩膀。

  但没时间庆祝。

  日军掷弹筒接二连三砸在阵地上。

  一发炮弹落在左前方三米处,赵小海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就被气浪掀飞,一条胳膊落在张祁麟脚边,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小海,”孙满仓红了眼,操着重机枪对着山下疯狂扫射。

  张祁麟脑子里嗡嗡响。

  这不是电影,没有慢镜头,没有悲壮的音乐。

  只有真实的、粗暴的死亡。

  前一秒还在念经求保佑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堆破碎的肉块。

  “别愣着,装弹,”陈班长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张祁麟哆嗦着手从子弹袋里摸出五发桥夹,压进弹仓。

  手指冻得僵硬,好几次对不准进弹口。

  山下,日军在机枪掩护下又推进了五十米。

  能看清钢盔下的脸了。

  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同样沾满泥土,同样眼神凶狠。

  他们也在吼叫着冲锋,也在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日军还在往上冲。

  距离已经不到一百米。

  “上刺刀,”陈班长把刺刀卡上步枪,第一个跳出战壕,“弟兄们,跟狗日的拼了!”

  张祁麟跟着跳出去。

  冲锋,怒吼,刺刀捅进肉体的滞涩感,温热的血喷在脸上,敌人临死前瞪大的眼睛……

  一把三八式步枪的刺刀捅进他的腹部。

  剧痛。

  张祁麟低头,看见刺刀从自己后背穿出来一截,刀尖滴着血。

  他抬起头,那个日军士兵大概只有十八九岁,脸上有雀斑,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疯狂。

  两人对视了一秒。

  张祁麟用尽最后力气,把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往前一送。

  刺刀捅进对方胸口。

  两人同时倒下。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远处模糊的枪炮声。

  天空是铅灰色的,飘着黑色的烟。

  要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得可怕。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意识再次苏醒时,张祁麟发现自己趴在一处倒塌的砖墙后面。

  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捷克式轻机枪的握把。

  枪管烫得吓人,空气里弥漫着金属过热的气味。

  一队日军以街道两侧的断墙为掩护,交替前进。

  “狗日的,”张祁麟下意识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这时,左边巷子突然窜出两个日军,挺着刺刀嚎叫着冲过来。

  距离太近,机枪来不及调转。

  他扔开机枪,从腰后拔出驳壳枪。

  砰!砰!

  两个日军倒地。

  但右侧也上来了。

  一把刺刀捅进他的右肋。

  张祁麟闷哼一声,左手抓住枪管,右手抡起驳壳枪砸在对方钢盔上。

  “当~”的一声巨响,日军士兵晃了晃。

  张祁麟趁机拔出刺刀,反手捅回去。

  血喷出来,热得烫手。

  他靠在断墙上,感觉生命力随着肋下的伤口快速流逝。

  低头一看,肠子都流出来一截。

  视线再次模糊。

  这次死得慢些,痛苦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最后时刻,他听见远处隐约传来冲锋号的声音,不知道是哪支部队在反突击。

  然后,黑暗。

  第三次,他成了赵德柱,安徽亳州人,在中山陵附近的机枪掩体里,被日军加农炮直射击中,掩体坍塌,活埋。

  第四次,他叫周水生,广东梅县人,在老虎洞阵地与日军白刃战,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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