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民牺牲时二十四岁,我以前读这段历史,觉得那些人都像教科书里的符号,伟大但遥远,但他让我觉得,林觉民真的活过,他不是在演一个烈士,他是在替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对一百年后的我们说,别怕。”
网络上舆论的反转,让各方势力不得不重新审视张祁麟。
第231章 一票难求
《白蛇传说》宣发总监徐茂才,在首映礼之前联系各方媒体和水军……
随着网上舆论的反转,他知道所有准备都失去了意义。
他沉默了很久,打出一个电话:
“之前所有针对张祁麟的负面预案……全部取销。”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
“不是我们无能,是对手太强了……”
《画壁》导演陈加上也看到了那个片段。
他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
“陈导,宣传方案还发吗?”
陈加上摆了摆手:
“不发了。”
“可是……”
“你看看这个。”
陈加上指了指电脑屏幕。
助理走近一看,是张祁麟林觉民审讯的片段。
“你觉得谁能演出这个水平?”陈加上问。
助理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这就是我想说的,”陈加上苦笑,“别发宣传了,咱们现在撞枪口上,也是死得不明不白,认了吧。”
电脑屏幕上,张祁麟的那双眼睛正直视着前方,像是在看着所有质疑他的人。
在慧空的那座隐秘古寺中,屋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文艺评论家白飞望着屏幕上反转的舆论,“这不科学。”
历史博主成良才看着满屏的赞誉,尤其是那些专业影评人的分析:
“完了……全完了……我们之前所有关于他演技不行的质疑,现在都成了笑话,反而帮他做了宣传。”
“不是宣传,”平台审核负责人齐明志咬牙切齿,“是帮他完成了口碑封神,现在谁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质疑?所有人都在讨论他演得多好,我们成了小丑,成了他登顶的垫脚石。”
李教授和赵教授面如死灰,他们最看重从学术角度对历史解构。
在观众最直接的感受,以及业界对张祁麟表演认可面前,他们的任何言论脆弱得不堪一击。
观众或许不懂深奥的理论,但他们懂得什么是直击心灵的感动。
慧空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张祁麟。
他原以为张祁麟只是个有点背景的二世祖,想着利用舆论摁死对方。
结果,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个年轻人,不是他们想象中毫无实力的二世祖。
这次他们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没能打压张祁麟,反而让他借着这波舆论的东风,彻底火遍了全网。
他甚至怀疑秦良玉的话剧和服饰宣传就是一个局。
这个混蛋是故意诱使他们入局,借助他们的经费,一步一步实现自己阴暗的目的。
不能怪慧空这么想。
他们当初质疑张祁麟的时候,只是在一定范围内发酵。
是张祁麟回应后,才闹到全网皆知。
逼得他们不得不加大经费的投入,压过对方的声音。
谁承想,从那之后,局势就开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慧空越想越觉得可疑。
经过这件事,张祁麟从一个娱乐圈新人一跃成为一线当红小生。
他所倡导的文化传承,将会获得何等强大的号召力?
再想从个人品行或专业能力上去攻击他,那将是难上加难。
“大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飞看向慧空。
慧空闭上眼睛:
“所有计划……暂停,暂时……不要再有任何针对张祁麟的动作。”
“可是……”
慧空打断他,冷冷的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他现在的热度已经够大了,你还嫌不够丢人的?想用我们的钱把他捧到更高吗?”
白飞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这场仗,他们一败涂地。
不仅没能伤到张祁麟分毫,反而助他完成了一场华丽的飞升。
张祁麟这个名字,从今晚起,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演员的名字,而会成为一种现象。
他记得当初来这之前,师父对他的提点:
“欲灭其国,先灭其史,欲灭其史,先灭其文,欲灭其文,先灭其人。”
“这个民族的脊梁,是由一个个名字撑起来的,那些名字,是他们的英雄,是他们的祖先,是他们的文化符号。”
“让这些名字蒙尘,让后来者不敢再提,不愿再提,当有一天,华夏的年轻人提起自己的历史,只觉得羞耻和陌生,就成功了。”
十几年过去了。
他一直在做这件事。
从学术界到文化界,再到娱乐圈。
明面上是华夏人自己在吵架,暗地里,每一场争论的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
那些所谓的历史博主、文化评论家、独立学者,有多少人的学术成果发表在由他们资助的期刊上?
慧空捻动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
张祁麟这个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传统的舆论战,攻防双方都有自己的阵地。
你质疑,我澄清。
你攻击,我防守。
你设议题,我回应。
双方在一个相对明确的规则下博弈。
但张祁麟完全不按照规矩来。
他总是能跳出你设置好的议题,另辟蹊径,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慧空最不理解的是,这种打法居然有效?
他仔细反思了一下,可能是他们的打法太套路了,大众厌倦了那种千篇一律的公关话术,和那些永远看不到真相的罗生门。
慧空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
“这次你侥幸赢了,但你不可能永远赢……”
……
首映礼散场后,张祁麟回到小院。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在小院外,万家灯火如繁星落地,将城市装点得温馨而繁华,远处传来车流的喧嚣。
这座城市每个亮着的窗口背后,都有人在度过各自的人生。
一百年前,那些年轻人走上街头、走进战场、走向刑场的时候,想要换来的,是不是就是这样一个夜晚?
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夜晚。
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张祁麟回到屋里洗漱一下就睡了。
参加完首映礼,他要准备孔导电视剧的角色了。
次日凌晨。
预售数据汇总到各大院线后台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仅京都、魔都、羊城三地的首日预售票房,就突破了八百万。
这个数字,已经接近《辛亥革命》宣发团队原先预估的首日总票房。
全国预售总额,在一夜之间逼近一千五百万大关,而且还在以每小时数十万的速度疯涨。
各大院线的排片经理从睡梦中被电话叫醒,面对后台狂飙的数据,连夜紧急调整排片。
“《辛亥革命》排片占比上调到百分之三十五。”
“不够,根本不够,百分之四十。”
“把《白蛇传说》的IMAX厅先挪两场给《辛亥革命》。”
然而,2011年的中国电影市场,远非后世可比。
全国银幕总数仅有9286块,且大部分集中在二三线以上城市。
百分之四十的排片,意味着全国所有影院一天最多也只能排出三万多场。
而此刻,网络上想要看《辛亥革命》的呼声,已经汇聚成了一股远超这个供给能力的需求。
“坐标三线小城,全市就两家影院,排片全是《白蛇传说》和《画壁》,《辛亥革命》一天只有一场,还是早上十点,求加场。”
“加一,我们这儿更惨,别说排片少,有排片的场次全都满了,根本抢不到票。”
“预售点进去就是灰的,全售罄,黄牛票都炒到两百一张了,疯了吧这是?”
“两百?我们这儿三百都买不到,这可是主旋律献礼片啊,什么时候献礼片也一票难求了?”
抱怨声、求票声、各地网友的哀号,在微博上汇聚成了一个新的热搜话题:
#辛亥革命一票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