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台下一鞠躬,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谢谢《新周刊》,谢谢评委老师对我的认可。”
“我觉得,演员这个职业被赋予了某种特别的东西,我们不仅仅是演戏的人,我们也是讲述者,讲述过去的故事……那些不该被忘记的人。”
“我很幸运,能有机会讲述林觉民的故事,能让更多年轻人知道,一百年前,有一群跟他们同样年轻的人,为了今天的我们,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最后他声音坚定地说道:
“我会继续走下去,继续讲好我们的故事。”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新周刊》年度新锐人物,虽然不是盛典的最高奖项,但它代表的是一种肯定。
更重要的是,张祁麟是人艺的在编演员。
人艺在编加《新周刊》年度新锐,这两个标签叠在一起……
坐在第三排的作家马家辉对身边的苏童低声说了一句:
“没看出来,这孩子,很会说话。”
苏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不会说话怎么可能把几部电影的票房拉那么高。”
马家辉赞同地点点头。
张祁麟捧着奖杯走下舞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旁边的人纷纷向他投来目光,有人点头致意,有人低声说一句“恭喜”,有人只是多看了他几眼。
在一个小时后,颁奖盛典正式结束,组委会在旁边的宴会厅安排了答谢晚宴。
张祁麟刚走进宴会厅,就被郑渊洁叫住了。
他朝张祁麟招了招手,笑容很随和:
“小张,你过来。”
张祁麟连忙走过去,微微欠身:
“郑老师。”
“别叫老师,叫老郑就行,”郑渊洁摆摆手,上下打量着张祁麟,“你刚才在台上的发言很不错,能说出那番话的年轻人不多,尤其是你现在这个年纪。”
“谢谢郑老师夸奖。”
“不是夸奖,是实话,”郑渊洁看着他,“不过,你想清楚了自己未来要做什么没有?”
张祁麟认真地看向郑渊洁:
“郑老师,我做演员的初衷就是好好演戏,用自己的方式传递一些正面的东西,这个初衷一直没有变过。”
郑渊洁露出满意的表情:
“好,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这个圈子里,很多年轻人被名利冲昏了头脑,迷失了方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头脑清醒。”
“我记住了,郑老师。”
梁冬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接话:
“郑老,你这像是在给人家上思想政治课啊。”
郑渊洁笑呵呵说道:
“这孩子很有想法,我忍不住就多嘱咐几句……”
几人又聊了一阵子。
张祁麟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姿态。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祁麟的社交几乎没有停过。
张鸣教授拉着他聊了半天的明史。
当他得知张祁麟正在筹备《秦良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当场表示要给他推荐几本参考书目。
张祁麟全程保持着谦逊得体的微笑,跟每一个人握手、寒暄、交换名片。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封新城端着酒杯走到了他面前。
这位《新周刊》的执行总编,他留着标志性的络腮胡,眼神里带着一种老派媒体人特有的敏锐。
他脸上带着笑容:
“今天的感言说得很好。”
“谢谢封总,”张祁麟礼貌地回应。
“有什么需要《新周刊》帮忙的,尽管开口。”
……
第二天上午,各大媒体刊发了张祁麟获得《新周刊》年度新锐人物的消息。
《张祁麟:一个演员的文化自觉》。
《从“年度新锐人物”看青年演员的文化担当》。
《让世界看到华夏青年的模样》。
新华网、央视网、中国青年报等主流媒体纷纷跟进报道,焦点都集中在张祁麟作为“青年文化符号”的意义上。
微博热搜在当天上午再次被张祁麟的名字占据。
#张祁麟新周刊年度新锐人物#爆
#张祁麟汉服红毯#热
#张祁麟获奖感言#
评论区里,粉丝们欢天喜地。
“麟哥太牛了!新周刊年度新锐人物,这是文化界的奥斯卡啊!”
“穿汉服去领奖!这身真的绝了,气质好到炸。”
“那句‘我替那些在银幕上被记住的人领了’也太好哭了吧。是真的在认真做事的人。”
“从林觉民入坑的,一路看到现在,麟哥值得。”
“演员拿这个奖,有史以来第一个吧?文化界盖章认证的青年榜样,这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与粉丝的热烈欢呼不同,娱乐圈的反应则要微妙得多。
有人真心祝福,有人羡慕嫉妒,有人开始重新评估张祁麟的分量。
华谊总部。
小王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张祁麟获奖的新闻专题页面。
他面无表情地滑动鼠标滚轮,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报道和评论。
越看越烦躁。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现在去碰他,等于跟整个主流舆论对着干。
但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做大,以后就更没机会将张祁麟签入公司了……
尽管外面对于张祁麟领了奖议论纷纷扰扰,但张祁麟却没时间关注这件事。
他此时坐着董琪玉的车,向京都郊外的玉泉山方向行驶。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冬日里萧瑟的山林景色。
玉泉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山水。
董琪玉坐在张祁麟旁边,对他叮嘱道:
“一会儿见了那个胖子,不要给我面子,放心大胆地杀价。”
张祁麟好奇地看向董琪玉:
“他不是你找来的帮手吗?听你话中的意思,像是跟他有仇似的。”
董琪玉撇撇嘴:
“他不是我找来的,是他听说能赚钱,非要掺和进来的,而却这人抠门得很,等下你千万别让步,你争取的利润可是有我一份。”
张祁麟没有全信她的话。
自从认识董琪玉以来,她对从来没说过实话,每一次都是半真半假。
这次也一样。
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小气,以她的脾气,根本不会带他来见自己。
她完全可以找别人筹钱,或者直接拒绝那人的要求。
可她偏偏带了这个胖子来。
这个胖子身份恐怕不简单。
很快,车子来到玉泉山脚下一家外表平平无奇的农家院前。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看到车牌后立刻恭敬地拉开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子驶入院子,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外面看着是普通的农家乐,里面却别有洞天。
青石板铺成的庭院,假山流水,几株老梅在墙角开着花,院子深处是一栋三层的仿古建筑,雕梁画栋,气派得很。
“这地方,”张祁麟下车后环视了一圈,“外面看着倒是不起眼。”
“这种地方要是起眼,就没人来了,”董琪玉也下了车,“走吧,那胖子在里面等着呢。”
穿过九曲回廊,才到了真正的核心区域。
一栋三层小楼,外表仍是仿古建筑的模样,推门进去,装修却是极尽奢华的现代风格。
服务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脚步轻得像猫,引着两人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墙上的壁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走廊两侧的包间门都关着,但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歌声和笑声。
服务人员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包间极大,足足有五六十平。
真皮沙发围成U字形,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干果和各色酒水。
沙发上坐着一个胖子。
第327章 普通生意人秦多多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圆脸,皮肤白净,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像个弥勒佛。
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肚子把羊绒衫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