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找,大王总中午联系过他们,想借场外配资,但他要的金额太大,要的又是短期过桥,风险评级直接拉满,没人敢借给他。”
“那就没有别的渠道了?”
“就算有,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到位的,”秦多多自信地说,“他如果有钱,今天下午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股价跌停,我们这边的操盘团队在金融圈这么多年,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提前嗅到,只要有大资金进场,我们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张祁麟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秦多多的话听起来又确实无懈可击:
“我还是觉得谨慎点好。”
秦多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
“张老弟,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
“谨慎点总没错。”
秦多多想了想说道:
“张老弟,我在金融圈这么多年的关系,华裔只要有大额资金异动,我这边第一个知道,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家大机构进场护盘,全是散户和游资在出逃,这种局面,不趁机做大,等什么?”
见秦多多说得这么肯定,张祁麟也不好再劝。
毕竟在金融领域,秦多多确实比他专业。
他对股市的了解仅限于一些基本概念,具体操作上的弯弯绕绕,他确实不如秦多多。
“行吧,”张祁麟站起来,“秦哥你看着办,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放心,哥哥我心里有数。”
张祁麟走出农家院,上车回城。
京都另一端,华谊总部。
大王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小王总走进办公室,坐在大哥对面:
“哥,冯裤子那边搞定了,他愿意配合,什么时候发声明都可以,我让他先按兵不动,等我们这边信号。”
“好,”大王总点了点头。
小王总又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反应很大,那帮人表面上没什么动作,但都在偷偷砸我们的盘。”
“我知道,”大王总笑了一下说道。
“那要不要让刘敏收敛一点?”小王总试探着问,“现在得罪的人太多了,以后……”
“不用,”大王总打断他,“刘敏做得很好。”
小王总愣住了:
“很好?她把全行业都得罪光了,这叫很好?”
大王总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全行业都知道我们疯了,一个疯了的华裔,没人敢跟他正面冲突,但如果它明天突然不疯了,它被砸得这么惨,居然还保持冷静,那些人会怎么想?”
小王总的眼神慢慢地变了:
“你是说……”
“他们会反过来怕我们,”大王总用意肯定的语气说道,“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手里到底还捏着什么牌。”
小王总愣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可是不管怎么说,今天股价还是跌停了,明天如果继续跌,公司账上的钱撑不了几天……”
大王总用自信的目光看向弟弟:
“公司完不了。”
小王总眼睛一亮:
“哥,你跟券商谈妥了?”
大王总缓缓摇头:
“没有,那些人的话,一个都不能信。”
小王总一听就急了:
“那公司怎么办?财务总监下午跟我说,明天如果跌幅超过百分之十,公司的流动资金就会出问题,到时候……”
“到时候,自然有办法解决,”大王总打断他。
“什么办法?”
大王总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
“做好你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小王总看着大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从十八岁跟着大哥创业,二十多年来,见过大哥无数次化解危机。
从当年华裔差点被分拆变卖,到后来上市前的各种博弈……
每一次,只要大哥说“交给我”,最后真的都能化险为夷。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的对手他们到现在连谁在幕后主导都不知道。
可大哥依然很镇定。
“哥……”
“行了,回去休息吧,”大王总挥了挥手,“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小王总只好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大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大王总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想让华谊死?没那么容易。”
张祁麟回到家后坐到书桌前。
华裔今天的操作太反常了。
大王总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无差别攻击会得罪整个娱乐圈。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是因为走投无路了,在慌乱中犯了错误?
还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是后者,那他的计划是什么?
让所有人以为华裔疯了,然后呢?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冯裤子的微博、华谊的股价、全行业的围剿……
一切都太顺利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只要太顺利,就一定有问题。
张祁麟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但是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于是,他走到床边盘膝坐好,双手掐诀,心中默念道: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开坛问路,华裔这次被做空,是否有翻盘的可能/”
罗盘没有反应,眼前出现一条信息:
本次占卜涉及多方势力博弈,已超出了【开坛问路】的范畴。
需解锁更高级的【祭天卜命】或融合【开坛问路】三签换取一次简易占卜(每月一次)。
张祁麟看到提示,心里一沉,事情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为了知晓情况,他立刻同意置换。
签筒上的符文加速旋转。
气运值开始飞速下降。
一万五、两万、三万……
就快见底了。
张祁麟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直到气运值剩下两千,签筒终于停止运转。
从中飞出一支签。
他眼前出现了一条信息:
【下下签,大凶,请君入瓮,反客为主,(奖励:审查豁免命碎片+1,片叶不沾符箓+1,气运值+40000)】
看到签文提示,张祁麟立刻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大王总有意而为之。
他是故意让大家以为华裔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华裔的资金可能确实不够了,券商也确实没有借钱给他,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后手。
他手里一定还有一张牌,一张大到足以翻盘的牌。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故意亮血条。
他在等所有想吃华裔肉的人把资金全部压上来,把空头仓位推到一个不可能轻易脱身的高度。
然后,一刀切。
“够狠,”张祁麟喃喃道。
如果他没有占卜,明天秦多多大概率会继续加仓。
到时候大王总的后手一出,股价反弹,所有空头都会被轧空。
秦多多那十几个亿的杠杆资金,在轧空行情里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想给秦多多打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犹豫了几秒,没有打。
以今晚他跟秦多多谈的情况看,他现在打电话劝说,秦多多不会听的。
还是等明天早上,约上董琪玉一起去劝说,才能有机会说动秦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