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三人坐在一辆车上。
秦多多对两人说道:
“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对接,周一你们来看结果就行了,这次多亏你们俩能来,陈老三这个人,精明得很,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来,他能压到五折。”
董琪玉翻了个白眼:
“死胖子,你欠我一个人情。”
“欠欠欠,”秦多多笑呵呵地点头,“这次的人情我都记着,以后慢慢还。”
……
周日晚上,张祁麟在看剧本。
手机响了。
秦多多的电话。
“秦哥,”张祁麟接起来。
秦多多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张老弟,都安排好了,百分之八十的空头仓位,已经通过场外协议转让给了陈家那边,价格按七折走的,虽然亏了不少,但至少不会爆仓。”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张祁麟问道。
秦多多继续说道:
“明天开盘通过境外对冲平掉,我们买了华裔的看涨期权,如果明天华裔涨停,期权那边的收益可以对冲掉一部分A股的亏损,算下来虽然还要亏一些,但整体可控。”
秦多多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这次总算没把底裤亏掉,多亏了你。”
“秦哥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你别谦虚,”秦多多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这次要不是你提前预警,让我提前撤,我连谈判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死在周一开盘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张祁麟笑了一下,没接话。
“明天上午,来我这儿一起看盘?”秦多多问。
“好。”
同一时刻,京都某高档小区,大王总的家。
餐厅里,兄弟俩刚吃完饭。
小王总这几天心情极好,吃饭的时候喝了半瓶红酒,脸红扑扑的。
“哥,去书房坐会儿?”小王总站起来。
“嗯。”
两人进了书房,保姆送上了茶,把门带上出去了。
小王总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哥,明天就开盘了,我现在就想看看那些空头怎么死。”
大王总坐在书桌后面,没有接话。
小王总兴致勃勃地说:
“这次做空我们的人,少说砸了二三十亿进去,周一开盘直接涨停封死,他们想买都买不回来。”
“到时候他们的本金都得亏光,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他们平仓平不掉,账户一爆,顺藤摸瓜就能查出来。”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做空者血本无归的样子。
大王总却没有笑。
这两天,他通过金融圈的关系打听过,想知道是谁在着急平仓,趁机把那批空头揪出来。
但结果让他意外。
然而两天过去了,一点这方面的消息都没有。
几十亿的空头仓位,眼看就要被轧空了,对方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不符合常理。
正常来说,这种规模的做空一旦被反杀,市场里一定会传出消息来。
谁在找接盘的人,谁在求人帮忙平仓,这么大宗的交易,金融圈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但这两天,圈里却没有一点风声。
这意味着,对方根本没有通过常规渠道去平仓。
或者说,对方平仓的效率远超他的想象,而且用的渠道根本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这让大王总心里非常不安。
他有些不敢想象,这次做空华裔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周一,上午九点整。
全网的财经媒体都在盯着华裔的股价。
微博上,#华裔今日开盘#的词条一大早就冲上了热搜前十。
股吧里,华裔的讨论帖刷新速度快得惊人。
“今天肯定涨停!”
“领航注资,能不涨停?”
“那些做空的今天要哭了。”
“一字涨停封死,想买都买不到。”
“我已经挂单了,不知道能不能抢进去。”
上午九点十五分。
华裔总部,财务部。
大王总和小王总站在交易终端前,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华裔股票的盘前委托数据。
买盘堆积如山,卖盘寥寥无几。
盘前集合竞价的价格已经比上周五的收盘价高出了将近百分之十。
九点三十分整,A股开盘。
华裔股价的走势图在屏幕上猛然出现一根向上的红色箭头,跳空高开超过百分之十二。
“好,涨得好,”小王总兴奋地拍着大腿,“那帮孙子,这会儿肯定在疯狂止损,亏死他们!”
财务部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兴奋起来,有人小声欢呼,有人激动地握拳。
大王总却没有笑。
他盯着屏幕上的分时图。
开盘后不到三分钟,屏幕上出现了一笔巨大的大宗交易。
成交价是平盘价。
紧接着,第二笔、第三笔……
几笔大宗交易在开盘后的前十分钟内集中成交,成交量加起来是一个让所有散户都望尘莫及的体量。
这些交易以接近平盘的价格成交,瞬间消化了市场上绝大部分的抛压。
小王总也看到了,他一脸吃惊地指着屏幕喊道:
“哥,你看!大宗交易!有人接盘了!”
大王总的脸色变了。
那些人跑了。
而且是通过大宗交易跑的。
这种交易不走二级市场的集合竞价,散户看不到,普通机构也摸不着。
买卖双方在盘前就约好了数量和价格,开盘后直接一笔完成,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这意味着,对方在开盘之前就已经找到了接盘的人。
涉及几十亿的空头仓位,在周末两天之内全部处理干净。
这种级别的调度能力,这种层面的人脉关系,根本不是普通的金融玩家能做到的。
他心里凉了半截。
小王总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转头对财务总监吼道:
“快去查,那些大宗交易背后是谁。”
第342章 赢了面子输了里子
财务总监擦着额头的汗向小王总汇报:
“王总,查不到。”
“查不到?”小王总脸上的表情从忿怒变成铁青,“什么叫查不到?”
“大宗交易的对手方是几家券商的自营盘,但券商那边的口风很紧,不肯透露最终的买方是谁,只说是一笔正常的市场交易。”
“废物!”小王总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溅到几个高管裤腿上。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动。
“我们被人家当猴耍了几天”小王总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看着就能把那帮孙子一网打尽,却让他们给跑了。”
小王总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这几天他憋着一口气。
他以为终于能揪出幕后黑手,让对方付出代价。
可现在,对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这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转向坐在主位上的大王总。
从刚才到现在,大王总一句话都没说。
大王总看着屏幕上股价曲线,心里五味杂陈。
这本来是一局完美的反杀,只差一步。
如果今天开盘封死涨停,几十亿的空头仓位全部爆仓,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