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几个一直帮王海运作资金的地下钱庄,也收到了来自“相关人士”的明确警告。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渠道全部被掐断。
王海想把钱洗出去的念头,彻底化为泡影。
正当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时,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
不是他期望的声音,而是一个严肃的官方口吻:
“王海同志,关于‘关注少年犯’公益项目存在的问题,请你于明天上午九点……”
电话挂断。
王海再也没有犹豫,立刻用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李宏彦的号码。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李先生,我收到通知了,他们让我明天去交代问题,我该怎么办?您说过会保我的……”
“王海,”李宏彦的声音异常冰冷,“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保不住你了。”
“你……你什么意思?”王海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宏彦声音平静地说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今晚可以送你和你家人离开。”
“离开?去哪里?”
“去一个你暂时不会被找到的地方。”
王海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跑路,让他成为真正的逃犯。
一旦他跑了,所有的罪名都会被坐实,而他背后的那些人,就可以把所有脏水都泼在他一个“畏罪潜逃”的死人身上。
但他还有选择吗?
留下来,等待他的是牢狱之灾和身败名裂。
离开,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两天后,李宏彦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关系网,联系上了一个专门做偷渡生意的蛇头。王海按照对方的指示,把仅剩的现金换成了美钞,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旅行包里。他不敢带太多行李,怕引起注意。
那天凌晨三点,他带着妻子,从魔都市郊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登上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
他们辗转颠簸,甚至蜷缩在充满鱼腥味的冷冻货柜车里,狼狈不堪地逃到了一个东南亚小国。
到了境外之后,王海发现自己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加不堪。
那点现金根本撑不了多久,他想用之前在境外藏匿的其他资产,却发现那些被他视为退路的账号,早已被冻结的冻结,注销的注销。
他联系李宏彦,电话却再也打不通。
他联系那个给他下达指令的上级,那个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他被彻底抛弃了。
从万人景仰的知名主持人,到流落异乡的通缉犯,这中间的落差,让王海一夜白头。
他不再是那个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的公益先锋,只是一个不敢暴露身份,东躲西藏的可怜虫。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过上一天安稳的日子。
他带着家人不断变换住所,从东躲西藏到昼伏夜出,因为一旦被当地警方发现非法滞留,等待他的就是遣返回国。
王海的“公益项目”被正式定性为违法项目。
相关责任人全部被依法处理,项目的资金流向被完整地公布在警方的案情通报里。
那些曾经跟王海称兄道弟的合作方,一夜之间全部跟他划清了界限。
这份通报在网络上引发了新一轮的声讨。
“这才是真相!”
“官方的通报来得太及时了,让那些还在替王海洗地的人看看。”
“王海这种人就应该从严从重处理!”
王海的微博账号被永久注销。
他在网络上留下的所有痕迹,被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公众对他的讨论,也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漠然。
就在王海事件逐渐尘埃落定时,另一颗重磅炸弹炸响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场风暴也在燃烧。
一位自称是任伟毅前粉丝后援会管理的网友,在网上发布了一篇长达万字的文章。
并附带了大量聊天记录、照片和转账凭证等实锤证据。
文章详细描述了任伟毅在练习生时期,如何同时与多位富婆保持不正当关系以换取奢侈品和资源。
又如何私下约会、欺骗多名女粉丝的感情,甚至致使其中的一名为其堕胎。
如果说之前对任伟毅的声讨还停留在虚伪,蹭热度的层面。
那么此刻,就是对他个人品行的彻底否定。
任伟毅的经纪团队彻底慌了。
连夜删稿、压热搜,但根本来不及了。
越来越多的“前粉丝”站了出来锤他。
每一个爆料都附了聊天记录、转账截图或录音片段。
就在任伟毅团队焦头烂额地试图扑火时,更致命的一击来了。
香奶奶、雕牌、哭泣、纪家四家高奢品牌,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官方声明。
措辞一模一样:
“鉴于任伟毅先生的个人行为严重违反了品牌合作的基本准则……并将依据合同条款追究其违约责任。”
任伟毅的经纪公司收到解约通知时,连公关稿都来不及准备。
紧接着,法务团队的律师函也到了。
四家品牌联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任伟毅赔偿违约金及品牌声誉损失,合计高达八千万。
他的经纪公司连夜开会,但会议只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没有人愿意救他。
他签约的时候没有作品、没有口碑、没有路人缘,纯粹是被高奢品牌硬捧起来的。
现在品牌方要踩死他,没有人会替他出头。
他的经纪人孙总在会议结束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你自己保重吧。”
然后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任伟毅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被拉黑的提示,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他不甘心。
他拨出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曾经傍上的一个大佬,对方在圈内有很深的人脉,曾经帮他摆平过不少麻烦。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了。
“喂。”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干爹,是我,伟毅,”任伟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被人搞了,你能不能帮我……”
“我知道你的事,”对方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温度,“你现在最好低调处理,不要再找任何人了。”
“可是干爹……”
“我不是你干爹,”对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们之间就是各取所需,你要钱我要人,现在你已经不值这个价了,就不要再纠缠了。”
任伟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对方继续说道:
“还有,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如果你在外面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电话挂断了。
任伟毅握着手机,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他颤抖着手指翻遍了自己的通讯录,试图找到一个愿意帮他的人。
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圈内朋友,有的不接电话,有的接了电话说一句“不好意思帮不了”就挂了……
那些曾经在他微博底下喊他“伟毅好帅”“伟毅太可了”的粉丝,现在转头就在他的评论区刷“人渣”“骗子”“去死”。
他什么都没有了。
几天后,京都某法院正式受理了四家高奢品牌联合起诉任伟毅违约的案件。
传票送达的那一刻,任伟毅正在收拾自己的公寓。
第419章 挖高奢品牌的根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的。
那些奢侈品大牌的衣服、包包、首饰,都是品牌方送给他出席活动穿的。
现在已经被品牌方的法务部门发函要求归还。
那些富婆送的名表、首饰、豪车他也不敢留。
因为送这些东西的人现在都在微博上控诉他诈骗,这些东西都是证据。
他翻了翻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所有的账户都已经被冻结。
他找到了一张之前用别人身份证办的银行卡。
里面还有几万块钱。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钱。
他用这笔钱,偷偷租了一间城中村的隔断间,打算先躲起来等风声过去。
但他刚搬进去不到一周,就被人认了出来。
那天他在楼下的小卖部买泡面,老板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
“哎呀!你就是电视上那个……那个骗粉丝钱的男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