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 第548节

  当天晚上,张祁麟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他刚换下外套,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铃响了。

  打开门,井甜站在门口。

  她脸上的妆已经卸了,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

  “怎么了?”张祁麟侧身让她进来。

  井甜走进客厅,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今天开机,第一个镜头拍了快二十条,郭导怎么都不满意。”

  “我试了各种方法……都不行,尤其是骑在马上那场戏,我总觉得自己的气势不够,压不住场子。”

  张祁麟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没有急着说话。

  “郭导说,我身上缺了点什么,”井甜低着头,“那种上战场前面对后金大军时的从容……我演不出来。”

  张祁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样吧,我去跟郭导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马千乘在牢狱的几场戏提前拍。”

  井甜愣了一下:

  “提前拍?为什么?”

  “马千乘的牢狱戏,你到时候跟我对戏,我能带着你一起入戏,如果你能通过那几场戏找到那个点,再来拍京都保卫战,就会顺利很多。”

  井甜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是郭导那边……他能同意吗?”

  张祁麟站起身:

  “我们一起去跟他说。”

第451章 引导井甜入戏

  两人来到郭宝常的房间时,郭宝常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分镜本。

  桌上摊着好几张手绘的场景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机位、灯光和走位。

  见到两人进来,郭宝常放下手里的东西,示意两人坐下:

  “祁麟,井甜,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什么事?”

  两人在郭宝常对面坐下,张祁麟开口说道:

  “郭导,我听说今天井甜拍京都保卫战的戏不太顺?”

  郭宝常叹了口气:

  “是,我也在琢磨这件事,井甜今天的状态,客观讲,距离秦良玉还有一段距离,这不是她不用功,是她还没找到人物状态。”

  “您看看能不能把我跟她的几场戏提前拍,”张祁麟表情认真的说道,“拍摄的时候我带她进入角色,让她找一下秦良玉的感觉,再去拍京都保卫战那些大场面,您看可以么?”

  郭宝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井甜。

  井甜今天的拍摄不是不努力,也不是怯场。

  相反,她比谁都认真。

  但正是那种“太想演好”的心情,反而把她困住了。

  作为导演,他当然希望演员能尽快进入状态。

  他在现场也试着引导了井甜几次,效果都不太理想。

  他心里清楚,这种状态需要一个契机来打破。

  但张祁麟说带井甜入戏,他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他认可张祁麟是个好演员,甚至可以说是年轻一辈里最拔尖的。

  戏演得好,跟能把对手演员带进角色,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靠天赋和努力,后者需要经验、方法,以及对人心的洞察。

  圈里能做到这点的屈指可数。

  而那些人都是几十年的老戏骨。

  张祁麟才二十出头,他真能做到吗?

  况且,作为导演,他需要考虑的东西比演员多得多。

  调整拍摄计划从来不是小事。

  这几天的通告单都已经发下去了,全剧组都按照既定计划在准备。

  临时调整,光是协调各部门的工作量就是不小的工程。

  张祁麟看着郭宝常一直不说话。

  知道他心里的顾虑。

  于是说道:

  “郭导,这部戏能否成功,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井甜的发挥,秦良玉这个人物承载了整部剧的精神内核,只有她表现好了,才能吸引到更多女性观众观看。”

  “她越早跟角色完成融合,对这部戏的整体质量越有利。”

  “我知道调整拍摄计划会麻烦一些,涉及的部门也比较多,但如果能换来女一号在后续拍摄中完全进入状态,这笔账是划算的。”

  井甜也跟着说道:

  “郭导,今天拍得不好,我心里也急,大麟说的方法,我想试试。”

  郭宝常看着这一对年轻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承认张祁麟说得在理。

  秦良玉这个人物,如果立不住,整部剧就垮了。

  井甜确实需要解决状态问题。

  如果明天继续拍京都保卫战的大场面,她还是找不到状态会拖慢拍摄进度。

  再说,张祁麟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他提这个要求,本身也是为了解决问题。

  他没有理由一口回绝。

  想明白这些,郭宝常终于点头: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牢狱的戏我明天就安排,这几天我和场务调整一下通告单,井甜,你也别有太大压力,放开去演。”

  井甜连忙点头:

  “谢谢郭导,我一定努力。”

  张祁麟也道了声谢:

  “郭导费心了。”

  郭宝常笑了笑:

  “早点休息,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两人从郭宝常房间出来,井甜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张祁麟:

  “大麟,真的能行吗?”

  她跟张祁麟虽然在话中中演过一次,但是一场话剧只有两个多小时,根本没有多少留给秦良玉跟马千乘的戏份。

  而且电视剧跟话剧也不一样,因此,她内心还是很担心。

  张祁麟回头看着她:

  “你信不信我?”

  “信。”

  “那就行了,”张祁麟笑了笑,“去我房间,我跟你把明天的戏讲一遍。”

  进了房间,张祁麟给井甜倒了杯水,坐到了她对面:

  “你读过《明史·秦良玉传》里关于马千乘那段记载吗?”

  井甜点点头说道:

  “读过,但史书上写得很简略,就说他‘瘐死云阳狱’。”

  “对,史书只有五个字,”张祁麟语气和善的说道,“但我们在拍的,是这五个字背后的东西。”

  他开始给井甜详细介绍这段历史背景。

  万历中后期,矿税太监横行天下。

  邱乘云奉旨入川,名义上是监督矿务,实际上就是替万历皇帝搜刮民财。

  石柱宣抚司是川东最大的土司势力,境内有银矿,还有一支让朝廷都忌惮的精锐山地武装。

  白杆兵。

  邱乘云想染指石柱,马千乘挡了他的路。

  所以他罗织罪名,说马千乘私养兵马、勾结播州余孽,图谋不轨。

  这是死罪。

  张祁麟看向井甜:

  “邱乘云要的不是钱,是兵权,马千乘活着一天,白杆兵就姓马,不姓邱,所以他必须死。”

  “秦良玉进狱中探视之前,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散尽家财,四处申冤,给能搭上话的人写信,全都没用,邱乘云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地方官谁敢得罪他?”

  “明天这场戏,是马千乘与秦良玉在云阳狱中的最后一面,马千乘身受重刑,命不久矣,秦良玉以二品命妇的身份前来探视。”

  “这场戏的难点在于,秦良玉的全部情绪都被压着,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当众失态,丈夫的处境又让她心如刀绞。”

  “你要记住一个原则,秦良玉所有的悲痛和忿怒,都是收着的,收得越紧,观众越能感受到底下那团火烧得有多旺。”

  “马千乘那边也是一样,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所以他跟秦良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遗言,但他不能把这种绝望传递给妻子,他要给她一个方向,让她在自己死后有路可走。”

  “这场戏,表面是夫妻永别,内核是权力交接,秦良玉从这一刻起,就不再只是马千乘的妻子了,她是石柱的继承人。”

  井甜不自觉的点点头。

  “所以你在表演的时候要记住,秦良玉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都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她要让马千乘看到,她能撑住,这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井甜怔怔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下:

  “大麟,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像……”

  “像什么?”

  “像一个将军在给士兵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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