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瞬间精神了：
“什么好路子？”
“见面聊。”
“行，老地方，我这就过去。”
一个小时后，几人在一家会所碰面。
秦多多笑眯眯看着张祁麟：
“张老弟，说说，什么好路子？”
张祁麟也不绕弯子：
“我得到可靠消息，华裔今年主推的电影《一九四二》，票房不会好，华裔股价会有大波动，我们趁机做空，赚一笔。”
秦多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张老弟，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说？”
秦多多认真的给张祁麟解释：
“华裔现在有领航集团的支持，他们注资之后，华裔的基本盘跟上次完全不同了。”
“我手里的资金，看起来不少，但真要把华裔的股价砸到崩盘，那点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况且领航随时可能出手护盘，到时候我们做空不成，反被套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张祁麟皱起了眉头。
秦多多说得有道理。
有领航做靠山的华裔，跟上次那个岌岌可危的华裔，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那就不做了？”张祁麟试探地问。
“做还是要做的，”秦多多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只是不能像上次那样单打独斗了。”
“找谁合作？”
“黄旭尧有钱，”秦多多笑着说道，“但他那人精明得很，没有足够的理由，不会轻易跟我们趟这趟浑水，只要陈洋洋愿意参与，黄旭尧就不会拒绝。”
董琪玉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
“这么多人参与，本金大头都是别人出的，我们的分成不就少了？”
秦多多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张祁麟：
“张老弟，你这个消息，是怎么打听到的？”
听声听音。
张祁麟立刻明白了秦多多问这话的意思。
他如果只是说“我有消息渠道”黄旭尧未必会信，信了也未必愿意押上重金。
但如果这件事跟他们自己的利益直接相关，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天工云汉是他们几个人的共同产业，有人要砸他们共同的买卖，他们联合起来反击，天经地义。
于是，张祁麟说道：
“最近不是在拍《秦良玉》的电视剧么，我在京都的部分拍完了，而《秦良玉》这部电视剧有些敏感，我就找人打听有没有不利于电视剧的事情，结果接到可靠消息，华裔打算针对这部电视剧，让这部剧播出不了。”
“为了阻止华裔的计划，我就让人打听华裔的弱点，最后分析出来，他们现在的命脉就在《一九四二》上。”
秦多多听完，满意地拍了一下手掌：
“这就对了！”
董琪玉一脸茫然：
“什么对了？”
秦多多笑着解释道：
“小玉啊，你还没明白？天工云汉要借助《秦良玉》的热度让更多人接受传统服饰，华裔阻止电视剧上映，就是阻止天工云汉的发展。”
“我们作为公司的股东，联合起来针对华裔，这是商业上的反击，走到哪都挑不出毛病。”
“至于反击中获得的利润，当然按照公司股份来分了。”
听到这话，董琪玉眼睛亮了。
张祁麟也暗暗点头。
秦多多这脑子转得确实快，三言两语就把做空华裔包装成了“保护公司利益的商业行为”。
这样一旦事情摆到台面上，他们几个人身后的势力也有理由出面。
三人达成一致后，秦多多当场拿出手机，给陈洋洋和黄旭尧打电话。
电话里，秦多多只说了一句话：
“有重大事情，需要开股东会议商议。”
第453章 刀指华裔，狙击《一九四二》
几人当晚便在陈洋洋那座二环内的四合院里碰了面。
张祁麟和秦多多、董琪玉到的时候，陈洋洋已经让人在正厅摆好了茶席。
黄旭尧最后一个到。
几人分宾主落座。
服务员把茶斟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陈洋洋先开了口：
“老秦在电话里说得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钱多多扭头看向张祁麟，示意他介绍。
张祁麟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最近我在跟各个播出平台接触，商议《秦良玉》播出的事情，那几个平台对这部电视剧表现得都比较冷淡。”
“于是，我找人暗中打听了一下，得到消息说有人私底下打了招呼，不希望这部剧播出来。”
陈洋洋闻言皱起眉头。
张祁麟继续说道：
“我觉得不对劲，就花钱在圈子里买消息，得知是以华裔为首的一批公司，不希望这部电视剧播出。”
陈洋洋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
张祁麟解释道：
“以华裔为首的几家公司，这些年一直靠着美化废清题材影视剧赚得盆满钵满，他们认为《秦良玉》里的抗清剧情写得太实。”
“他们担心这部剧一旦播了，观众会重新审视那段历史，对他们花十几年包装出来的‘大清盛世’产生质疑，到那时候，他们手上那些清宫剧、清穿剧的盘子，全都会受影响。”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想赶在这部剧播出前，从各个渠道阻止《秦良玉》播出。”
秦多多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说道：
“各位，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比大家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摊在茶几上。
“这是我们天工云汉的产能计划表，义乌的工厂已经开始排产生产了，第一批产品已经下线入库，接下来的生产计划都是按照《秦良玉》播出后的市场预期来制定的。”
他指着表格上的数字：
“只要这部剧火了，传统服饰的关注度就上来了，我们的货正好铺进市场，后面就是顺势收割，如果这部戏不能播，我们几千万的货就要压在仓库里……”
秦多多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陈洋洋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影视项目遇到了点波折，没想到背后牵联着整个天工云汉的经营。
“能不能跟对方协商？”黄旭尧开口问道，“他们对电视剧里哪些内容不满，趁现在还在拍摄时期，立刻修改不行吗？”
张祁麟摇了摇头：
“这部剧从立项开始，打的就是‘尊重历史’的旗号，如果为了不得罪人就把抗清的内容改掉，那就不叫历史剧了，叫架空剧。”
“而且，国家有大型历史题材电视剧的专项扶持和审核标准，如果跟史实严重不符，扶持拿不到，广电也不会给播出许可证。”
黄旭尧皱紧了眉头：
“也就是说，我们跟对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秦多多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
“除非我们不顾公司的损失，停止支持《秦良玉》，避让他们的锋芒……”
黄旭尧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们算什么东西？让我避让他们？”
陈洋洋看向张祁麟：
“既然不能退让，那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
张祁麟看了秦多多一眼。
秦多多朝他点了点头。
张祁麟说道：
“我找人分析过，这批反对《秦良玉》的公司里，实力最强的是华裔，其他公司都在看华裔的风向，华裔顶在前面，他们才敢跟着动手。”
“华裔上次被做空之后，元气大伤，资金链已经非常紧张，为了恢复元气，他们把剩余资金几乎全部押在了冯裤子年底上映的《一九四二》上。”
“这部电影题材沉重，档期又赶上了贺岁档，跟几部轻松的喜剧片同期竞争，扑街的概率非常大。”
张祁麟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些信息。
“一旦《一九四二》票房不好，华裔的股价必然大跌，如果我们提前布局做空华裔，不仅能解决掉最大的对手，还能赚一笔。”
陈洋洋没有说话，像是在权衡什么。
秦多多适时补充道：
“上次我们做空华裔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境外资本，现在华裔引入了领航，有外部资金做后盾，抗风险能力不一样了。”
“上次我们用十个亿就能砸得动，现在想要再做空他们，至少需要一百个亿打底。”
陈洋洋问秦多多：
“这个方法有几成把握？”
秦多多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
“如果由我的团队来操作，五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