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姬赶忙搂紧他的脖子,双腿在空中晃了晃,拖鞋掉了一只。
“王博!你……”她话没说完,唇又被堵住了。
……
周雨姬缓了好久,才慢慢睁开眼。
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眼神却有些涣散,像是还没从极致的感官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王博,”她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我刚才在想……”
“想什么?”
“想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周雨姬语气认真,眼神却迷离,“好像也挺值,死而无憾。”
王博挑眉:“这就死而无憾了?周雨姬,你要求是不是有点低?”
“低?”周雨姬白他一眼,想抬手打他,却发现手臂酸软抬不起来,只好作罢,“你知不知道你多吓人。”
她声音低了些:“说真的,我现在腿还是软的,腰感觉不是自己的,嗓子也——都怪你……”
王博失笑:“刚才是谁让我踩油门的?”
“我那是……”周雨姬语塞,耳根泛红,“我那是被你蛊惑了!你肯定给我下蛊了,什么时候去了南疆带回来的,专门对付我这种无知少女。”
“无知少女?”王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周姐,您今年贵庚?”
“十八!”周雨姬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很快又翻回来,眼神忽然变得严肃。
“王博,说正经的。”
“嗯?”
“你得赶紧把苏依依拿下。”周雨姬语气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真的,不能再拖了。”
王博:“什么?”
“我说,你得赶紧跟依依确定关系。”周雨姬重复,甚至撑起上半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那丫头性格太温吞了,你不主动,她能在旁边默默炖十年汤都不开口。但你看看她看你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你。”
王博哭笑不得:“所以呢?”
“所以你得行动啊!”周雨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请她吃饭,送她礼物,约她看电影,找机会表白——这些还要我教你吗?你撩我的时候不是挺会的?”
“我……”王博想说那不一样,但周雨姬没给他机会。
“而且我跟你说,”她压低声音,眼神贼兮兮的,“你把依依拿下了,苏筱筱那丫头也不远了。”
王博:“???”
“你别装傻。”周雨姬戳了戳他的胸口,“筱筱虽然嘴上总怼你,但你看不出来吗?她对你也有好感,只是她性格要强,不愿意承认罢了。而且她们姐妹俩从小感情就好,好东西从来都是一起分享的……”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王博,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需要靠钱势,单凭你这个人,就能跟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一样——养一大堆女人,有姐妹花,有双胞胎,将来说不定还能有母女……”
王博听不下去了,给了她屁股一巴掌。
“周雨姬,”他无奈道,“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周雨姬配合叫两声,抓住他的手,理直气壮:“我说的是事实啊!优秀的男人本来就该被更多人喜欢、占有,这是自然规律!而且你看古代那些文人墨客,哪个不是红颜知己一大堆?你现在可是比他们还厉害,会写歌会唱歌,长得还帅,体力还……”
她脸红了红,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总之,你现在就像一头刚放出笼的猛兽,得给你多找几个笼子……不对,是多找几个伴儿,省得你逮着我一个人折腾。”
王博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
“周雨姬,”他语气复杂,“我现在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这是把一头更危险的猛兽放出笼了。”王博认真道,“你这思想……太奔放了。”
周雨姬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起来。
被子被踢到一边,春光乍泄也顾不上。
“我奔放?”她指着自己,又指指王博,“王博同学,请你搞清楚状况,在你这种洪荒巨兽面前,我就算真是母老虎,那也是只待宰的羊羔好吗?”
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看看你,年轻,体力好,才华横溢,还会撩——你自己算一下,你让我说了多少次‘不行了’?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王博抓住她作乱的手:“那还不是你……”
“是我什么?是我勾引你?”周雨姬挑眉,“对啊,我就是勾引你了,怎么了?但我勾引你的时候,可没想到你是这种级别的怪物。”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实在没办法,一个人根本扛不住啊……”
王博:“……”
他决定不接这个话题。
沉默了一会儿,周雨姬忽然又开口:“不过说真的,王博。”
“嗯?”
“依依那边,你真的要抓紧。”她声音轻了下来,“那丫头太能忍了,我怕她忍着忍着,就把自己忍伤了。而且……”
她语气有些复杂:“而且我今天看她提议让我跟你回老家过年时的表情……她明明是难过的,却还强装微笑,我看得心里难受。”
王博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周雨姬乖顺地靠着他。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坏。”她小声说,“明知道她喜欢你,还跟你这样……但让我放手,我又舍不得。”
王博低头:“别想那么多。”
“能不想吗?”周雨姬叹气,“我又不是木头。不过王博,我跟你打个预防针——如果将来你真的跟依依在一起了,我可能会吃醋,可能会闹脾气,但我不会离开。”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这人自私,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抓在手里。你,我要;依依这个闺蜜,我也要。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
王博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
“周雨姬,”他说,“你这算盘打得,我手下都能听见。”
“那必须的。”周雨姬得意,“姐姐我别的不会,算计人心可是一把好手——不然你以为雨姬娱乐是怎么开起来的?”
“那你以为是怎么倒闭的?”王博说道。
“呸,小心我下次咬断你……”
周雨姬重新躺回去,打了个哈欠:“困了,我要睡觉,过年回你老家的事,你自己安排,我只需要准备好礼物。”
王博看着她闭眼睡去的侧脸,鼻尖还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小姑娘。
这个妖精,刚才还说着惊世骇俗的话,现在却能秒睡。
他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关掉灯。
黑暗中,周雨姬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道:“王博……”
“嗯?”
“刚才……真的很快乐。”她声音越来越低,“快乐到我觉得,就算马上死,也值了……”
话音未落,她已沉沉睡去。
王博在黑暗中将她搂得更紧些。
这个妖精,看似洒脱不羁,内心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和执着。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周雨姬脸上调皮地跳跃。
她皱了皱眉,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逃避这恼人的光亮。
但身体的酸痛感,像是有个小人在里面敲锣打鼓,提醒她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王博……”她闷声喊道,声音嘶哑。
“醒了?”王博从客厅走进来,手里端着杯温水,神清气爽得让人牙痒痒,“喝点水。”
周雨姬艰难地翻了个身,被单从肩头滑落。
她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长长舒了口气:“几点了?”
“十点。”王博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副被掏空的模样,“昨晚谁说死而无憾的?”
周雨姬瞪他一眼,想抬腿踢他,结果刚一动,就“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像是跑了场马拉松。
“禽兽。”她咬牙切齿。
王博轻笑,伸手帮她按摩腰侧:“今天要去买年货,给爸妈准备礼物,别忘了。”
“记得记得……”周雨姬有气无力,“但你先扶我起来,我感觉我的腰不是我的了。”
在王博的搀扶下,周雨姬像个老太太一样,颤巍巍地下了床。
双脚落地时,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王博眼疾手快扶住了。
“我的天……”周雨姬扶着床头柜,表情绝望,“王博,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个轮椅。”
“没那么夸张。”王博鼓励她,“走走就好了。”
“走走?”周雨姬瞪大眼睛,“我现在走路都想扶墙好吗!”
事实证明,她没夸张。
从卧室到卫生间的短短十米距离,周雨姬走得一步三晃,时不时就要扶一下墙,姿势别扭得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王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笑!”周雨姬回头瞪他,但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某处肌肉,又“哎哟”一声,“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王博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周姐,需要小的伺候您洗漱吗?”
“需要!”周雨姬理直气壮,“我现在连牙刷都拿不稳了。”
洗漱过程又是一番折腾。
周雨姬坐在马桶盖上刷牙,刷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含糊不清地说:“对了,给你爸妈买什么礼物?我第一次见家长,不能太随便。”
她含着一嘴牙膏沫,眼神却已经认真起来。
王博倚在门边,看她一边刷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掰手指:“烟酒太俗,保健品太敷衍,丝巾围巾又不够分量……你爸妈平时喜欢什么?”
“我爸爱喝茶,我妈……”王博想了想,“她喜欢折腾花花草草。”
地里的。
“茶具?盆栽?还是直接送株名贵兰花?”周雨姬吐掉泡沫,漱了漱口,仰起脸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叹了口气,接了把冷水拍脸,“不行,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不能这副样子去见你妈。”
“我妈没那么讲究。”王博递过毛巾。
“那也不行。”周雨姬擦干脸,转身认真看着他,“第一印象太重要了,我得让你妈觉得——这姑娘配得上她儿子,不是来祸害人的。”
王博笑了:“她只会觉得她儿子走了狗屎运。”
周雨姬横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藏不住笑意。
她扶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腿还是软,但已经比刚下床时稳了些。
“我想好了,给你爸买套建盏,喝茶得有仪式感。给你妈……”她顿了顿,眼睛一亮,“我认识个做压花艺术的朋友,可以用真花封在树脂里,做成摆件或者茶盘。独一无二,又有心意。”
她说着说着,语气又软下来:“王博,你爸妈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