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轩更是直接瘫在休息室沙发上：“王老师，下次能不能给个痛快？我现在听到‘接下来’三个字心脏就疼。”
就连一向淡定的高浪都幽幽说了句：“后生可畏啊……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王博当时笑得一脸无辜：“各位老师，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效果确实炸裂——录制结束后李瀚拉着他，眼睛发亮地说收视率绝对要创新高。
此刻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王博只想好好休息。
手机震动，是周雨姬发来的消息：“小王同学，姐姐还在江南小镇拍素材呢，这边的早春特别美，油菜花都开了，成片成片的金黄，跟画似的，可惜你不在，不然咱就能在里面大战三百回合了。”
王博一头黑线，比我还生猛啊。
紧接着又是一条：“对了，依依知道你回来，说要提前过去给你煲汤，你好好吃饭，别老点外卖，等我过两天回来检查，瘦了一斤我就……”
后面跟了个“你懂的”表情。
王博笑了笑，回复：“知道了周老板，您慢慢拍，多出好作品。”
又给苏依依发了条：“苏老师，我大概半小时后到，辛苦你了。”
苏依依很快回复：“不辛苦，汤已经炖上了，路上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王博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和亮起的街灯。
临安的夜晚总是繁华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和他老家那个安静的小镇完全是两个世界。
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心里却格外平静。
车子停在了小区地下室，王博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走到周雨姬家大平层门口，他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苏依依系着浅蓝色的碎花围裙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啦？”
她身后，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一起涌出来，瞬间包裹了王博。
那一刹那，王博忽然觉得，奔波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嗯，回来了。”他走进门，换鞋，“好香啊，炖的什么汤？”
“山药排骨汤，你上次说好喝，我又炖了一次。”苏依依接过他的行李箱，放在玄关，“先去洗手，汤马上就好。”
王博洗了手出来，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凉拌黄瓜、糖醋藕片、蒜蓉西兰花，都是他爱吃的。
厨房里，苏依依正小心翼翼地从砂锅里盛汤，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腿长腰细，简单干净，性感又有种说不出的温婉。
和周雨姬那种明艳张扬的美不同，苏依依的美是内敛的，像江南的春雨，润物细无声，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浸透人心。
“站着干什么？坐呀。”苏依依端着汤碗走出来，见王博还站在餐桌旁，轻声笑道。
王博这才回过神，拉开椅子坐下。
苏依依把汤碗放在他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在他对面坐下：“录节目累了吧？先喝点汤暖暖胃。”
王博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汤汁浓郁，排骨炖得软烂，山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枸杞甜味，恰到好处。
“好喝。”他由衷地说，“苏老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依依眼睛弯了弯：“喜欢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说几句话。
苏依依问起节目录制的情况，王博就挑些有趣的说——比如郑大龙等排名时急得差点把椅子扶手掰断，柳如燕紧张得一直在掐自己手心，周晨轩听到自己是第七名时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真会折腾人。”苏依依听得忍俊不禁，“那些可都是大咖，你也不怕得罪他们。”
“不怕。”王博无所谓，“节目需要效果，他们也都懂。而且我把握着分寸，不会真的让人难堪。”
他补充道：“其实这种折磨也是双向的——他们紧张，我也得费心思把控节奏，不能太过火，也不能太平淡，就像走钢丝，得找准那个平衡点。”
苏依依认真听着，点点头：“听起来很有挑战性，但你应该很适合，你一直都很懂得把握分寸。”
这话说得王博心里一动。
他抬头看苏依依，她正小口喝着汤，睫毛低垂，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瓷器，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王博忽然想起周雨姬——那个妖精此刻应该在某个江南小镇的民宿里，对着电脑筛选照片，或者举着相机追着夕阳跑。
周雨姬是热烈的，像夏天的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但留下的印记深刻而鲜明。
苏依依是温柔的，像春天的微风，不张扬，却无处不在，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醉。
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美好。
王博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他想起周雨姬那句“给你纳个妾”，想起苏依依看他时温柔却克制的眼神，想起自己现在银行卡里的数字。
虽然比刚穿越时好了太多，但距离亿万富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190章 左拥右抱，得有资本
才华不能当饭吃。
但钱能。
钱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基本上就解决不了了。
“怎么了？”苏依依注意到他的走神，轻声问，“汤不好喝吗？”
“没有，很好喝。”王博摇摇头，收起思绪，“就是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
“别太累了。”苏依依温声说，“你最近工作排得很满，又要录节目，又要写歌，还得准备拍戏，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王博笑了笑，“对了苏老师，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艺术生还好带吗？”
提到工作，苏依依的眼睛亮了些：“挺好的，这学期准备带个合唱团，孩子们都很努力。”
她说起学生时的神情格外生动，那些琐碎的细节——哪个孩子唱歌跑调但特别认真，哪个孩子害羞不敢开口最后却成了领唱，哪个孩子在比赛前紧张得睡不着觉——从她口中说出来，都带着温暖的光。
王博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他发现，和苏依依相处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也特别平静。
没有和周雨姬在一起时那种心跳加速、血脉贲张的刺激，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舒适感，像冬日里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饭后，王博要洗碗，被苏依依坚决拒绝了。
“你赶了一天路，去休息吧。”她把他推出厨房，“我来收拾就好。”
王博拗不过她，只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苏依依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像她这个人一样，不疾不徐，却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手机震动，是苏筱筱发来的微信：“王博，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一趟，有几个代言要跟你谈谈。另外《沉湖少年》的导演想约你下周见个面，聊聊角色。”
王博回复：“好，明天准时到。”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发了一条：“苏总，最近还有什么能接的通告吗？商业活动、晚会、甚至商演都可以，只要价格合适。”
苏筱筱很快回复：“？？？你转性了？以前不是不爱接这些吗？说浪费时间。”
王博：“突然觉得，才华不能当饭吃，但钱能。”
苏筱筱发来一个“我懂了”的表情：“行，我帮你看看。不过王博，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别什么活儿都接，得挑好的。”
王博：“明白，辛苦苏总。”
放下手机，王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赚钱。
他要赚很多很多钱。
不是因为他贪财，而是因为他需要底气——足以匹配周雨姬那种明艳生活的底气，足以给苏依依安稳未来的底气，足以让自己在面对任何选择时都不必瞻前顾后的底气。
才华是他的武器，但钱是弹药。
没有弹药的武器，再锋利也只是摆设。
“在想什么？”苏依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博睁开眼，看到苏依依已经收拾好厨房，正站在沙发旁，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没什么。”他坐直身体，接过果盘，“就是在想工作安排。”
苏依依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个叉子：“别给自己压力，你现在已经很好了，歌有人听，节目有人看，慢慢来，不用急。”
王博叉了块苹果送进嘴里，清甜多汁。
他侧头看苏依依，她正小口吃着草莓，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苏老师。”他忽然开口。
“嗯？”苏依依抬头，眼神清澈。
王博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你觉得我怎么样”，想问“如果我和雨姬在一起，你会难过吗”，想问“你愿不愿意等我变得更好”。
但最终，他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每次回来都能喝到你炖的汤，感觉很温暖。”
苏依依脸颊微红，低下头：“你喜欢就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最近的电影，新开的餐厅，苏依依学校里的趣事。
九点半，苏依依起身：“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王博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苏依依穿上外套，拿起包包，“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王博还是坚持送她到电梯口。
等电梯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苏依依走进去，转身对他挥手：“回去吧，晚安。”
“晚安。”王博站在门口，看着她，“路上小心。”
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开始跳动。
王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她的气息，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他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这是周雨姬不在时他偶尔会做的事，那妖精鼻子灵，闻到烟味会骂人。
夜色中的临安璀璨如星海，钱塘江的轮廓在灯火中若隐若现。
王博吐出一口烟圈，想起刚才苏依依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想起她低头喝汤时微微泛红的脸颊，想起她说“别太累”时温柔的眼神。
这么好的人，他何德何能。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说：正因为这么好，才更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