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点头：“明白。”
电梯到达，门打开。
苏筱筱率先走出去，王博跟在后面，周雨姬和苏依依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会议室里，三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秦骁坐姿端正，面容沉静。
赵忠穿着休闲夹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金主徐丰伟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一看就是典型的商人。
“王博来了！”赵忠站起来，笑容热情。
徐丰伟也站起身，和王博握手：“王博，久仰大名，上期的表演太精彩了！”
秦骁只是对王博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王博在对面坐下，周雨姬、苏依依、苏筱筱分别坐在他两边。
“赵导，徐总，秦骁，”王博开门见山，“不知道三位找我，有什么事？”
赵忠和徐丰伟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秦骁。
秦骁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沉稳：“王博，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之前那首歌的事。”
王博点头。
秦骁问道：“你卖给我的那首歌，当时只给了一半歌谱，你说另一半还没写完。现在……写完了吗？”
王博没说话，看着秦骁。
秦骁继续说：“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冒昧，但决赛在即，我希望能在冠军之夜演唱这首歌的完整版。”
赵忠接话：“王博，秦骁对这首歌很有感情，我们也觉得，如果能在《新声之战》的舞台上唱响这样一首主旋律歌曲，对节目、对歌手、对社会，都是很有意义的事。”
徐丰伟笑眯眯地说：“当然，版权费我们可以再谈，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王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秦骁，你打算用这首歌冲击冠军？”
秦骁坦然点头：“是，这首歌的格局和情怀，很适合冠军之夜的舞台。而且我保证，节目组没有了内定冠军，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周雨姬忍不住插话，“秦骁，你这话说的，好像王博怕你似的。”
秦骁看向周雨姬，眼神平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冠军之夜，我们各凭本事。如果王博愿意给我完整的歌谱，我会很感激，也会在舞台上全力以赴。如果他不愿意，我也理解。”
苏筱筱挑眉：“秦骁，你倒是挺光明磊落的。”
秦骁没接话，只是看着王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博身上。
王博靠在椅背上，在思考。
过了大约一分钟，他才开口：“秦骁，你确定节目组没有内定？”
赵忠立刻说：“我以导演的名誉保证，绝对没有。冠军之夜，完全由现场观众和专业评审投票决定，公平公正公开。”
徐丰伟也点头：“徐某虽然是个商人，但做事讲究诚信，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动手脚。”
王博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行，我信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本来半决赛也打算唱一首主旋律歌曲，既然秦骁想唱主旋律歌曲，那我就让给他唱好了。”
秦骁眼睛一亮：“真的？”
“嗯。”王博点头，“我换一首歌。”
“换什么？”赵忠好奇地问。
王博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一首观众期待了三个月的歌。”
周雨姬和苏依依对视一眼。
苏筱筱皱眉：“王博，你确定？秦骁这首主旋律歌曲，在决赛舞台很讨巧的，评委和观众都会给感情分。”
王博无所谓地耸肩：“讨巧是讨巧，但真正的音乐，不应该靠讨巧取胜。”
他看向秦骁：“我现在就把完整的歌谱给你。”
说完，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抬头：“发你邮箱了，词曲编曲都在里面，还有我录的一个demo，你可以参考。”
秦骁愣住了，他没想到王博会这么爽快。
他赶紧拿出手机查看，果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点开附件，完整的歌谱映入眼帘。
歌词大气磅礴，旋律激昂澎湃，编曲层次丰富，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
秦骁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着王博：“王博……谢谢。”
王博摆摆手：“不用谢，公平交易，记得付尾款。”
赵忠和徐丰伟也松了口气，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王博，够大气！”徐丰伟竖起大拇指。
赵忠也点头：“决赛好好表现，我很期待你的新歌。”
又聊了几句，秦骁三人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王博四人。
苏筱筱关上门，转过身，双手抱胸，盯着王博：“王博，你是不是太单纯了？”
王博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筱筱走到他面前，“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信守承诺？万一冠军之夜他们还搞内幕呢，你怎么办？”
周雨姬也担心地说：“是啊，主旋律歌曲在这种比赛里很占优势的，尤其是决赛，大家都会往大了唱，往情怀上靠。”
苏依依轻声说：“王博，你真的不担心吗？”
王博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自信。
“担心什么？”他靠在会议桌上，“节目组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他们不敢过分了，除非下季不办了。”
“你到底要换什么歌？”苏筱筱追问，“观众期待了三个月的……难道是那首？”
王博点头：“对，就是那首。”
苏筱筱皱眉：“可是民谣摇滚，跟那种大气磅礴的主旋律比起来，在冠军之夜舞台会不会有点……不够炸？”
王博看着她，眼神认真：“筱筱，音乐不是比谁炸，是比谁更能打动人心。”
他补充道：“而且，谁说民谣摇滚就不能炸了？我改编过了。”
苏筱筱还想说什么，周雨姬拉住了她。
“相信王博吧。”周雨姬说，“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苏依依也点头：“王博有自己的判断。”
苏筱筱看着王博，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不过王博，我得提醒你，决赛是直播，千万不能失误。”
“我知道。”王博点头，“我会练到完美。”
四人离开会议室，苏筱筱去处理工作，王博和周雨姬、苏依依一起去舞蹈室。
路上，周雨姬开车，王博坐在副驾驶，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周雨姬问。
“笑秦骁。”王博说，“他其实是个挺纯粹的人，心里只有音乐。”
苏依依轻声说：“秦骁确实很认真。”
“嗯。”王博点头，“所以他值得我给他那首歌。”
周雨姬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介意他把这首歌用在决赛？”
“不介意。”王博摇头，“好歌应该被唱出来，被更多人听到。至于比赛……各凭本事。”
车子停在舞蹈室楼下。
三人上楼，刚进舞蹈室，就看到陈昊他们已经在了。
“王老师！”陈昊迎上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舞蹈室里的气氛完全不同以往。
没有高强度的训练，没有一遍遍的重复，而是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动作，设计场景，尝试用肢体语言讲述一个故事。
王博很投入，他时而示范一个动作，时而停下来和大家讨论。
周雨姬和苏依依坐在一旁看着，偶尔小声交流几句。
“这样的王博，好像更放松。”苏依依轻声说。
周雨姬点头：“因为他在做自己喜欢的音乐。”
傍晚，排练结束。
王博和舞者们告别，和周雨姬、苏依依一起离开。
刚走出大楼，手机就响了。
是秦骁。
王博接起来：“喂？”
“王博，”秦骁的声音有些低沉，“歌谱我看了，编曲也听了，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那就好。”王博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秦骁说：“谢谢，还有……决赛见。”
“决赛见。”
挂断电话，周雨姬问：“秦骁？”
“嗯。”王博收起手机，“他说歌很好。”
苏依依温柔地笑了：“那就好。”
三人上车，周雨姬发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王博看着窗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自己——那个在酒吧驻唱，跟朋友捣鼓独立音乐工作室，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年轻人。
现在，他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有了更多人的期待。
但他依然是那个热爱音乐的王博。
这就够了。
“想什么呢？”周雨姬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王博回过神，笑了：“想冠军之夜，要怎么碾压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