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写的?王博写的???”
“这是什么神仙友谊!”
后台,周雨姬骄傲自豪。
苏依依紧紧攥着衣角。
苏筱筱难得没有毒舌,只是盯着屏幕,喃喃道:“这家伙……这首歌给秦骁,真是给对了。”
舞台上,秦骁继续唱。
他的古琴伴奏很简单,只是几个简单的和弦,却像一根无形的线,把每一个音符都串成了珍珠。
“洋装虽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国印”
很适合外国籍的二代三代华人,完全就是为秦骁量身定制的。
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流转——
长江,黄河,泰山,黄山。
故宫的红墙,江南的小桥,西北的荒漠,东北的林海。
然后是人群。
大安门前升旗仪式上仰望国旗的孩子。
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工人。
实验室里专注的科研人员。
边疆哨所里敬礼的士兵。
每一个画面,都是这片土地上最普通、也最不普通的人。
观众席开始有人抹眼泪。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沉默的、压抑的、湿润眼眶的那种。
秦骁的声音渐渐拔高。
“长江,长城
黄山,黄河
在我心中重千斤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心中一样亲”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快速拨动,古琴的音色本来苍凉,此刻却像万马奔腾,像惊涛拍岸。
副歌部分,全场不约而同地亮起了手机闪光灯。
一万两千个光点,像星河倒悬。
秦骁闭上眼睛。
“流在心里的血
澎湃着中华的声音
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韵在体育馆上空久久盘旋。
秦骁保持着手按琴弦的姿势,一动不动。
长达十秒的寂静。
然后——
掌声如雷。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礼节性的鼓掌,而是发自肺腑的、近乎疯狂的、把掌心拍红也要继续拍的掌声。
观众们站起来,举着手机闪光灯,有人吹口哨,有人尖叫,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鼓掌,眼眶红得像被揉进了辣椒水。
弹幕已经看不清字了。
“我是跪着看完的……”
“秦骁封神!这首歌封神!”
“王博写的??王博把这种歌给秦骁唱???”
“这是什么格局!这是什么胸怀!”
“我错了,我以前觉得王博只是有才华,现在我觉得他是圣人!”
“《中国心》……这歌名朴素,但字字千钧!”
“秦骁唱的不是歌,是情怀!”
评委席。
几位评委罕见地没有立刻点评。
老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声音有些沙哑:“秦骁,你让我无话可说。这首歌,从词到曲到演唱,都是满分。我做了三十年音乐,听过无数主旋律歌曲,但能像这首歌一样,不喊口号、不说教,却把情感如此浓烈地传递出来的,这是第一首。”
林清雨的眼妆明显花了一点,但她没在意:“秦骁,你的演唱有了质的飞跃,不是技巧的提升,是情感的厚度。你以前唱歌,好听,但总觉得隔着什么,今天,那层隔膜没了,你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这首歌。”
另一位资深评委,国家一级作曲家陈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首歌的作者……王博是吧?”
镜头给到王博。
王博微微点头。
陈老说:“年轻人,你让我看到了华语乐坛的希望,主旋律歌曲最难写,写不好就是假大空。你这首歌,没有一句口号,没有一句说教,但每一句都在说爱国。这种功力,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王博欠身:“谢谢陈老师。”
后台。
周雨姬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王博,你什么时候写的?”
“穿越前。”王博说。
周雨姬没听懂,但也没追问,只是用力锤了他肩膀一下:“你这首歌给秦骁,亏大了!”
王博笑了笑:“不亏。”
苏依依轻声说:“这首歌……会传下去的。”
苏筱筱没有计算商业价值,只是看着屏幕上鞠躬谢幕的秦骁,低声说:“确实,这歌能唱几十年。”
秦骁下台时,脚步比上台时轻了很多。
通道里,夏莉智正在热身。
她看到秦骁,竖起大拇指:“牛逼。”
秦骁点头:“谢谢。”
夏莉智没多说什么,把耳机一摘,大步走向舞台。
“接下来——”林灵的声音从舞台传来,“有请夏莉智!”
观众席再次爆发出欢呼。
夏莉智的粉丝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忠诚度极高,举着荧光棒的阵仗一点不比王博和秦骁家小。
“夏莉智!夏莉智!夏莉智!”
夏莉智站在舞台中央,一身银色流苏装,脏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调音台点了点头。
音乐起。
不是她标志性的迷幻电子。
而是——
工业噪音。
沉重的鼓点像蒸汽锤砸在钢板上,扭曲的合成器音效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采样里混杂着地铁报站声、工地打桩声、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嘈杂……
观众席一片哗然。
“这……这是什么?”
“夏莉智疯了吧?”
“好吵……”
但也有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舞台上,夏莉智拿起麦克风,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是空灵迷离,而是带着一种撕裂感的呐喊。
“钢铁森林,吞没晚霞
地铁吞没,最后一句情话
格子间的灯光,亮到天亮
我们都在,假装不迷茫”
歌词尖锐而赤裸。
她唱的是都市人的异化,是被996榨干的灵魂,是在消费主义浪潮里迷失的自我。
“我买我买我买,快乐却缺货
我晒我晒我晒,孤独却更多
点赞过万,却没有一个
能在深夜,陪我沉默”
弹幕吵翻了天。
“这歌词……扎心了。”
“夏莉智今天不是来比赛的,是来骂醒我们的。”
“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这叫工业电子?我第一次听,居然有点上头。”
“她以前不是唱迷幻的吗?怎么变朋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