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全新的原创民谣,她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唱过。
歌词写的是她自己的故事,一个从小城市来到大城市追梦的女孩,经历过无数次失败,无数次想要放弃,但最后还是选择坚持下去。
“那一年我拖着行李箱
站在凌晨三点的车站
城市的高楼像巨大的森林
我看不见月亮
也看不见方向”
她的声音依然清澈,像没有被任何尘埃沾染过的泉水。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最恰当的位置。
她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对自己诉说,又像是在对所有曾经和她一样迷茫的人诉说。
“我在地下通道里唱过歌
硬币落在吉他盒里叮当作响
有人在面前停下脚步
有人匆匆走过
有一个小女孩对我笑了笑
我就觉得今天不算白过”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跟着节奏轻轻摇晃身体。
有人闭上了眼睛,任由歌声把自己带回某个遥远的记忆里。
有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举过头顶。
一点光,两点光,三点光……很快,观众席上亮起了一片星海。
白薇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带着笑。
她继续唱,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
“后来我站上更大的舞台
灯光亮得看不见台下
我唱着我写的歌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听
但我记得那个地下通道
记得那个小女孩的笑
记得为什么要唱歌
记得为什么要坚持”
唱到最后一段,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依然稳得住。
她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住在地下室里,每天只吃一顿饭,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设备、学音乐。
那时候很多人说她傻,说她做梦,说唱歌能当饭吃吗?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唱。
“就算走不到终点
至少看过沿途的风景
就算没有人鼓掌
至少我为自己唱过
这条路很长
但我不会停
因为追梦的人
永远年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还在体育馆里回荡。
白薇对着台下深深鞠躬,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但所有人都能看到,有水珠从她的脸上滴落,落在舞台的地板上。
掌声如雷。
很多人站起来,用力鼓掌。有人在大声喊她的名字,有人在擦眼泪,有人把手掌都拍红了还在拍。
弹幕炸了。
“白薇加油!!!”
“民谣之光!!!”
“这首歌太好哭了呜呜呜”
“以后一定会更好,一定!”
“我是那个在地下通道听过她唱歌的人,她真的在发光。”
“追梦的人永远年轻,我记住了。”
评委席上,老吴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他重新戴上眼镜,对着麦克风,声音有些沙哑:“白薇,你知道吗,你今晚的两首歌,比很多选手一季的歌都让人印象深刻。不管今晚结果如何,在音乐这条路上,你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开始。”
林清雨也开口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笑容很灿烂:“我期待你的专辑,一定要找我合作,我是认真的。”
白薇直起身,脸上挂着泪痕,但笑容灿烂得像是雨后的阳光,她对着评委席深深鞠躬:“谢谢老师,谢谢大家。”
她走下舞台,脚步比上台时轻松了一些。
后台通道里,夏莉智站在那里等她。
两个人在通道里相遇,对视了一眼。
“唱得真好。”夏莉智说,声音柔软。
白薇擦了擦眼泪,笑着看她:“轮到你了。”
夏莉智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擦肩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薇站在通道里,看着夏莉智走向舞台的背影,突然觉得,今晚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值了。
舞台上,灯光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冷色调的蓝紫色,带着点迷幻的感觉。
但和夏莉智之前的风格不同,这次的蓝紫色很柔和,像是夜晚的天空,而不是电子音乐的冰冷。
夏莉智登场。
她依然是那副酷酷的样子,黑色的皮衣,破洞牛仔裤,银色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光。
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走到麦克风前,站定,目光扫过观众席。
“最后一首歌,”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献给这个舞台,献给所有懂我的人。”
音乐起。
不是工业电子,不是迷幻电子,甚至没有任何电子元素。
只有一架钢琴。
钢琴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简单,纯粹,带着一点点忧伤。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轻轻的惊呼。
没人想到夏莉智会在最后一首歌选择这样一种方式,那个一直用噪音对抗世界的女孩,那个一直躲在迷幻电子背后的女孩,突然之间,卸下了所有盔甲。
夏莉智开口。
她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撕裂和呐喊,只有一种平静的诉说,像是在深夜里对老朋友说话,像是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我曾用噪音对抗世界
后来发现世界听不见
我曾躲在迷幻的梦里
后来发现梦也会醒”
她唱得很轻,轻到让人担心麦克风能不能收进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那些年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把所有愤怒都写进歌里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
以为这样就能盖过心里的声音
后来才发现
那个声音一直在
它说:你害怕什么”
夏莉智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稳住了。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会破坏这个时刻。
“我害怕被看见
害怕被听懂
害怕那些尖锐的音符后面
藏着柔软的自己
但现在我想通了
柔软不是软弱
承认害怕
才是真正的勇敢”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她从来不在人前流泪,她只是继续唱,用最简单的方式,说最复杂的话。
“所以今晚
我卸下所有盔甲
用最真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