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筱踮着脚尖，举着那个“筱筱负责收钱”的灯牌，笑得像个孩子，但眼里分明有泪光。
“所以，你们也可以。”王博认真地说，“不管你现在的起点多低，不管你周围的人怎么说你不行，只要你还在走，总有一天，你会走到你想去的地方。”
“就像我歌里唱的——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你看不到大海，那就看看星空。如果你看不到星空，那就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他指着自己的心口，“那片大海，那片星空，那个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其实都在你自己心里。”
台下，一万两千人鸦雀无声。
很多人哭了，但这次不是被歌感动，是被这些话击中了。
那个出租屋里看直播的程序员陈浩，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地铁上听《遇见》哭成狗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人生无望，现在呢？还在为生活挣扎，但好像，没那么绝望了。
“所以，站起来吧。”王博最后说，声音平静却有力，“走出去，去追你想追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写你想唱的歌。”
“路很长，但一步步走，总会到的。”
他后退一步，深深鞠躬。
掌声如雷，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没有人愿意停下来。
没有人愿意让这个夜晚结束。
但再长的夜晚，也总会结束。
冠军之夜落下帷幕。
王博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回到后台，一路上全是恭喜的声音。
他笑着回应，但脑子里嗡嗡的，什么也记不住。
直到他走进休息室，看到那三个身影，才终于放松下来。
“王博！”周雨姬第一个冲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你太帅了！那获奖感言，姐姐我都听哭了！”
感受着熟悉的柔软和香气，王博拍拍她的背：“是是是，你最感动。”
苏依依也走过来，眼眶红红的，但笑容温柔：“王博，恭喜你。”
王博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谢谢苏老师，汤没白喝。”
苏依依脸一红，低下头，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苏筱筱最后一个过来，手里还举着那个“筱筱负责收钱”的灯牌，笑得一脸狡黠：“王博，你现在身价又涨了，明天开始咱们得重新谈分成比例了。”
“苏总，”王博无奈，“这时候谈分成，合适吗？”
“合适！”苏筱筱理直气壮，“趁你高兴，趁热打铁！”
四人笑成一团。
半小时后，一行四人驱车前往筱依文化传媒。
公司里，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苏筱筱让人订了一堆外卖，啤酒饮料堆了半个会议室，加上公司的员工们——前台小林、助理小陈、制作人陈默、还有几个平时帮忙的工作人员。
王博一进门，就被喷了一身彩带。
“恭喜王老师！”小林尖叫道。
“王博牛逼！”陈默举着啤酒罐，“我早就说你能行！”
王博笑着接过一罐啤酒，和每个人碰杯。
气氛很轻松，没什么正式的致辞，就是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陈默喝多了，开始讲他年轻时做音乐的故事，讲着讲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他说他高中毕业的时候也想当歌手，背着吉他北漂，在地下通道里唱了三个月，最后饿得受不了，只好回家考了音乐学院，毕业后做了制作人。
小林偷偷跟王博说：“陈哥这人，平时看着稳，一喝酒就变小孩。”
王博笑着点头：“挺好的，真实。”
陈默的故事里，有太多人的影子。
那些曾经有过梦想的人，那些在半路上放弃的人，那些还在挣扎的人，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会怎样？
苏筱筱今晚也喝了不少，脸上红扑扑的，靠在沙发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她还在坚持发朋友圈，发微博，发一切能发的平台——今晚她是王博的经纪人，也是他的头号粉丝。
苏依依没喝酒，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她手里捧着杯热茶，偶尔抿一口，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她的目光不时落在王博身上，看他笑着和人碰杯，看他被人拉着合影，看他蹲在地上听陈默讲那些陈年旧事。
她喜欢看他这样，真实、放松、没有负担。
周雨姬倒是喝得开心，和几个员工划拳，输了就喝，赢了更喝。
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喊拳的声音又大又脆，
她的笑声很大，很张扬，但王博听得出来，她是真的高兴。
凌晨一点，庆功宴接近尾声。
员工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王博和苏家姐妹，还有喝得趴在桌上的周雨姬。
“雨姬，醒醒。”苏依依轻轻推她，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该回家了。”
周雨姬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回家？哪个家？我有好几个家……”
苏筱筱笑：“她这是喝断片了。”
王博走过去，一把将周雨姬抱起来——标准的公主抱。
周雨姬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含糊道：“王博……你干嘛……绑架啊？”
“对，绑架。”王博说，“绑回你家。”
周雨姬眨眨眼，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那……记得绑我床上……”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
王博：“……”
这妖精，喝醉了都不忘撩人。
四人出了公司，坐上周雨姬那辆黑色SUV——当然是王博开车，苏筱筱和苏依依在后座扶着烂醉的周雨姬。
车子驶入夜色，向着周雨姬的大平层开去，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后退。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王博把周雨姬从后座抱出来，苏家姐妹跟在后面。
电梯上行，周雨姬靠在王博怀里，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像个孩子。
进了门，王博把周雨姬放在主卧的大床上，苏依依帮她脱了外套，盖好被子。
“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苏筱筱打了个哈欠，“就在这儿睡吧。”
苏依依点头：“我去拿睡衣。”
周雨姬的房间很大，床也很大，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另一片星空。
苏家姐妹洗澡洗漱完毕，换了睡衣，爬上床，一左一右把周雨姬夹在中间。
苏筱筱躺下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呼吸声均匀。
苏依依却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王博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他说那些话时的眼神，他揉她头发时手指的温度……
客厅里。
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王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散落的钻石，远处的环路还有车流在缓慢移动，他脑子里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手机震动，是周雨姬发来的微信。
王博点开，是一行字：“等她们睡着，我去你房间，别锁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妖精，原来清醒得很。
王博没回复，但也没锁门。
他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门轻轻开了。
一个身影溜进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微醺的酒味。
“睡着了？”周雨姬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王博没动。
周雨姬掀开被子钻进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后颈，小声说：“装睡？我听到你心跳快了。”
她的身体温热柔软，贴在他背上，呼吸间有淡淡的酒香。
王博翻身，把她搂进怀里，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哪有半点醉意。
“你怎么知道我没锁门？”
“我猜的。”周雨姬得意，“而且你肯定等我。”
王博低头看她，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是喝醉了吗？”他问。
“装的。”周雨姬理直气壮，“不装醉，怎么骗过她们？我那演技，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王博失笑：“那你现在过来，不怕她们发现？”
“睡着了。”周雨姬说，“筱筱睡得跟猪一样，依依……也睡着了，我观察了半天才溜出来的。”
她往王博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下来：“今晚你太帅了，我忍不住。”
王博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所以呢？”
“所以……”周雨姬抬头，吻上他的唇。
良久，分开。
周雨姬喘着气，小声说：“王博，我今晚特别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