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依笑着听。
“最气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苏筱筱越说越来劲，“她明明知道我们俩对王博都有意思，她还……”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苏依依没说话。
苏筱筱忽然转头看着她：“姐，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周雨姬也是你闺蜜，你对她那么好，她这么对你，你不觉得……”
第213章 遇见曾经的你
“觉得什么？”苏筱筱问妹妹。
“觉得她不够意思。”苏筱筱说，“明知道你喜欢王博，她还抢先一步，这不是闺蜜该干的事。”
苏依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雨姬没有抢。”
“没有？”
“她只是……做了我做不到的事。”苏依依说，“她比我勇敢，比我直接，比我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能给王博的，我给不了。”
“你能给他什么，她给不了？”苏筱筱不服气，“你炖的汤，她炖得出来吗？你陪他聊天，有几个人能像你那样听得进去？”
苏依依笑了：“所以啊，每个人给的东西不一样。雨姬给他的是热闹，是激情，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喜欢。我给他的是安静，是陪伴，是细水长流。”
她声音更轻了：“王博需要的，可能两样都需要。”
苏筱筱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明白过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不一定非要选一个？”
苏依依没有直接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轻声说：“筱筱，如果没有雨姬，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苏筱筱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是说，”苏依依抬起头，目光清澈得像山泉水，“如果我们俩，和他在一起。你愿意吗？”
客厅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在夜色中缓缓流动，远处的高楼大厦星星点点，像倒悬的银河。
电视里已经切换到下一个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模糊地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苏筱筱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的下摆，眼睛盯着茶几上某个看不见的点。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姐，你知道吗，我想过。”
苏依依静静地看着她。
“不止一次。”苏筱筱说，“夜深人静的时候，工作累了的时候，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的时候……我想过，如果我们俩都能和王博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想过我们一起做饭，他洗碗，我擦碗，你摆盘。我想过我们三个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坐中间，我俩一左一右靠着他。我想过我们在厨房里手忙脚乱，他在旁边笑着说‘两位老师，需要帮忙吗’。我想过……”
“我想过很多很多。”
苏依依的眼眶红了。
“可是姐，”苏筱筱抬起头，看着姐姐，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接受不了周雨姬。”
“为什么？”
“因为她是外人。”苏筱筱说。
苏依依沉默着。
“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苏筱筱说，“我可以接受我们俩一起。因为那是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们一起分享，不会觉得少了什么，反而会觉得多了什么。因为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但周雨姬不行。她再好，再美，再对王博好，我也没办法把她当成自己人。她站在那里，我就会觉得……我被挤出去了。”
苏依依轻轻握住妹妹的手，那只手微微发凉。
“所以姐，”苏筱筱抬起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应该像你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对他好，继续帮他赚钱，继续看他跟周雨姬在一起，然后笑着祝福他们？”
苏依依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答案。
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苏筱筱忽然笑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她抽回手，“想这些干嘛，反正王博那家伙现在眼睛里只有周雨姬。我俩在这儿瞎操心，人家在那边卿卿我我。”
苏依依轻声说：“他不会只看到雨姬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他看我们的眼神。”苏依依说，“看我的时候，是温柔的，珍惜的。看雨姬的时候，是热烈的，看我们两个一起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像是……”苏依依想了想，“像是在看自己的家。”
苏筱筱愣住了。
“他看我，看你，看雨姬。三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神特别软。不是对雨姬的那种热烈，不是对我的那种温柔，而是那种……”苏依依顿了顿，“终于到家了的放松。”
苏筱筱忽然躺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姐，你说周雨姬怎么就不是我们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呢？”
苏依依被她逗笑了：“雨姬比我们大。”
“那就当她是我们失散多年的亲姐姐。”苏筱筱摆摆手，“反正都一样，她要真是咱们家人，这事儿就好办了。”
苏依依笑着摇头：“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啊。”苏筱筱望着天花板，语气幽幽的，“这就是命。老天爷给了我们一个理想的男人，又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闺蜜，就是不让我们是一家人。”
苏依依也望着天花板。
两姐妹并肩躺着，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一样的姿势，像两面镜子对照着彼此。
“筱筱。”苏依依轻声说。
“嗯？”
“如果……”她顿了顿，“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王博愿意接受我们俩，雨姬也愿意接受我们俩。你愿意吗？”
苏筱筱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过头，看着姐姐。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是温柔得能化开冰雪的笑容。
“姐，”她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第一个买鞭炮放。”
苏依依笑了。
“但前提是，”苏筱筱又补充道，“周雨姬得给我们俩炖一个月的汤赔罪。”
苏依依笑了。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车流依旧穿行，远处的高楼大厦星星点点，像无数个正在发生的故事。
客厅里，两姐妹并肩躺着，聊着王博，聊着周雨姬，聊着那些想都不敢想却又忍不住想的未来。
夜深了，但话题还没结束。
“姐，你说王博今天赚了十九万？”
“嗯，三场商演。”
“十九万……这家伙现在是真的值钱了。等《新声之战》热度再发酵发酵，代言再跟上，明年说不定真能年入几个亿。”
电视里，广告结束，开始播放深夜档的综艺重播。
主持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筱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姐，困了，睡觉吧。”
“好。”
两人起身，关掉电视，关掉灯。
客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淡淡的光影。
两姐妹并肩走向卧室，身影在光影中重叠又分开。
“姐。”
“嗯？”
“你说周雨姬现在在干嘛？”
“应该在拍夜景吧。”
“她一个人不害怕吗？”
“她胆子大。”
“……也是。”
卧室门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城市灯火，和远处隐约的夜风。
第二天一早，王博的手机又响了。
是苏筱筱发来的行程表。
“王博，今天两场商演，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晚上七点还有个品牌直播活动，不用出门，在家用手机直播就行，十分钟，报价十万。别迟到，别穿得太随便，别乱说话。收到回复。”
王博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复：“收到，苏总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王博体会到了什么叫“红得发紫”的代价。
每天凌晨两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黑眼圈紫得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王哥，今天三场。”助理小林举着平板，跟在他身后碎碎念，“上午十点，滨江区某互联网公司……下午两点，萧山某汽车厂……晚上七点，西湖边某高端餐厅私人生日宴……”
王博靠在保姆车座椅上，闭着眼睛问：“私人生日宴？谁过生日？”
“一个富二代千金，家里做房地产做金融等。”小林压低声音，“她妈昨晚给苏总打了三个电话，非要你亲自去。苏总本来想拒绝，结果对方开价开到三十万，她就……”
“她就卖了。”王博替她说完。
小林尴尬地笑了笑：“苏总说，这是帮你攒老婆本。”
王博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忽然有点想念周雨姬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
那妖精现在在哪儿？
那妞发的照片，全是“姐姐美不美”“想不想我”之类的撩人话术。
他回了一条：“想你，更想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天能多睡一两个小时。”
周雨姬回：“可怜的小王同学，等姐姐回去，给你当专属按摩师，从头按到脚，按到你想睡觉都睡不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