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也许应该试试,用一个普通人的心态,重新去听音乐,重新去做音乐。
白薇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是最感性的那个,从第一句音符响起,她的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学琴的辛苦,第一次登台的紧张,被老师骂哭的那些夜晚,还有第一次写出自己的歌时,那种说不清的喜悦。
那些记忆,都随着王博的琴声,一一涌上心头。
她忽然明白,王博这首《找回自己》,找回的不是某个具体的自己,而是所有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被生活磨平的、被自己遗忘的瞬间。
那些瞬间,才是真正的自己。
林小雅靠在白薇肩上,小声抽泣。
她想起自己参加《新声之战》的时候,被淘汰哭得稀里哗啦。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完了,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了,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圈子。
可她后来又回来了,又唱了,又努力了。
虽然最后还是被淘汰了,但她没有后悔。
因为那些日子,那些努力,那些眼泪,都是真的。
那就是她。
那个笨拙的、不完美的、但一直在努力的自己。
第245章 那个男人回来了
阿飞挠了挠头,眼眶有些红,但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觉得自己是摇滚人,摇滚人不应该哭。
可这琴声,真的太好听了,好听到让他忘了什么摇滚不摇滚,只想闭上眼睛,好好听。
他想,如果摇滚是愤怒,是反抗,是呐喊,那王博这琴声,就是摇滚的另一面。
是愤怒之后的平静,是反抗之后的接受,是呐喊之后的沉默。
那也是摇滚。
真正的摇滚。
舞台上,旋律进入了高潮部分。
王博的手指突然加快了速度,音符如瀑布般倾泻而出,不再是那条平静的河流,而是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与此同时,音响里的伴奏,也如洪水滔天袭来。
那磅礴的气势,像是千万条河流同时汇入海洋,像是千万座山峰同时崩塌,像是千万颗心脏同时跳动。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那琴声,已经不是琴声了,而是某种更宏大的东西。
是宇宙的呼吸,是生命的脉搏,是时间的流逝。
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撞进心里,撞得所有人眼眶发红,撞得所有人浑身颤抖。
郑大龙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眼泪流下来。
他想起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想起那些在地下通道里唱歌的日子,想起那些被无数人拒绝的夜晚,想起那些曾经觉得永远过不去的坎。
可现在,那些都过去了。
那个少年,还活着。
在他心里。
柳如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么任由眼泪流着。
她想起那个第一次登台的小女孩,想起那些曾经被她遗忘的瞬间,想起那个她一直不敢面对的,真正的自己。
那个自己,一直都在。
只是她一直不敢看。
唐婧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王博。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流下来。
她只是看着,看着那个用最简单的方式,说着最复杂的话的男人。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能这样弹琴,这样唱歌,那她就不用再追求什么高音,什么技巧,什么“海归女王”的标签了。
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自己。
包厢里,秦骁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继续看。
他想,他以后的路,要换一种走法了。
不是为了追王博,是为了追那个真正的自己。
夏莉智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她想,从明天开始,她要重新学琴,重新学歌,用一颗普通人的心。
阿飞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继续哭。
他想,谁说摇滚人不哭?
那是不懂摇滚的人说的。
真正的摇滚,敢怒敢爱,敢哭敢笑。
白薇和林小雅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想哭。
被这琴声撞的,被这旋律刺的,被这种无法言喻的美击中的。
后台,周雨姬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靠在墙上,任由眼泪哗哗地流,完全不控制。
她想,王博这首曲子,是写给她的吗?是写给依依的吗?是写给所有人的吗?
不,是写给他自己的。
是写给那个从雨姬娱乐走出来的,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那个一直在找自己的王博。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曲子,也是写给她的?
因为她也在找自己。
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周雨姬,其实也在找。
找那个真正的自己。
找那个不需要用笑声掩盖空虚的自己。
找那个可以安安稳稳,踏踏实实,不用再到处流浪的自己。
她找到了吗?
也许找到了。
就在刚才,听到这琴声的时候。
苏依依也哭了。
她哭得比周雨姬安静,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流得满脸都是,但她没有声音。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在照顾别人,炖汤,送水,轻声细语地问“累不累”。
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累不累?
她累。
但她不说。
因为她觉得,只要能让王博开心,让雨姬开心,让筱筱开心,她累一点也没什么。
可此刻,听着王博的琴声,她忽然觉得,也许她也可以问一问自己,想要什么。
也许她也可以,不用总是那么懂事。
也许她也可以,偶尔任性一次。
苏筱筱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但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是苏筱筱,是女强人,是那个从来不在人前流泪的人。
她可以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可以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可以在任何时候保持冷静理智。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那些冷静理智,那些杀伐果断,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她听到了王博的琴声。
那琴声,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创业失败时的狼狈,想起被投资人拒绝时的绝望,想起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
那时候她也在找自己。
找那个能撑下去的自己。
后来她找到了。
可找到之后,她就把那个狼狈的自己藏起来了,藏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见。
但此刻,王博的琴声,把那个狼狈的自己,又翻了出来。
不是嘲讽,不是挖苦,而是温柔地、轻轻地,放在她面前。
让她看,让她认,让她接受。
那个狼狈的自己,也是自己。
舞台上,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在体育馆上空久久盘旋,像一群白鸽,缓缓飞向远方。
王博的手停在琴弦上,保持着最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一万两千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