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也被刷屏。
某文艺青年:“有些歌,一听前奏就知道要哭。《那些花儿》,谢谢你,让我想起了那些散落在天涯的人。”
某音乐老师:“教学案例+1。什么叫‘用最简单的和弦表达最复杂的情感’,王博这堂课,所有音乐人都该来听。”
某企业高管:“加班到十点,开车回家路上听到这首歌,停在路边哭了十分钟。想起了创业时一起睡办公室的兄弟们,如今有的身家过亿,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已经不再联系。时间啊。”
收视率监控室里,数据已经飙到了红线。
“3.1%!破了!历史新高!”工作人员激动地喊道。
赵忠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然后猛地站起来:“快!准备通稿!《新声之战》第三期收视破3.1%,创音乐类综艺新高!”
节目继续播出。
夏莉智的表演被王博的“催泪核弹”对比得有些黯淡,虽然她的原创质量极高,编曲复杂,演唱技巧无可挑剔,学院派功底展露无遗,表演结束时也获得了热烈掌声,但观众的情绪显然还沉浸在《那些花儿》的氛围里。
投票环节毫无悬念。
王博以压倒性的票数战胜夏莉智,直接晋级。
夏莉智进入败者组,但她表现得很洒脱,对着镜头笑了笑:“输给这样的作品,不冤。”
节目在片尾曲中结束,但网络上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沪上,张蕾的公寓里。
电视屏幕已经暗下去,但她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茶几上,平板电脑里循环播放着王博演唱《那些花儿》的片段。
她看了第三遍,终于按下了暂停。
房间里很安静,张蕾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
她的心情很复杂。
作为前女友,她对王博的了解远超旁人——他的性格、他的习惯、他的才华上限、甚至他的长度和宽度。
但也正因为了解,此刻的陌生感才更加强烈。
过去的王博是什么样的?
有才华,一点点,他能写出不错的旋律,嗓音条件也好。
但怯懦,缺乏自信,需要别人的肯定才能往前走。
她记得每次他写完一段demo,都会小心翼翼地问:“蕾蕾,你觉得行吗?”
而她通常只会冷静地分析优缺点,很少给予无条件的鼓励。
那时的王博,眼里有光,但那光蒙着一层雾,不够亮,也不够坚定。
而现在的王博呢?
《言外之意》上,他面对三位专家的“围剿”,从容不迫,引经据典,逻辑清晰,最后那句“夏虫不可语冰”简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对方哑口无言。
那不是背稿子能背出来的状态,那是真正理解后的自信表达。
《新声之战》的舞台上,他每一首歌都风格迥异,但都精准地击中人心。
《蓝莲花》的自由呐喊,《旅行》的青春缅怀,《那些花儿》的时光追忆……这些作品不仅需要才华,更需要人生阅历和情感深度。
第128章 关于亲情的歌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哪来这么深沉的情感积淀?
更让张蕾困惑的是王博整个人的状态——从容,自信,眼神清澈坚定,面对掌声和争议都波澜不惊,那层蒙在眼里的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张蕾轻声自语。
渐行渐远渐无书,不代表她没关注过王博的消息。
知道他发了几首无人问津的口水歌,知道他混得不好。
然后突然之间,他就起飞了。
像蛰伏多年的蝉,一夜之间破土而出,震动双翼,声震云霄。
张蕾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她和王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很久以前,她最后一句发的是:“最近忙,下次聊。”
然后就没有下次了。
而王博断断续续给她发了二十几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后来他终于死心,不再发过来。
张蕾滑动屏幕,查看王博的朋友圈。
更新很少,但还是更新了。
不像她,一年没发过朋友圈了。
张蕾点开王博朋友圈的一张照片,那是《言外之意》录制后,王博和苏依依在后台的合照。
苏依依温柔地笑着,手里拿着保温杯,王博侧头看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张蕾心里某个地方,轻微地痛了一下。
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错失感。
她错过了什么?
或者说,她当初放弃的,到底是什么?
经纪人梅姐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
“蕾蕾,看节目了吗?”梅姐的声音兴奋,“王博今晚的歌又爆了!”
“知道了。”张蕾语气平淡。
“还有,公司那边建议,你可以跟王博适当的互动一下……当然,不能太刻意,就是正常的同行交流。”梅姐试探道。
张蕾沉默了几秒:“再说吧。”
挂断电话,她重新看向平板电脑。
屏幕上,王博正对着观众鞠躬,表情平静而谦逊。
张蕾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王博曾对她说过:“蕾蕾,总有一天,我会写出让很多人记住的歌。”
她当时怎么回应的?
好像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如今,他做到了。
以一种让她都感到震撼的方式。
张蕾关掉平板,走到窗边。
沪上的夜景璀璨夺目,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空旷。
她想起王博歌里的那句词:“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她老了吗?没有,她才二十来岁,正值事业上升期。
她在哪里?
在无数人向往的魔都,在娱乐圈拥有一席之地。
但她忽然想知道——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如果一直在他身边,现在站在他身边分享这一切的,会不会……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梅姐发来的消息:“对了,下个月临安有个时尚活动,邀请你了,去吗?王博可能也会出席。”
张蕾看着这条消息,很久没有回复。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最终,她打字:“行程表发我看看。”
按下发送键时,她心里那股对王博变化的好奇,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心田。
她想知道,那个曾经熟悉的男孩,究竟变成了怎样一个男人。
《新声之战》第五期录制前三天。
王博看着大平层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忽然就想起了原主记忆里的爸爸,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王建华,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时不时跟村里人进城打零工,话很少,但会在儿子执意要走音乐这条路时,偷偷塞给他皱巴巴的五千块钱。
还有两个月前那场车祸,农用三轮车翻进沟里,脚断了,肋骨也断了。
王博当时刚穿越过来不久,正忙着适应新身份,解决生存问题,只给家里打了钱,连回去看一眼都没顾上。
电话里,王建华的声音总是那句:“没事,你忙你的,别来回折腾,路费贵。”
可现在,王博想回去看看。
他坐在周雨姬宽敞的大平层里,房子好是好,安保一流,视野无敌,连空气都透着金钱的味道——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灶台上炖着的红烧肉味道,少了电视里永远调不大的音量,少了爸爸默默抽烟时,烟雾在昏黄灯光下升腾的形状。
“得回趟家。”王博自言自语。
说完他就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件换洗衣服,一把吉他,还有早就给父母买好的营养品。
第二天一早,王博背着吉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等网约车。
苏筱筱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王博,下午两点公司开会,讨论第五期宣传方案,你别迟到。”
“苏总,我请假。”王博看着手机屏幕上“预计等待5分钟”的字样,“回趟老家,后天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回老家?现在?第五期马上要录了,你……”苏筱筱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坐什么车回去?高铁?大巴?王博你是不是傻,公司有车啊!再不济你跟我说一声,我让司机送你啊!”
王博实话实说:“没想到。”
他是真没想到。
前世习惯了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搞定。
“你……”苏筱筱被他噎得一时语塞,最后生气道,“地址发我,我让司机去接你,现在,立刻,马上!”
“不用了苏总,我已经叫了车。”王博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白色轿车,“而且我想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王博你现在什么身份你知道吗?《新声之战》当红选手,微博粉丝五百万,你一个人坐网约车回老家?万一被认出来呢?万一司机是个变态呢?万一……”
“苏总,”王博打断她,“我就是个唱歌的,没那么金贵。”
说完他挂了电话,上了网约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小伙子,你是不是……电视上那个王博?”
王博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唱《蓝莲花》的那个!”大姐兴奋地一拍方向盘,“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天天在家里放你的歌!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女儿生日快到了!”
王博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