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大晚上跑这来干什么？”
司机师傅看着后视镜中唇红齿白的萧重光，好奇心愈发炽盛，他似乎发现了娱乐圈越来越差的最底层原因。
根子都烂了，还能指望结出好果子来？
“加班和人谈项目。”
萧重光平淡的回了一句，将玻璃向下摇了摇，感受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时留下的冰冷和粗粝，他才能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从四十岁回到了二十岁，还顺便把范小胖忽悠瘸了。
“这个加班……正经吗？”
“和谁谈项目？”
松了一脚油门，司机师傅看着神情冷冰冰的萧重光，低声询问。
如果和萧重光谈项目的是个大美人，司机师傅想听听后续剧情，夜晚太冰冷，他需要一个火热的故事。
“一个山东人，喜欢装睡，好让人为所欲为。”
萧重光没有藏着掖着，脸上露出惆怅的笑容，将一个大瓜塞进了司机师傅的嘴里，路途漫漫，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更何况萧重光说的全是真话啊。
范小胖、山东人、喜欢装睡、期待萧重光对她做点什么。
有问题吗？
完全没有问题啊！
“哈哈，那个……我给你加加速。”
司机师傅干笑一声，油门踩到底，转速表差点没拉爆，他现在没有任何吃瓜的闲情雅致，只想尽快把萧重光送到地方。
好家伙，对面装睡了，肯定不能动，那动的不就是萧重光了吗。
想到此处，司机师傅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冒凉气，甚至还带着菊部阵痛，他以后再也不接晚上的男乘客了，一个比一个吓人。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二十分钟就跑完了，停到北电门口时，更是多给找了十块，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司机师傅，你还得练啊！”
萧重光摇摇头，一副独孤求败的样子，不管是范小胖还是司机师傅，都太嫩了，萧总稍微出手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今天的cosplay很成功。
纯情小男生、午夜色魔，都是很难扮演的稀有物种，而他全部轻松拿下了。
“那……奖励自己一顿豪华早餐吧！”
萧重光打了个响指，笑容很灿烂。
第2章 空手套白狼三人组
“好吃，好吃。”
“不愧是萧总，早餐吃的都比我好。”
“没毛病，萧总，以后再想犒劳我们直接说，我们绝对不客气。”
“……………………”
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重光无语的仰天长叹一口气，感觉自己不是一般的命苦。
为了更长远的计划，白白嫩嫩的范小胖暂时还不吃，可为什么连顿犒劳自己的豪华早餐都吃不消停？
看着眼前呼哧呼哧的这俩货，萧重光感觉歌词里的描写还是保守了，他这哪里是与虎谋早餐，明明是在与两条饿狼抢饭吃。
要不是因为这俩货很有潜力，是未来有名的大导演，萧重光抬手就把桌子掀了。
靠！二十块钱的早餐，他一个月都吃不了一次。
“行了，把手上的进度都说一下，范小胖的投资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你们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我好进行下一步。”
萧重光用力敲了敲桌子，叫停了还在饿虎扑食的郭凡和文木野，声音中满是无奈。
三个人的草台班子同时搞两部电影，难度和技术含量都不低，幸好郭凡和文木野都是好用的牛马，可以一个顶三个用，否则萧重光都得被累成狗。
“真的成了？萧总牛逼啊！”
郭凡猛的抬头，眼中充满了惊喜，声音下意识的拔高，吸引了很多学生的注意。
察觉到有很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之后，郭凡立刻缩了缩脖，但看向萧重光的眼神依然很崇拜。
说真的，之前萧重光找上他，说要三个人搞定两部电影，还没有任何资金时，郭凡第一反应就是碰到了骗子，可是机会难得，他就抱着试一试的初衷加入了这个计划。
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无比明智。
而且萧重光真心很厉害。
相比于呆愣愣的郭凡，旁边的文木野就很上道了。
“萧总，昨天晚上辛苦你了，我宿舍里还有点野山参，一会儿拿给你补补。”
“三十如狼，范小胖可不好对付。”
文木野一脸真诚，举起半杯豆浆敬了一下萧重光。
那眼神，完全就是看偶像的眼神，文木野实在是想不通萧重光得有多猛、得有多用力，才能从范小胖手里拿到一笔投资。
反正文木野自问肯定是没有这个本事，更何况他的颜值和气质都不过关。
“我可以去老师那里顺点枸杞，肯定能给萧总补回来。”
郭凡也反应过来，笑嘻嘻的举起豆浆，敬了一杯萧重光。
人穷志短，他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都给我滚犊子，我和冰冰姐那是精神上的知己。”
萧重光笑骂一句，也没生气，举起豆浆和他们碰了一下，大学时的友情十分纯粹，而且他们还是志同道合的人。
简单来说，身上都有点反骨。
总想干点别人没干过的、不敢干的事。
“嘿嘿！”
郭凡笑了笑，抹了一把嘴，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将自己手上的进度向萧重光汇报。
“我和徐争徐导、陈祉希陈制片又见过几面，《泰囧》拉投资的进度很不理想，他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
“嗯……目前已经解决了一千万，最低还有两千万的缺口。”
“按照徐争的意思，实在不行就不预留宣传的预算，拍完之后直接上映，成不成全看天意。”
汇报完毕，郭凡没有多说，给文木野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接过话头。
“我去滇省那边实地看过了，咱们可以租一个废弃的厂房，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变成片场，成本和工程量都不大。”
“拍摄器材方面我和老郭打听过了，学校可以赞助一部分，剩下的设备需要从其他公司租，价格还算合理。”
文木野cue了郭凡一句，后者立刻点头附和，他是导演系研究生，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便利条件。
这倒是个好消息，萧重光点点头，抿了一口豆浆，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没办法，他现在都得靠吃软饭、钓范小胖这条大白鱼找钱，成本自然是越低越好，留给他的操作空间能大一些。
“要是刨除演员方面的开销，其他方面的拍摄成本不高，两千万出头大概就能拿下来。”
“这也是不包含宣传的成本。”
“要是加上演员片酬、工作人员工资、宣发等等，至少要四千五百万。”
文木野给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说完后甚至自己都叹了一口气。
他们三个都没什么背景，也没钱，兜里加在一起都没有一万块，结果要操盘总成本近八千万的两部电影，听上去确实有点过于玄幻了。
“《孤注一掷》暂时不考虑宣发，拍出来需要多少钱？”
萧重光皱着眉想了一下，轻声开口询问文木野，他对电影的宣传有其他考虑，而且电影还是要先拍出来，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考虑。
“三千万肯定够了。”
拿出铅笔在本子上简单算了一下，文木野很快就给出了一个数字，语气十分笃定。
不管是萧重光，还是郭凡和文木野，都是习惯精打细算的人，他们能走到一起，甚至还相处得不错，一是因为都想做事，二就是因为他们都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家伙。
哪里像某些导演，一部电影拍完，投资方亏得要当裤衩，而他们则是换了大别墅。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需要搞到的钱就只有四千万，压力小了很多。”
萧重光摸了摸下巴，笑容明媚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看到这种干净的笑容，郭凡和文木野都不太适应，加上那清澈的双眸，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他们当初就是被萧重光这样忽悠入伙的。
“萧总你还是严肃一点为好，你再笑笑我都要怀疑自己的取向了。”
郭凡小小的提了一个意见，旁边的文木野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个提议。
“靠！这是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们比法西斯还法西斯，竟然连我笑的权力都要剥夺，”
萧重光摸了摸脸，皮肤光滑细腻，再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那逆天的颜值，顿时感觉非常绝望，张口就怼了回去。
说实话，萧重光长得真的很好看，特别是经历过重生后，他那双眼睛变得更加迷人了。
而且萧重光年纪本来就不大，笑起来自然是阳光、青春、明媚，与郭凡和文木野这种未老先衰、一看就是成熟导演的老男人完全不同。
总结一下，如果萧重光不努力打拼，而是选择去当演员，那他大概也会经历跳车和菊花残等事件。
不要小看范小胖的眼光。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能不笑还是别笑，看看这帮学姐学妹，一个个恨不得扑上来把你吃干抹净。”
郭凡完全没把萧重光的抗议放在心上，指了指那些站着不动的小姐姐们，小声吐槽着。
损友嘛，不就是既害怕兄弟过不好，又害怕兄弟开路虎。
“不对，为什么是四千万？《泰囧》不是还差两千万吗？”
文木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打断了郭凡的怨天尤人，他比郭凡要清醒很多，基本不会去跟萧重光聊颜值，那和找虐有什么区别？
而且文木野已经做好了凭借才华浪迹花丛的打算，和靠脸吃饭的萧重光没有冲突。
“徐争的心很大，他不会让我们拿两千万的。”
“一共三千万的成本，如果我们占了三分之二，剧组还是徐争的吗？他拼了命想证明自己，怎么可能会将名利拱手让人？”
“所以啊，我们顶多只能拿到一千万的份额。”
萧重光站起身向外面走去，郭凡和文木野像两个乖宝宝一样跟在后面，听得非常认真，在拍电影上他们都比萧重光要强，可真要论对人心和人性的把握，他们都比不过萧重光。
这就是萧重光能占据主导地位的原因。
“徐争的顾虑也是我们的顾虑，我们不可能让冰冰姐一个人拿四千万。”
“既不现实，也不保险。”
“我们是在做蛋糕和分蛋糕，最终目的有两个，一是把两部电影全都拍出来，二是将这些人的一部分钱揣到自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