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古丽娜扎肩头的西服，蔡艺浓的笑意更深了，她认为自己已经拿捏到了萧重光的软肋。
“哈哈，蔡总武断了。”
萧重光没有任何窘迫的表现，脸上浮现爽朗的笑容。
“娱乐圈是自由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力，只要愿意付出代价，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想做什么也都可以。”
声音落下，蔡艺浓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娱乐圈有自由吗？
古丽娜扎和黄俊文有自由吗？
事实是没有的，霸王条款就是紧箍咒。
但蔡艺浓敢把这种事宣之于口吗？肯定是不敢的。
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因为可以那么做，但绝对不可以说出来，更不能摆在明面上。
“萧总说得很对。”
蔡艺浓干笑一声，捏着鼻子认输。
虽说她非常不爽萧重光这个人，可唐人暂时不能和萧重光敌对，她还需要以萧重光为跳板，将唐人送到电影圈中。
更何况她的成本已经沉没了。
视线落在古丽娜扎脸上，看到那双美眸中全是萧重光的倒影，蔡艺浓只感觉一阵心疼。
不行，ICU在向她招手。
看不了，一点都看不了。
“我听说萧总要开一部电视剧，唐人在电视剧制作领域的实力有口皆碑，演员也是久经考验。”
“如果萧总不嫌弃的话，我们双方可以合作，共同打造出一部经典。”
蔡艺浓舒了一口气，说出她的目的。
贸然上来参与萧重光的电影项目肯定不成，有光线在，唐人插不上手，所以蔡艺浓退而求其次。
先在唐人的优势领域和萧重光合作，然后拉近关系，慢慢将手伸到电影项目里。
啧啧，这个计划堪称完美啊。
“重明工作室确实有开一部电视剧的打算，但并非由我方全资，很多事情都需要和投资方沟通。”
萧重光十分坦荡地摇摇头，没有答应蔡艺浓的合作邀请，也没有完全拒绝，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后续能否合作完全看蔡艺浓的诚意。
话说到这个程度，蔡艺浓就很难受了。
世上最难度量的就是诚意二字，这完全是以对方的意志为标准，根本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投资方？”
蔡艺浓眼中满是怀疑，不信萧重光的说辞，她在圈内可没听到有这种事存在。
“哈哈。”
“藤讯，蔡总要不要去验证一下？”
萧重光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投资方说了出去。
这不是在胡吹大气，在刘总意识到《画皮2》回天无力的时候，他就将萧重光的话放在了心上，已经去找网元圣唐去谈了。
除了藤讯有所行动之外，保利方面也给了回应，柳总想要和萧重光见面聊。
证明萧重光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之后，停滞不前的合作进程在迅速推进，萧重光弄潮儿的名头名副其实。
“你确定？”
蔡艺浓满脸惊讶，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看着萧重光淡然的神色，蔡艺浓心里酸溜溜的，她努力这么多年也没和大资本勾搭上，可萧重光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时代真的变了吗？
“当然，电视剧立项发布会时希望蔡总过来帮忙捧个场。”
萧重光笑眯眯的回应一句，语气平淡，小小的装了个逼。
现在的内娱还处于资本的蒙昧时代，对资本既敬畏、又向往，但却没有孤注一掷的决心。
可萧重光不同，他见识过娱乐圈中资本横行的时代，知道资本怎么玩。
所以说他只需要略微出手，就是这个时代的巅峰。
“萧总，希望你能给唐人一个机会，我们在电视剧制作上绝对专业，肯定能给重明和藤讯带来意外之喜。”
蔡艺浓很认真地开口，正是因为藤讯将会入局，唐人才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说到最后时，蔡艺浓还将视线放在了古丽娜扎身上，意思很明确，这个傻姑娘也是一个筹码。
英雄往往难过美人关。
萧重光心中嗤笑一声，但面上陷入了思索之色，让蔡艺浓和古丽娜扎都露出喜色。
事业怪希望自己能实现资本跨越，恋爱脑希望自己得到重视，这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谐啊。
第52章 不打算止步于曾经拥有过
“我会和藤讯方面说一声，看看他们的意见。”
“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这是萧重光的答案，也是最让蔡艺浓无力的一个答案。
听上去萧重光的态度确实松动了，给足了她面子，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如何去和藤讯说？
藤讯的意愿又是如何？
这两者是唐人无法控制的，甚至连具体回应都拿不到，只能从萧重光那里获得转达。
呵呵，最终还是萧重光说什么他们就能听到什么，完全受制于萧重光，一点反抗的本钱都没有。
“谢谢萧总，如果您能促成这次合作，我和娜扎都会承情的。”
蔡艺浓深吸一口气，笑意盈盈的开口，为了获得更大的倾斜，再次将古丽娜扎这个砝码放了上去。
从十年的霸王合约签订开始，古丽娜扎就已经要给唐人当牛做马了。
有几个女明星可以做到人身自由？
…………是真的人·身·自·由！
“诗施、胡哥和娜扎都是很好的演员，希望萧总有项目时能想到他们，给他们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蔡艺浓话音一转，微微侧身，将刘诗施和胡哥让出来，开始进行曲线迂回。
既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从萧重光手中拿到项目，那就先把自己手下的王牌推出去，如果能拿到角色也算是一种胜利。
这个结果和古丽娜扎的付出成正比。
“可以，我会优先考虑的。”
萧重光点点头，声音变得平静起来，心中的兴趣已经消散了。
看着蔡艺浓那副很真诚的表情，萧重光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这个女人看上去对手下的艺人们百般爱护，其实她只爱自己。
“时间不早了，还有事，先走一步。”
“预祝《轩辕剑之天之痕》大卖，蔡总得偿所愿。”
萧重光微笑着点点头，撂下一句没什么用的场面话，转身就要离开，目的都已经达到，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娜扎，快帮我送一送萧总，一定要帮我好好招待萧总。”
蔡艺浓的声音瞬间，立刻给古丽娜扎使了个眼色，说到最后时咬字变得很重。
充满深意的声音落下，在场的几个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他们都是蔡艺浓一手带出来的艺人，太明白什么叫做招待了。
古丽娜扎本就白皙的脸蛋更白了几分，转身向萧重光追去。
肩上披的黑色西装外套高高飘起，像是一只正在拼命挣脱束缚的蝴蝶，哪怕堕入黑暗也在所不惜。
芒果台门口，古丽娜扎终于看到了萧重光，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背影，细长的高跟鞋渐渐慢了下来，她突然失去接触萧重光的勇气了。
没等古丽娜扎重拾勇气，她就看到萧重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视线对上的一刹那，古丽娜扎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学长，我来还你的衣服。”
古丽娜扎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站到了萧重光面前，拿下外套递出去，同时也将自己完全展现在萧重光眼中。
咳咳，雪山好像地震了！
这雪子确实不小啊！蔡艺浓的眼光真心可以。
“你先披着吧，晚上的风有些凉，我一会儿的航班回京城，就不送你了。”
“至于衣服的话……”
“等你回学校的时候还给我就好。”
萧重光没有收下，摇了摇头，温润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
听到这话，古丽娜扎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起来，眼圈也变红了，张张嘴，很努力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伸手拍了拍古丽娜扎的脑袋，萧重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目送萧重光的车消失在院子中，古丽娜扎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爱错人。
“只有学长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我付出一切。”
“蔡姐，你不要逼我。”
古丽娜扎喃喃出声，好看的双眸中浮现一抹狠辣，还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任们：！！！？？
…………………………
车上，白梦研看着后视镜里一直呆呆站着的古丽娜扎，眼中闪过一抹好奇，视线缓缓移到萧重光身上。
“老板，你喜欢古丽娜扎？”
白梦研小声开口，右手紧紧地攥起，她真怕萧重光对古丽娜扎情根深种。
那样一来的话，她日后就没机会了。
“谈不上，我只是要以她为切入点和唐人产生联系，加快《古剑奇谭》的推进。”
“虽说唐人存在很多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有很丰富的古偶、仙侠电视剧制作经验和专业人才。”
“工作室刚刚起步，《古剑奇谭》又需要尽快落地，为了保证质量，最好的办法就是贯彻拿来主义，先把电视剧拍完，剩下的日后再说。”
萧重光看着窗外灯光连成一片的长夜夜景，悠悠的出声，语气淡漠且理智，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温柔。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