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石海龙脑子里想了很多,早上才安心的睡的沉了些,但却是被父亲喊醒,因为家里来人了。
海防所的杜所长带着人来了。
石海龙正好想着找杜所长问问的,没想到杜所长就再次的上门。
泡好茶接待,杜所长也说明了来意,并不是吴老三等人的案子,也不是陈胜龙的案子。
还是他们的船,被打的全是弹孔的事情,这次还不一样,因为杜所长还带来了一张报纸。
没想到是对面的报纸,报道了三艘船与船上人员下落不明的事情。
石海龙自然是不会让杜所长看出来什么,他装的很茫然,不明所以。
杜所长给几个同事打了个眼色,几人起身出去了,堂屋里就剩下杜所长跟石海龙。
“海龙,你老实说,那晚你们两艘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船那天一早送过去修,上午我就去勘察了。
那不是被追击,是激战对射,才会造成那样的乱七八糟的弹孔。”
“杜所长,来抽烟。”石海龙拿起桌子上的牡丹,又给杜所长发了一根,外烟他肯定不能拿出来。
什么人发什么烟,来路不明的外烟,肯定不能发杜所长他们。
杜所长也不推辞,本就是老烟枪,直接烟头接火,然后吐出烟雾眯着眼看着石海龙。
见此,石海龙无奈,苦笑一下说道:“对方的确是三艘船,人员武力也很强大,我们也是垂死挣扎,生死存亡下的求生反击。
但妈祖娘娘似乎真的保佑我们,就在我们必死无疑的时候,黑漆漆的海面忽然起了旋风,海面也出现巨大旋涡……”
本来杜所长听的很满意,想着这小子终于肯说实话了,但没想到紧接着,这小子就开始把他当傻子一样的忽悠。
胡编乱造不说,还一本正经,说的跟真的一样,声情并茂,如临其境。
当然,杜所长也知道了该知道的,细节并不重要,知道是石海龙他们做的就行。
这件事本来也不会宣扬出去,他只是出于本职工作,询问一下。
“石老二,行了行了,我还是真佩服你,编瞎话编的跟真的一样,好了别说了,我信了。
对了,过几天去海防所,我给你多批点训练弹,以后你们在海上也多练练枪法。”
闻言,石海龙当即大喜,正好他们子弹消耗的快没了,这杜所长也是想到这一点,还真是贴心。
“对了,杜所长,吴老三那些人的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石海龙话题一转就问道,杜所长摇摇头,“现在是县里接手调查,我们也不清楚。”
石海龙点点头,“那个林绍文呢?他可是跟吴老三杨光武刘德福几人,是一起的,也是同进同出的,怎么这家伙没看到人,是不是被人做掉了……”
杜所长闻言,似乎也被石海龙的话引导,随后说道:“现在还没发现林绍文,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但没发现尸体就不能确定。
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过来也不是完全为你而来,还要去一趟陈胜龙家。
他的案子现在已经确定,跟吴老三他们没关系,不过人可以放,但你们大队要派人过去担保一下。
还有罚款的事情,也要交。”
一听杜所长这么说,石海龙当即说道:“这就好,人没事什么都好说。”
杜所长忽然笑道:“你是你们大队的治保调解员,难道不去一趟平望?”
石海龙连忙摆手,“杜所长别开玩笑,这种事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这些是民兵队长与副大队长的职责,让他们去吧!”
开玩笑,他才不会去担保谁,陈胜龙这家伙万一再干这行,到时候他都要吃瓜落。
罚款陈胜龙父母要是拿不出来,也肯定是李会计过去代交,先把人接回来再说。
虽然石海龙跟陈胜龙,关系很好,但这个事还是别掺和的好,不然到时候容易与陈胜龙出现隔阂。
杜所长带着人走了,去大队部了,石海龙也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
是的,他没洗脸刷牙就开始接待了。
早饭后,石海龙去了山脚林子里,开始仔细的查看痕迹。
问了杜所长,依旧是一头雾水,林绍文的下落成迷,不过也增加了昨夜林子里的人,是林绍文的可能性更大。
查看之后,石海龙确定不是他胡思乱想,疑神疑鬼,而是真的有人来过的痕迹。
只不过脚印看不出来,杂草很多加上山土很硬。
这段时间晚上要小心了,时时刻刻做好防备。
他没有跟杜所长他们去说,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搞不好打草惊蛇。
出了林子回到家,看到娘跟大姐在忙着,石海龙就过去问道:“娘,不是说抱三只小狗的呢?”
“哎呦,你看看我,忙的把这事给忘记了……”
226章:埋伏抓人
三只小狗崽,被石海龙跑去抱了回来,而且都是肥嘟嘟的。
当然,石海龙也是过意不去,毕竟人家也是仁义,过了时间还帮养着,也没有催。
每条小狗崽,石海龙都准备给主家两块钱,算是养这么胖的吃食费用。
但三家都不要,能够养狗的人家,也不会太穷,一番推让,石海龙钱也没送出去。
当然,感谢的话说了一堆。
小狗崽胖嘟嘟毛茸茸,到了石海龙院子里,就开始四处嗅着,查探新家。
三条与一条不一样,到了新地方不会由于不习惯而叫唤,三条狗有伴不会叫唤,适应的更快。
石海龙今天也不打算出海,计划先把暗地里的人抓出来再说,不然心里不放心。
上午利用剩下的砖块小青瓦,还有一些木板,在东厢房角上,垒砌了三个一排狗窝。
午饭之后,他出门去了杨光明家,与杨光明聊了一会,又去找了陈大彪,还去了赵虎家,最后则是去了郑翠竹家。
郑善成在家,因为新船还在公社船厂,比石家的新船,修缮的时间要长。
当然,郑姓承包的机帆船出海到渔场,搞拖网围网了。
早春渔汛都想多捞点,所以,村子里渔船出海频率也变得很高。
只不过能够搞拖网围网的,也就六七艘大船。
当然,渔汛是方方面面的,地笼网下梭子蟹也是很不错的,包括板阵网,定置网这些。
就是赶海,鱼获都要好很多。
渔民捕鱼的方式,可以说很多种,没船的也能够在海边,赶耙篓子也能够有收获。
耙篓子就是竹编的渔具,能够耙到小鱼小虾螃蟹,还能够耙到各种螺贝。
还有就是竹编的门阵,一块块的插在海边,就跟定置网原理差不多,但这玩意是一块块的像门板一样。
相当灵活,根据潮汐涨落排成困鱼阵,与沪市过去的沪网很相似。
沪其实就是过去渔民的一种捕鱼工具,慢慢的成为了沪市的称呼。
沪,水里的门网之意。
还有一些渔民,没有船就一起合力,把生产队以前淘汰的废旧围网,进行编织修补。
然后直接在海边进行拉网作业,运气好赶到鱼群,收获也很不错。
石海龙跟郑善成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也把他的想法说了,就是他准备搞围网捕捞。
开始需要一些熟手帮衬一下。
郑善成自然是一口答应,而郑翠竹此时也把郑善平喊来了。
石海龙没喊郑善新,郑善新毕竟是郑家新船的船老大,喊来帮忙不合适,再说人手也差不多了。
真正不够,郑家小青年还有不少,所以,还得靠这些大舅哥小舅子们,至少这些人对他不会有坏心。
不是石海龙矫情,是因为他太了解这年代的人心险恶。
现在还稍微好些,接下来几年才是最惨烈的时期,买了船出海的很多渔民,都死的不明不白。
原因很简单,经济的冲击,思想观念的巨变,穷的人很多都想着发大财,看到船老大一次出海就赚那么多,心理上的冲击可想而知。
不说渔村了,就是城市里的小青年们,也是在这样的冲击下,变得胡作非为,才有了接连几次的打击。
石海龙与郑善成郑善平有说有笑的聊着,等郑翠竹去忙的时候,石海龙才压低声音与两人说了几句。
两人的脸上都是露出凝重,同时也对石海龙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石海龙告辞,直接回家去了,他却是喊人帮忙搞围网,但也把晚上的人手,都安排好了。
暗地里的人,石海龙是肯定要解决掉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安心。
计划就是把人手悄悄地布置好,准备提前伏击,看看能不能把人抓到。
是的,石海龙有感觉,昨晚那人今晚肯定会再来,他也有把握能够搞定。
那个林子里,他也选好了晚上伏击的位置。
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如果还抓不到人,那也只能说太废物了。
晚饭之后,大妹小妹去逗狗玩的时候,石海龙也把爹跟大哥,喊到古榕树下,低声说了一下。
石广乾听了当即眉头一拧,眼里也露出了厉色,这种情况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老实人也会变的狠辣起来。
石海丰自然也是一样,被人暗地里盯上,家里爹娘大姐大妹小妹,让他怎么能够平静,这个人不解决掉,怎么可能放心。
当然,父子三人也知道,不能让家里女性知道,免得她们被吓到,三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
石海龙也把他的安排都说了,他爹跟大哥,到时候只需要守护在家即可。
时间慢慢的过去,夜幕降临之后,石海龙就第一时间趁着夜色,潜入了山脚林子里。
他带着手枪,还有手电筒,并没有带半自动,家里两艘船,大哥也是民兵配了半自动,他的那把给了父亲。
如此一来,家里父亲跟大哥,就有两把步枪守护。
另外几处地方,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人手,杨光明与陈大彪赵虎三人,蹲守在山脚的另一边。
距离石海龙后院并不是很远,郑善成与郑善平两人,则是到了山林的上部蹲守。
能够绕着从山上到石家山脚林子里,也就那么几条路线,所以,只要有人摸过来,肯定能够听到声音。
当然,他们不会主动出手,要等石海龙的信号。
因为现在不确定是什么人,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贸然的开枪,那容易出事情。
石海龙安静的等着,他的位置就在昨晚那人所停留的地方,只要人来,他就能够第一时间抓住。
当然,昨晚痕迹是一个人,但就不知道今晚是几个人了,说不定昨晚只是踩点呢!
其实除了林绍文与坝子湾的人,石海龙还想到了,上次跟随在刘德福身边的那些彪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