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大老板似的,就是黑了点,要是白皙一些就更像了。
这一身也让来帮忙的人,看热闹的小年轻小孩子,看了都是羡慕不已,这年头这一身是真的唬人的。
过年期间石海龙都没敢穿,郑翠竹本来买给他过年穿的,但他觉得穿着有些别扭。
跟大环境太格格不入了。
吃过早饭之后,大姐这边已经开始梳妆,专门请了村子里的好命人,过来个大姐梳头。
什么是好命人,就是父母健全,夫妻和睦,子女双全的长辈女性。
梳头也叫上头,一边梳头一边还要说吉利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什么的。
梳毕盘发,换新娘衣服,这年头很简单,就是一身红色的新褂子,跟以前不能比,跟后世也不能比,很简单的。
接下来就是老传统,哭嫁,哭的越凶越好命,这叫哭谢父母养育,不舍娘家,还要伴着,拜天拜地拜祖先,谢爹谢娘谢亲邻等唱词。
当然,大姐没有唱,这年头简单,不过哭是真情流露,连带着大妹小妹也跟着一起眼泪涟涟的。
之后就是拜家神父母,堂前上香三叩九拜,拜祖先、父母、长辈。
最后就没事了,喊些村子里未出嫁的大姑娘,过来陪着吃甜糕,等新郎来接了。
女方送嫁,爹娘是不能去的,只能是舅舅,叔伯,兄弟,当然,要是有伯母婶娘,也是可以送嫁的。
姨妈们不行,所以,送嫁的时候,石家的队伍人也不少,两个舅舅,石家三兄弟,还有石兆虎,何礼深于超几个。
杨家这边的亲戚,看着石家的陪嫁物品,都是露出艳羡,太多了。
石家大手笔啊,果然是香江的亲戚回来,石家发达了,本来石家因为石海龙的能耐,就已经很有钱。
现在更有钱了!
这陪嫁的不仅仅有自行车,还有缝纫机,还有一台收录机,好几床的新棉被。
还有好几个新箱子,那大红色真是喜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的压箱钱,肯定不会少了。
那些回来的香江亲戚,每个人都掏点,压箱钱就不得了。
中午石海龙是免不了要喝酒,不过由于伤的问题,他也只是喝了几杯,有个意思就行。
两个舅舅与石海丰是跑不了的,必须喝,石海丰是大舅子,所以,杨家的亲戚自然是不能缺了礼数,所以,石海丰回的时候,已经走路不稳了。
大姐出门,婚礼结束,石母情绪不高,虽然就在村子里,但终究是人家的人了。
而石海龙同样也有些情绪低落,虽然是喜事,但就是有些不得劲。
不过他很快就调节好情绪,坐到古榕树下喝茶了。
家里的很多事,也不需要他跟着忙了,大姐出了门,石家其实也没啥事了。
就是晚上几桌,答谢一下帮忙的,然后明天就要还桌子板凳,碗碟筷子这些。
石海龙也开始把心思,放到赚钱上来了,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过几天就去公社卫生院,拆了线基本上就没事了。
不用力的情况下,也能出海了。
反正那么多人,他到时候指挥就行,现在他也多了个石兆虎,正好也该带着练练了。
先教他开船,然后就是一些捕鱼的经验,就算石兆虎以后不留在这边,回去也能够当个船老大了。
当然,石海龙是希望石兆虎留下来的,以后他需要的人更多,自己人才放心。
次日一早,石父与大哥还有石兆虎,收网回来之后,就带着石母,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石秀琴,两个姨妈,两个舅舅。
去公社赶集了,石海龙没有去,而且中午去了郑翠竹家吃饭。
郑翠竹家今天人很多,郑能顺的几个哥哥弟弟都来了,还有郑善新郑善成郑善平等人。
酒桌上,郑能全先开口,问道:“你说的阴沉木,都是你家那样的?”
石海龙点点头,“这不是公社街上的林朝军,给我搞了一套潜水设备。
我就去试试,没想到意外发现了水底,还有几根阴沉木,位置也就在我上次捞到的那根附近不远。”
郑能全闻言点点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兄弟们与儿子侄子们。
郑能顺说道:“这样看,应该是过去商船运的木头,在那一带船去了。”
船去了,就是失事了,也可以用没了,属于隐语。
郑能全认同这种猜测,然后问石海龙,“你是怎么打算的?”
石海龙想了想说道:“我们白天过去,借油锯带着,想办法打捞上船之后,就在船上锯三段。
不然太长太沉,根本没办法抬回家,这种事我想你们也知道,是不能宣扬的。
偶尔一根没人在意,但接连好几根,那就会来人的,到时候都要上交。
我们也会白忙一场,还要配合他们再去搜寻打捞。”
石海龙的话,所有人都是很认同,的确是不能宣扬,就是拉回来,也要三更半夜,悄悄的抬回家,不能让人看见。
只要抬回家,放进郑家老宅里盖起来,基本上就没事了。
当然,也要帮着石海龙抬回家去。
边吃边商议,最后确定下来,郑能全出面去借油锯,石海龙负责帮着郑家两艘船,改一下三脚架。
还要去找人弄几个滑轮,等准备工作全部做好,再确定真正的打捞日子。
在郑家吃饱喝足,石海龙就回了家,他去把干鲍拿出来,在太阳底下晒晒。
到时候外公外婆舅舅姨妈们,每个人都分点,在每个人允许携带份量的范围内,就不会有问题。
石海龙算了一下,还能剩下一点,就是几个超级大货,这些就自己收藏了。
等香江亲戚们走了,他也该去把鸟屿礁藏的那珠宝盒,给拿回来了,房间里地下已经早就弄好。
可以藏东西了。
想到藏东西,石海龙忽然想到,上次下崖的时候,在台阶上看到崖壁的那个小洞。
反正这个时候,家里没人,去看看。
于是,石海龙找来手电筒,来到古榕树前的断崖边,打开小铁门,慢慢的顺着台阶往下走。
很快到了地方,这是一个很小的洞,一般人经过也不会在意,都是注意脚下台阶。
石海龙拿着手电筒,往洞里面照了照,然后就发现,小洞并不大,而且进去十几公分就朝下。
仔细贴近看了看,借着手电筒的光,石海龙终于有了发现。
这是个很小的洞,直径差不多只有几公分,不过朝下延伸的时候,发现是越来越大。
而且贴近之后,石海龙能够感受到微弱的气流喷出。
于是,石海龙离开,下到崖底开始搜寻。
他判断如果有大的礁石洞穴,应该是在崖底的位置,那个小洞只是个微小型天窗而已。
261章:陈姓华侨上门
在崖底石海龙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地方有洞口。
但扭头看到海浪扑打礁石,再想到刚才上面小洞口,有气流喷出。
一刹那,石海龙明悟了,这是礁石底下有水道,直通崖壁底下,才会在海浪的作用下,形成气流喷吸。
于是,石海龙再次上了台阶,到了小洞口,仔细感受,果然,不仅仅会喷气,也会吸气。
当然,现在虽然搞明白,但没办法搞清崖壁之内空腔的大小。
等退潮吧!
等退潮的时候,确定一下水道的洞口在哪,还有就是水道的大小,能不能进人。
距离是多长,危险程度等。
一切确定才能够看看,要不要潜入进去查看,石海龙是期望,崖壁之内要是有个巨大空腔,那就真的是天然的藏宝洞。
就在石海龙站在台阶上,心里面琢磨的时候,听到有小狗叫声。
当即就知道,家里应该是来了人。
于是连忙上了断崖,果然,看到了陈支书领着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在古榕树下。
陈支书一看见石海龙,就笑道:“海龙,还以为你去哪了,来,给你介绍一下……”
石海龙也是笑着把小铁门关好,心里也知道,是陈姓华侨来要买阴沉木。
“都坐,我给你们泡杯茶,还真是稀客,我家这地方有点偏,很少有人过来。”
石海龙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间走去,进了厨房间,把手电筒放下,提着热水壶,拿了几个瓷杯还有茶叶。
重新回到了古榕树下,给几人泡茶。
茶泡好之后,石海龙也坐了下来,没等他掏烟,一位华侨中年男子,笑眯眯的掏出香烟。
此人看起来很富态,但皮肤却是黝黑,可见印尼的水土也不养人。
烟是健牌香烟,石海龙其实不喜欢这种口感的烟。
所有人点上烟,陈支书就扭头四下看了看,笑道:“我发现你小子真是会折腾,这地方被你这么一搞,跟世外桃源一样。
这棵树可是不少年了,我小时候记事起,就是这般的巨大。
好地方啊!”
三个华侨与石海龙闻言都是笑着,石海龙说道:“支书,你别说了,说的我都慌了,总感觉你看上我家这棵古榕树了。”
陈支书几人听了哈哈大笑,不过陈支书还是说道:“你家的古榕树,嗯,这么说也没错。”
此话意味深长,石家是外来户,才来几年,这棵树多少年了。
石海龙笑道:“其实我喜欢果树,你们看看,我院子外面栽的大树,都是龙眼树还有几颗橄榄。
也都活了,有一颗橄榄都锚花苞了,再过一个多月,龙眼也会陆续开花,到时候吃不完。”
石海龙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古榕树不值钱,没什么价值。
没了古榕树,他也可以直接栽大树,还是果树。
龙眼荔枝什么的,不比古榕树要好。
此时,陈支书内心无语,这小子还真是,他就随口一说,这小子竟然以为他站这几人一方。
阴沉木你爱卖不卖,跟他有个屁的关系,身为支书他对修缮重建祠堂,是不支持也不反对。
他的目标就是到公社工作两年,然后就退休,在公社镇子上落脚就行。
才不会在意什么陈姓祠堂,当然,这些想法不能明面上说,明面上身为陈姓之人,那必须支持。
这几人也是耀字辈,是三兄弟,富态黝黑的中年人,叫陈耀轩。
此时他笑了笑说道:“小石,是这样,我们今天喊支书带我们过来,是听说你在海里捞到一根阴沉木……”
说到这里,他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盖着的阴沉木,这玩意太长太沉,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