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吴瘸子瘫在驾驶位上，双眼无神，“小圆……尾款我不要了，这活儿咱不干了行不？这几天，老舅我感觉自己像被人强奸了无数次！已经脏得不想活下去了……”
方圆虽然心里也是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但那颗三十岁的灵魂依然稳如老狗，他一边冷静地按着快门，一边安慰道：“老舅，坚持坚持，赚钱吗，都这样，不吃屎，怎么赚钱？”
时间来到星期四。
晚上六点，孟晨和晓波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先是回了晓波的出租屋做饭。
到了深夜十点，两人好像是觉得出租屋的工具不全，打了个车，直奔孟晨在晋斯豪庭的家。
方圆和吴瘸子跟到门口，跟李中国打了个眼神，便把今天晚上的重头戏，交给了李中国和李科学父子二人。
不一会儿，父子俩提着手电，贴着绿化带一路小跑，轻车熟路地摸进了孟晨所在楼栋的对面。
四号楼四单元五楼缓步台。
“趴下！”李中国一声低喝。
李科学赶紧弯腰，双手撑住地面，跪在地上。
李中国毫不客气，一脚踩在亲儿子背上，借力一蹬，半个身子跃出窗台。
他从怀里掏出望远镜，脖子伸得老长，像只浮出水面的王八，对准孟晨家的后窗。
“爸，你用手把着窗台借点力，我腰都快断了！”李科学跪在地上，像是给李中国守灵似的央求道。
“闭嘴！别乱动！”透过望远镜，李中国一脸猥琐地看着对面四楼亮起的灯光。
“啧啧……这也行？……”李中国一边感慨，一边调整焦距。
“爸，都看着啥了？让我看一会呗！”底下扛着亲爹的李科学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可惜，孟晨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不到两分钟，“唰”的一下，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留。
“操！”李中国狠狠骂了一句。
“爸，咋了咋了？脱了吗？”李科学在底下急切地追问，双手直哆嗦。
“脱个屁！拉帘了！连个人影都不透！”李中国恋恋不舍地从儿子身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唉！可惜了！我这小说怎么写呢？……没床戏，读者也不爱看啊！”
此刻，如果方圆看到这一幕，必定要感叹下老李家这强大的基因。--这偷窥本能，是可以“祖传”的，还是几代都传不干净的。
第20章 只要没堵在床上，一切都可以解释
李中国郁闷地摸出一根红塔山点上，“等。我就不信他俩今晚不出来。”
爷俩就这么坐在蚊子乱飞的楼道里，硬生生蹲到凌晨两点。
对面四楼的灯终于“啪”的一声灭了。
“熄灯了！晓波是不是要出来了？”李科学猛地精神了。
李中国盯着楼下的单元门，又等了半个小时，狠狠踩灭手中的烟头，骂道：“他们今晚是不会出来了！走，咱爷俩也撤！看得我直上火！”
“爸，你上啥火？”李科学好奇地问。
“你懂个屁！……我上火是为了中国文学！”
第二天九点，“好运来”侦探社。
吴瘸子把洗出来的偷拍照片往桌上一扔。
每一张都很辣眼睛。
李科学拿起桌上那一堆照片，一张张翻看着，可他的关注点完全不在正道上。
“白瞎了！真特么白瞎了啊！”李科学一边看着照片一边叹息，“你说董姐那么漂亮的大娘们，孟晨不去搞，你说搞个这玩意，他是咋想的呢？董姐多白啊，这玩意你说，气死我了！董姐要是知道了，估计也得气死了！这简直是对董姐的侮辱！也侮辱了我！”
方圆一脚踢在李科学屁股上，“你行了啊，一天一口一个董姐董姐的。她跟咱没关系。你干点正事，把照片收好。这都是钱。”
李中国打着哈欠端起桌上吴瘸子的大茶缸子，猛灌了一口隔夜凉茶说道：“昨儿晚上我们爷俩盯了小半宿，一直到他们关灯，这俩人也没出来。目前来看这证据链应该全了吧？”
吴瘸子一脸劫后余生地抽着烟，脸色还有点发绿：“小圆，应该差不多了吧？咱现在就给苏琪打电话吧，让她赶紧把尾款结了，把照片拿走。老舅我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这俩玩意，太特么恶心了。恶心啊恶心！”
“还不行。”方圆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下巴，像个真正的福尔摩斯敲了敲桌面，“就这点照片算啥证据？我们做的还不够！”
“你说啥？还不算证据？”吴瘸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孟晨完全可以狡辩啊，就说跟晓波是兄弟，兄弟之间夹个菜，玩游戏输了亲个嘴，恶作剧。咋了？”方圆看着桌上的照片，“你只要没抓到他俩现行，这一切都可以解释的。你要想让苏琪痛痛快快地给尾款。我们就一定抓到现行。我们如果干得漂亮，搞不好苏老板到时候还有赏钱呢！”
此时的方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孟晨身上了，他算计的是如何拖延时间继续接触苏琪，如何搞一些事情出来，在苏琪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换取苏琪更大的好感和信任。为自己的事儿铺路。
李中国又喝了口茶，很配合地给了方圆一个小助攻：“哎，我觉得小圆这话说的有道理，跟我考虑问题一样，很全面，很细致！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要是这孟晨一口咬定不认，你们还真没地方说理去！”
吴瘸子干笑了两声：“姐夫，那咋整？你总不能让我们按着他俩脑袋在苏琪他们家人面前进被窝吧？”
方圆站起身，拄着桌面看向众人。
“要想拿到确凿的证据，我们需要进他的屋。”
整个好运来瞬间安静下来。
两秒钟后，吴瘸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瘸着跳了起来：“不是，小圆。你疯了吧？咱进他家，咋进去啊？撬门啊还是翻窗户？这要被逮着，不属于入室盗窃吗？”
“入室盗窃？”方圆呵呵一笑，“老舅，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咱一不撬门，二不翻窗，就那么大大方方的走进去，你听我的。我去搞孟晨家钥匙，保证干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吴瘸子一愣，盯着方圆：“搞孟晨家的钥匙？你咋搞？”
“这你就别管了。不过老舅，你得帮我个忙。”方圆指了指吴瘸子放在桌上的电话，“找你那些道上的朋友，给我整个配钥匙用的泥盘倒模。剩下的事儿你就交给我吧。”
吴瘸子虽然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但碍于这几天方圆展现出的智慧和老练，也就没再多问。
他中午发动社会关系，从一个老开锁匠那儿搞来了个专业泥盘倒模。
下午，方圆把那块泥盘往兜里一揣，拿上照片，骑着自行车出了好运来。
他骑出去不远，看看身后，然后停在路口，给苏琪打了个电话，约她一会见个面。
苏琪一听是方圆约她，心里有些小兴奋，她告诉方圆自己在左岸咖啡，随时来这都能找到她。
方圆放下电话，直奔左岸咖啡。
两点，方圆推开左岸的玻璃门。
苏琪依然坐在靠窗户的老位置，这次只是旁边多了个女孩，是刘媛媛。
两个人面前摆个笔记本，正在低头聊天，脸上的神情透着小小的激动。
看到方圆进来，苏琪赶紧起身跑过来拉过方圆。
“涨了！涨了！又涨了！”苏琪脸颊泛红，“今天一开盘，又是两个点！”
方圆被她拽着，坐到桌前，他微微一笑，像个老专家似的开口道：“后期这只票还能大涨，现在只是开胃菜。下半年它会有大行情。”
“方圆，我前天干了件大事，你猜是啥？”苏琪双手拄着下巴，看着方圆，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方圆心想，我咋知道你干啥了？
“我又追进去两百万，现在账户里有四百万的爱使股份，你猜咋地？这两天我回本快二十万了！”
方圆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琪。
四百万你说砸就砸了？怎么不问问我这个这股票专家呢？害我白白浪费了一次装逼打脸的机会！
一旁的刘媛媛也笑得合不拢嘴：“方圆，你真行啊。前天我也跟着媛媛买了二十万，两天时间我就白捡了一个月的工资。说吧，晚上想吃啥？姐姐请你！”
方圆看着两位激动的富婆，他喝了口冰美式，继续装逼道：“两位姐姐淡定，这只票现在的走势，完全在我预料之中。但二位一定记住，年底元旦前一定都要清仓。千万不要贪心，因为这贪心后面就是巨大的坑。”
“嗯嗯！我啥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啥时候卖就啥时候卖！”苏琪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现在的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她是言听计从，方圆近日的表现已经完全征服了她，仿佛方圆就是她的定海神针一样。
第21章 我教大美女如何使用夹子音
“姐，股票的事咱们先放一放，现在说个正事。”方圆从包里掏出那摞“洗涤灵魂”的偷拍照片，推到两人面前，“这是这几天的战果，你们看之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苏琪和刘媛媛满脸好奇地拆开纸袋，抽出那一叠厚厚的照片。
“呕——”
“哎呀妈呀！”
两大美女瞬间破防，捂着胸口连连作呕。
刘媛媛更是指着那张情趣用品店里晓波吐舌头的照片，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这……这男的怎么比我还骚啊！跟他比，我觉得自己都不配用卫生巾！完了完了！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这……这是那个男的？”苏琪指着照片上矫揉造作的晓波，一脸的幸灾乐祸。
“对，你的情敌。”方圆调侃道。
“讨厌！”苏琪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方圆知道，他现在已经有了六层的把握了。
刘媛媛盯着两人互相喂饭、拥抱、还有看电影手拉手的模样，脸越来越绿：“孟晨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居然这么恶心？我的天，我不行了，辣眼睛！太辣眼睛了！不看了不看了！”
两女一边嫌弃，又一边忍不住一张张往下翻。
方圆靠在沙发背上，绘声绘色地把这几天跟踪孟晨的奇葩经历讲了一遍。
苏琪和刘媛媛笑得花枝乱颤。
“太好玩了！”苏琪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抹眼泪，“方圆，下次你们再去盯梢，带我一个行不行？我给你们放风！”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不把孟晨当人看了，她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全都在这个二十一岁的少年身上。
刘媛媛也搓着手：“就是就是，带我一个，这种大瓜不能只让你们独自吃啊！”
“这没问题，但是，我现在需要你们帮个忙。”方圆像变戏法一样，把那个黑乎乎的泥盘倒模拿了出来，“下次我可以带你俩一起去他家捉奸，但我需要进去的钥匙。苏姐，下次你和孟晨约会，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家钥匙按在这上面。”
“这是什么？”苏琪拨弄了一下铁盒。
“这是泥盘，你把钥匙印上面，我就可以配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方圆盯着苏琪的眼睛，“就可以进他家，拿到铁证。”
苏琪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收回手，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铁盒，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乖乖女，现在突然让她去干这种带点谍战色彩的勾当，紧张感瞬间拉满。
“方圆，我……我没干过这种事，我怕搞砸了。”苏琪结巴了一下。
刘媛媛立刻在一旁给她打气：“怕什么！这是为了退婚，为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
方圆站起身，坐到苏琪对面：“凡事都有第一次，谁生下来也不会憋尿。姐，来，我们实操一次。现在你把我当孟晨，你管我要钥匙包，然后想办法把钥匙印下来。”
苏琪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
她看着对面的方圆，憋了半天，生硬地伸出手：“孟晨，把你钥匙包给我。”
“干嘛？”方圆配合着问。
“我……我看你钥匙挺好看的。我想玩一会。”苏琪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