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过去了。
手机没响。
方圆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难不成这招不好使?他正准备闭眼睡觉。
“咔哒。”
房门的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响。
方圆浑身一僵。
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走廊里的小夜灯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
然后,一个穿着睡裙的倩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方圆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咔。”
门被反手锁上。
方圆闭着眼睛,继续面朝墙壁,一动不动装死狗。
接下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侧的床垫微微往下一沉。
一股沐浴露的清香裹着苏琪特有的体香,从身后缓缓靠近。
苏琪像只做贼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的一角,轻得像怕惊动一池春水。
然后,她侧身躺了进来,身体蜷缩着,跟方圆之间还刻意留了一拳的距离。
她的呼吸又浅又急,带着些许紧张。
这种午夜“偷情”般的刺激感和背德感,直接拉爆了方圆的肾上腺素。
他的心脏在狂跳。
那种跳法,像一头驴被关在胸腔里,正前后左右地尥蹶子。
“别装死了。我知道你醒着。”
方圆纹丝不动。
“方圆!”她又压低嗓子喊了一声,用手指戳了戳他后背。
方圆“嗯”了一声,声音含糊的,装得像刚被叫醒的宝宝。
“我跟你说好。”苏琪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像在宣读《凡尔赛和约》,“我就是过来陪你躺一会儿。你不许乱动,更不许碰我。不然我马上就回去。”
听完不平等条约,方圆笑嘻嘻地翻过身来。
“我保证。”方圆举起右手,信誓旦旦道,“我方圆,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柳下惠转世。你就算光着上我床,我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你摸你自己胸口发誓去!”苏琪一巴掌拍在他伸过来的手上。
方圆不尴尬地笑了笑,乖巧地把手缩回来,枕在自己脑袋下。
问题是——这张床实在有点小。
一米四宽,住一个人富富有余,但要是住两个人,就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
方圆靠在墙边已经快贴上壁纸了,苏琪也尽可能地缩在床沿,可她后背还是不可避免地贴上了方圆的胸膛。
那触感。
隔着薄薄一层睡裙,是一整片柔软的、滚烫的女人体温。
方圆感觉自己像被人往火炉上按了一下。他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一拍。
苏琪的心跳,也跟打鼓似的,比方圆自己的还快。
“你心跳好快啊。”方圆凑到她耳边说。
“废话!热的!”苏琪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方圆没说话,嘴角在黑暗里弯成了一道小耐克。
两个人沉默地躺了一会儿。
方圆侧着身子,脸正对着苏琪的后脑勺。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飘进他的鼻腔里,是那种清甜的花香味,像春天刚开的栀子花。
“你转过来呗。”方圆轻声提议道。
“不转。”
“让我看看你嘛。”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可半夜我没看过啊。”方圆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你大半夜的跑我屋来,结果给我看后脑勺,我以为是贞子呢。”
苏琪被吓得差点叫出声,她毫不犹豫地翻过身,脑袋埋在方圆的胸口。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勉强能勾勒出苏琪脸部的轮廓。她的眼睛在微光里亮晶晶的,像夏夜里两颗不安分的星星。
“你别一直盯着我看。怪吓人的。”苏琪小声说,手掌挡在两人中间,像一道迷你版的柏林墙。
方圆没听她的。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的苏琪。
二十四岁,在黑暗中带着羞涩和忐忑,主动爬上了一个男人的床。
她不是那种放得开的女人,恰恰相反,她是那种极度矜持、极度被动的女人。能让她迈出这一步的理由只有一个——她真的,真的太喜欢方圆了。
“苏姐。”方圆轻声叫了苏琪一声。
“嗯?”
“我有个诉求,不知当讲不当讲。”可方圆没等苏琪回答,就开讲了,“咱俩现在距离都已经这么近了,咱亲一个,应该不过分吧?”
苏琪没说话。
但方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突然急了。
过了两秒。
“嗯。”苏琪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微弱的光线下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受了惊的蝴蝶。
方圆立刻凑了过去。
第一下,很轻很浅。
像羽毛拂过平静的水面。
苏琪的身体从僵硬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她也开始回应了。
是极笨拙、没什么章法的回应——嘴唇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
这一下,
方圆那根正经的弦直接崩断了。
他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奔向猎物。
苏琪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前想推开,但那力道——怎么说呢——就像是在给饿狼加油。
不推还好,这一推,饿狼倒是更来劲了!
两个人在一米四的阵地上开始肉搏战。
敌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紊乱,饿狼的武器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腰上。
那里是要塞,是命门,那里也很细,很软。
苏琪整个人颤了一下。
方圆把这个反应当成了通行证。
他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往上游移。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一只狡猾的蛇。越过腰际线,越过肋骨的弧度,再往上——
指尖刚碰到某个柔软的弧度。
“啪!”
苏琪一巴掌糊了过来!
“说了不许碰!”她的声音又急又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方圆“嘶”了一声,把手缩回道:“我就是想摸摸你这睡裙什么材质的。寻思明天给我妈买一条。”
“你给你妈买睡裙摸那个位置?”苏琪的声音里带着又气又笑的颤音。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方圆振振有词,倒打一耙,“格局有点小啊苏姐!”
“闭嘴!”
方圆老实地闭了嘴。约莫过了十秒。
他的手又摸上去了。
“啪!”
又被打回来。
“方圆!你再碰,我就走了啊!”苏琪急了,声音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行!不碰不碰!”方圆举起双手投降,“我把手放在你看得见的地方,行了吧?”
说完,他老实了——足足三十秒。
然后,他换了个策略。
不碰是吧?那就亲呗。
方圆顺着苏琪的额头,眉骨,鼻尖,嘴角,下巴,耳廓,颧骨,脖子(胸以下的不让写,审核,我可啥都没写啊!)。全都给她过了一遍口水。
苏琪浑身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别……”她的声音变了味道。不再是刚才那种强硬的拒绝,而是带上了一丝无力的哀求。
方圆一听这溃败——找到命门了。
他立刻组织口水对着敌方耳锤展开密集轰炸。
敌方阵地一寸寸失守,像冰淇淋在阳光下慢慢被融化。
敌人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呼吸又热又急,喷在方圆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像给他的信仰点上了一把火。
敌人已经彻底没了抵抗力。她整个人瘫在方圆怀里,脑袋后仰着,露出一整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像一只被挠舒服了的猫,连骨头都化了。
大英雄方圆觉得时机到了。
他的手再次向着胜利的方向出发。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走中路,改走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