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上去!压上去!”
“他们不行了!”
“快,快,快,抓紧时间。”
杰瑞举着望远镜站在后方的一棵猴面包树旁,看着自己的部队在炮火中倒下又站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的抵抗在减弱,炮弹的落点,比三天前稀疏了很多。”
“他们弹药不够了!继续冲!”
这时候,政府军一线的防线基本上面临崩溃。
虽然阵地前摆着几十根改装过的钢管发射器,但弹药的消耗速度远远超过了补给的速度。
有的发射点已经打空了最后一发煤气罐炮弹。
士兵们只能端起步枪朝着百米外潮水般涌来的黑影开枪。
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沉默下去,前沿阵地的缺口越来越大。
“呼叫救援,呼叫救援!”
“呼叫指挥部,我方最多再坚持五分钟。”
“我与阵地共存亡!”
说完,指挥官心一横,把电话直接丢在地上踩碎。
提拿着枪,冲了上去,准备玉石俱焚。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的一个小山头后面,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地面同时微微震动起来。
放眼望去,第一个绿色的车头从山脊线的背面冒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台接一台深绿色的履带式车辆翻过山脊,在稀树草原的缓坡上铺展开来,车顶的重机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
它们排成两列宽大的横队,间距大约二十米,缓缓向前推进,炮管和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叛军侧翼。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杰瑞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来。
他盯着缓缓碾过来的绿色钢铁轮廓,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特……这是什么?”
“坦克?”
麦克刚刚从另一段战壕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挤到他旁边。
“杰瑞,你在说什么胡话?”
“哪里来的坦克?”
“你自己看。”
说着,麦克抓起自己的望远镜一看,脸色唰地白了:
“Oh my god,真的是坦克!”
“三十台……不,四十台……政府军哪里来的这么多坦克?”
“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真是见鬼!”
杰瑞吼道:“情报上从来没有提到过他们有装甲力量,这些绿色的玩意儿到底是从哪条缝里钻出来的!”
接着,坦克在五百米外停下,然后车顶的机枪同时喷出了火舌。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横扫过反叛军暴露的侧翼。
这些原本密集的进攻队形在子弹面前像镰刀下的麦秆一样成片倒下。
与此同时。
第一批坦克的主挂点上,几枚RPG-7火箭弹拖着白色尾烟射向了叛军后方的迫击炮阵地,连续的爆炸掀翻了三门迫击炮,弹药手在殉爆中飞了出去。
阵地上,政府军士兵们原本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
此刻,看着绿色的庞然大物从侧翼碾过来,士气像烈油一样腾地烧了起来。
趴在掩体后面已经打了大半天的士兵们纷纷翻出战壕。
“冲啊!兄弟们冲啊!”
“我们的支援来了!”
“坦克来了!干死这群家伙!”
至此,非洲大陆上首次迎来五十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第243章 为什么打不穿?
看着眼前的一幕,麦克愣了两三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对着话筒嘶吼起来。
“反坦克炮!”
“把所有的反坦克炮都给我拉上来!”
“马上打掉这些坦克!不要管弹药消耗,把所有能发射的东西全部打出去!”
麦克几乎是吼着说完最后一个字,旁边的传令兵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往后方炮位跑。
这时,杰瑞也如梦初醒,抓起一部步话机补充命令。
“听我命令,各个反坦克小组散开!”
“不要集中在同一个位置上,拉开间距,呈扇形部署!”
“打侧面,侧面装甲比正面薄,打他们侧面!”
一分钟后,后方阵地上十几名士兵扛着苏制RPG-7火箭筒和更老式的美制M72火箭筒以及反坦克炮从散兵坑里爬出来,在催促声中快速进入射击位置。
有的蹲在弹坑边缘,有的干脆趴在滚烫的红土地上。
“放!”指挥员红旗猛然落下。
顿时,十几道白烟同时从不同方向射向目标。
火箭弹,反坦克炮以每秒近三百米的速度划过上空。
弹头接二连三地撞上钢铁履带车辆的正面和侧面装甲。
一时间,爆出十几团橘红色的火球。
轰隆隆!
冲击波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碎弹片和烧焦的泥土抛向半空,混合着黑烟形成了一道烟幕墙。
杰瑞看见几团火光爆开的时候,嘴角终于扯出了一道笑意。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对旁边的麦克说:
“麦克,看见没有?”
“坦克又怎么样?”
“照样还不是被反坦克炮轰穿!”
“准备准备,组织步兵冲上去把阵地拿回来!”
“给这群政府军颜色瞧瞧。”
然而他话音刚落,烟幕后面开始重新浮现出一个个钢铁轮廓。
第一台坦克从烟尘中驶出,车首的装甲板上留着一道深黑色的烧灼印记,弹头在表面刮出了一条浅槽,但整体结构完好无损。
第二台紧随其后,侧面装甲上嵌着一枚没有引爆的RPG弹头。
第三台,第四台……
一个接一个坦克从烟尘里钻出来,车顶的重机枪重新开始转动炮口,有些履带上还挂着烧焦的布条碎片,但行进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杰瑞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张着嘴,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坦克,试图找到哪怕一台被击穿,被瘫痪的痕迹。
但是他失望了,除了两台因为履带被炸断趴窝之外,其余四十几台全部保持着完整的作战能力,正以稳定的速度继续向前碾压。
“Oh,shit……”
麦克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震惊。
“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打不穿这些该死的坦克?”
“他们的装甲到底有多厚?”
杰瑞扔掉手里的望远镜,转身冲到旁边一辆皮卡车的车斗里,这里扔着一支苏制反坦克炮。
他抓起来对准最近的一台坦克就是一发。
“嗖。”
弹头划出一道短促的白光命中目标,爆发出一团火光。
但只在车首装甲上留下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凹坑,然后弹头就崩飞了,弹着点周围只有一圈烧焦的油漆。
“这不可能!”
杰瑞把空炮筒摔在地上,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的反坦克炮连苏制的T-55都能打穿!”
“这是什么东西做的装甲?”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所谓坦克在出厂时被林默设计得极其粗暴。
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防护能力,曙光厂在设计之初就牺牲了部分机动性,在车体正面和侧面加装了远超同等重量级载具的附加装甲。
车首正面采用了两层结构,基础车体加上一块二十毫米厚的冷轧钢板,中间用螺栓固定了一个空隙层,相当于多了一层间隙装甲。
对于非洲战场上这些老旧的火箭弹以及常规的反坦克炮来说,这样的防护几乎是不可逾越的。
更重要的是,在非洲大陆上,装甲作战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战术形态。
过去几十年间,这片土地上的内战和冲突通常以轻步兵和皮卡作为主力,双方拿着AK和通用机枪进行徒步交火,偶尔出现几辆装甲车就算重火力了。
没有哪支武装力量会像正规军一样组织坦克集群作战,因为根本买不起、也养不起那些动辄几十万美元一辆的苏制或美制装备。
坦克这个兵种,在非洲的战场上几乎是奢侈品。
所以当五十台经过改装的履带式车辆,以纵队阵型出现在草原上时,它产生的冲击效应远远超出了火力层面的范畴。
这一边,伴随着坦克势如破竹的进攻,政府军士气大涨,仅剩的士兵跟随在坦克后面,进行步坦协同的进攻。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