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全都测试过了？”
“那真是好消息啊。”
林默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记录本翻开，一页一页地老过去。
悬停精度，最大平飞速度，爬升率，续航时间，发动机温度曲线，主减速器振动数据……
每一项后面都有两位试飞员的签名和简短的评语，
“最大平飞速度，每小时二百一十三公里？”林默看到这一项的时候顿了一下，有着些许惊讶。
“对。”
李援朝在旁边解释，“设计指标是二百，实测跑出了二百一十三，超了十三，发动机还有余量，没敢再往上推。”
林默点点头，继续往下翻。
实用升限四千三百五十米，悬停升限，有地效三千六百米，无地效二千九百米，转场航程七百二十公里。
每一项数据都在设计包络线之内，而且大部分指标都有超出。
尤其是主减速器的振动数据，峰值只有零点七五G，比设计标准低了将近两成。
“很好。”
林默合上记录本，往桌上一搁，抬起头来看着李援朝，笑呵呵的说道。
“老李，既然数据全部都测出来了，那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准备量产。”
听到批准量产，李援朝瞬间兴奋起来，但还没等他开口，林默又补了一句：
“赶紧的，加快生产准备，抓紧时间，客户们都等着要呢。”
“知不知道现在咱们直升机堆了多少订单了，昨天老孙打电话过来，说咱们的全体订单额度快堆到三个亿了，光是你这直升机就欠了人家上千台。”
“我简单算了一下，交付时间都排到明年了，要是再拖，客户的耐心可就不够用了。”
“好嘞，厂长！”
李援朝应得干脆利落，整个人兴奋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
“我这就马上安排产线量产准备，我想想……总装线需要重新布置，工装夹具得重新设计一批，还有发动机和主减速器的供应链得提前跟配套厂协调好。”
“初步估计一个月时间应该够了。”
老李显得非常兴奋，喃喃自语的说着。
直升机折腾了这么久，可算是完成了量产化，这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肯定。
“没问题。”
“老李，全部按照你的节奏来。”
“加快时间，但是不要忽略质量。”
“不然老张可不会放过你。”
林默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他知道李援朝为这架直升机付出了多少。
从最初的概念设计到旋翼系统的攻关，从姿态控制振荡的解决到耐久测试的反复，多少个晚上泡在试飞场和实验室里，连饭都在车间里吃。
现在终于要量产了，这种成就感确实不是几句话能概括的。
“明白，明白！”
“做出来的产品绝对让老张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李援朝高兴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
“对了厂长，老孙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眼瞅着广交会也快结束了，没几天了吧？”
“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准备动身。”
林默靠在椅背上，开口提议道：
“大概后天晚上到，到时候一起去接一下。”
“没问题！”
李援朝笑呵呵地应道，“我可是等着老黄老孙给我带礼物呢，要是不给我带，回头就让他们轰出去，不让他们进门。”
“那是。”林默也跟着调侃起来，“那我可得好好算一算，我有多少礼物能收了。”
“哈哈哈，你是厂长，你那礼物保证比我多！”
两人相视而笑，李援朝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办公室。
林默看着李援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对着站在门边的陈嘉诚招了一下手。
陈嘉诚心领神会地走过来，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嘉诚，最近民用产品调研这个事调度得怎么样了？”
林默问着：“我准备等孙厂长他们回来就开个会，把这个事正式定下来。”
陈嘉诚脸上先是一喜，然后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已经整理好的几页调研摘要：
“厂长，目前定下来两个大方向，一个是空调，一个是冰箱。”
“另外还有一些小家电的品类，比如电风扇和电饭煲，但我个人建议先集中精力搞前两个。”
“更多的细分品类我想等孙厂长他们回来之后，跟几个负责调研的小组一起讨论再做决定。”
林默摸了摸下巴，嘴里念叨了一句：“空调，冰箱？”
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陈嘉诚，开口问着。
“为什么想着先选这两个？”
“说说你的想法。”
第320章 广阔的市场！
听着林默提问，陈嘉诚把文件夹合上，挺了挺腰板，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厂长，我是这么想的，冰箱这个品类，其实是必然趋势，无论我们做不做，市场都在这里。”
“您之前说过，发达国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冰箱，他们的食材采购方式和保鲜习惯跟咱们完全不一样。”
“现在咱们国内用的不多，不是因为老百姓不需要，而是经济还没发展起来，价格还没降下来。”
“一旦经济腾飞，产品成本降低，冰箱就跟电视机一样，会迅速进入千家万户。”
“我听说马总的彩电厂这一次在广交会上拿了两个多亿人民币的订单，把一年的产能都买断了，这就是信号，咱们的老百姓也有迫切的需求。”
说到这里，陈嘉诚又翻到第二页：“空调也是同样的逻辑，现在国内只有大功率的工业空调，普通家庭根本用不起，也装不了。”
“但如果我们把它小型化，把成本压下来，就和多功能履带式拖拉机里面的那个一样。”
“随着市场经济越来越活跃，普通家庭和商业场所对空调的需求会越来越大。”
“您之前说以客户需求为导向，我觉得空调和冰箱就是未来十年国内需求增长最快的两个方向。”
陈嘉诚一五一十的说着，时不时的说上一段数据，可以说是胸有成竹，看得出来在这方面下了苦功。
林默听完，看着自家秘书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陈嘉诚从技术骨干转到秘书岗位之后，成长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不光能协调事务，还能独立做市场分析，这份眼光在曙光厂的大学生里是拔尖的。
“很好，我赞同你的看法。”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未来的民用产品市场非常广阔。”
“就像你刚刚说的马总的电视机一样，这一次在广交会上拿了两亿多人民币的订单，这个订单量已经达到了他们一年的产能，如果不是产能不够，马总可能还会继续往外面放订单。“
“这说明什么？说明消费品市场已经在爆发了，只是我们之前没有看到而已。”
林默直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陈嘉诚：
“我现在就可以拍板空调和冰箱这两个项目马上立项。”
“等孙厂长他们回来，你把具体的分类和市场分析整理好，到时候开会正式定下来，立刻开始研发。”
听到拍板两个字，陈嘉诚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绷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厂长！我这就把最后的整理工作做完了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对于陈嘉诚而言，独立带项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没有什么比得到林默的认可更让他感到高兴的了。
在众多大学生当中，年轻的林厂长就是他们追赶的对象，一直是他们的目标。
林默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往外走：
“行，你先忙，我去技术部看看老赵那二代消防火箭弹捣鼓得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林默走出办公楼，沿着柏油路往技术部走。
走到技术部门口的时候，林默推门进去，意外的发现办公室里只有李援朝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
“老李，老赵人呢？”林默走近看了一眼他的屏幕，上面是二代直升机的一些设计草图，旁边标注着修改意见。
闻言，李援朝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林默进来了，笑道：
“厂长您来了啊，老赵现在应该在测试场测试他的二代消防火箭弹呢。”
“刚出去没多久，走的时候还搬了好几个箱子，看着挺沉的。”
“这就准备开始测试了？”
“看起来老赵的进度看起来还不错嘛。”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林默走到后山的测试场。
远远就看到老赵和两个大学生，还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技术员正在搭建测试用的台架。
二代消防火箭弹的发射巢被架在一个可调角度的金属支架上，九根发射管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管口朝向西边的靶标方向。
此时，老赵蹲在地上调整支架的俯仰角度，手里拿着一把水平尺比来比去。
两个大学生在旁边递工具，还有一个技术员正在往靶标方向拉皮尺，测量实际距离。
“老赵。”林默走过去，站在台架旁边。
老赵一抬头看见林默，乐呵呵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厂长您来了，我这边马上就能开始测试了。”
“您要不要实际操作一下？”
“你测你的，我在旁边看着。”
林默退后两步，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