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川愿意再待一天，冯州龙别提多高兴了。
他跑到其它研究室，把那些研究人员一个个都叫了过来。
……………
与此同时。
帕特农神庙。
这里的残垣断壁在一天时间内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的样貌。
一场阴雨倾盆而下，给这里带上了一丝寒冷的阴霾。
裁决殿，圣裁院。
活下来的帕特农高层全部现身于此，在他们中心，站着被转化为亡灵的杜兰克以及一众判官，活着的判官只剩下两个，也就是没有给心夏投出有罪石子的那两个判官。
而在判官中心，则是重现于世的伊之纱。
只是此刻的伊之纱再也不是曾经以铁血手腕著称的神女了，她的身上充满死亡气息，甚至躯体都有几十上百道被强行缝合的裂口，看起来骇人无比。
“谁允许你们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伊之纱怒目而视，面对上百道目光丝毫没有胆怯，甚至隐隐有上位者的姿态。
殿母帕米诗审视着伊之纱：“你现在到底是伊之纱，还是亡灵？”
对于这个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伊之纱。
在场没有人会觉得是件神圣的事情，反而处处透露着诡异。
帕米诗甚至觉得伊之纱就是被江川用死亡气息复活的。
“我是亡灵又如何？我依然是伊之纱！！”伊之纱大叫起来。
当她得知自己竟然被复活为亡灵的时候，差点就要自尽于神女殿。
想她身为曾经掌管帕特农神庙的神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无数民众的信仰。
如今却沦为了无数人唾弃的亡灵。
这比复活计划失败还要让她更难受！
“死就死了，还从棺材里爬出来干什么，吓唬人吗？”说话的是一位老法师，看样子对伊之纱有不小的怨气。
伊之纱的眼神立即刺过来。
可她现在的样子显然毫无威慑力，老法师冷笑一声瞪了回去。
“无论你是不是伊之纱，你都必须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为什么杜兰克他们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变成毫无理智的亡灵，而你却能保持记忆和理智，没有任何嗜血倾向。”殿母帕米诗说道。
“谁说我没有嗜血倾向了，我现在就想把你们撕碎，全部吞到肚子里！”伊之纱立即说道，同时她还舔了舔嘴唇，好像真的很渴望活人活血。
“伊之纱，别在这里虚张声势了。回答我的问题。”帕米诗冷冷说道。
伊之纱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始终没有说话的几位神官：“我要求律师和陪审团，你们这样审讯不符合规矩。”
“你现在是亡灵，没有这些属于人的权力。现在最好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不然我会让人用最神圣纯净的光魔法将你彻底从这个世界净化！”来自日本的神官，望月八蛇缓缓说道。
伊之纱看着他，久久没有开口。
“不说？迪尔马，用你的光魔法把她净化了！帕特农不允许有一位亡灵神女，这是对雅典娜女神的亵渎！”帕米诗当即下令，身后的一名神殿骑士走了出来。
“等等！”
伊之纱终于开口：“在让我回答问题之前，你们不应该告诉我帕特农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谁都不愿意回想那天的惨烈。
见众人的表情，伊之纱惊疑道：“你们不会是要告诉我，帕特农被人打上门了，你们还输了吧？”
第248章 极具惰性的原始魔法系
最终还是有人出来把那天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虽然在描述的时候经过了不少美化，但还是让伊之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帕米诗，你到底是怎么领导帕特农的，竟然让帕特农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不会掌权就把权力交给我，我伊之纱绝不可能让帕特农出现你们所说的情况！”
“笑完了吗？笑完了就赶紧交待你知道的事情。你最好别说你一醒来就变成亡灵了，什么也没看见。不然我真的会让迪尔马把你净化的一干二净！”
帕米诗冷眼相对，语气愈发寒冷。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你刚才的话确实猜对了，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对这一切都毫无知情，而且转变为亡灵根本不是我的意愿。”
伊之纱眼帘低垂，目光里闪烁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真诚：“我可以把这些年的谋划告诉你们……”
大殿里，只有伊之纱一个人的声音。
她半真半假地将自己的说了出来，抛却那些她对不利，众人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贪念权势的神女形象。
“在我的计划里，我是以鲜活的血肉之躯复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令人作呕的亡灵。”
众人听完窃窃私语起来。
有说直接净化伊之纱的。
有说抽取伊之纱记忆的。
还有说流放伊之纱到黑暗位面的。
总之，此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背后。
他们也不可能为亡灵摇旗呐喊。
伊之纱紧咬牙关，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可内心抑制不住的凄凉。
她也想过自杀，摆脱亡灵身份。
可她更想知道究竟是谁把她变成了亡灵。
大殿内争论不休。
最终，望月八蛇发话了：
“伊之纱，既然你已经成为了亡灵，我们不可能让你继续待在帕特农。念在你曾经的神女身份以及对帕特农的功绩，我提议将你流放黑暗位面，永世不得回归主位面。”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
伊之纱激动起来。
“投票吧，三位。”望月八蛇看向另外三位神官。
这时，已经不需要再讨论了。
望月八蛇的提议以三票赞成，一票弃权通过决议。
通常来说，主位面的人想前往黑暗位面是很困难的，但黑暗刑场被撕开的口子，正好能把伊之纱送过去。
不多时，伊之纱被押送到了雅典城。
因为骸旯的缘故，雅典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只有等到黑暗刑场的口子被彻底修复，雅典城的人们才能回来。
负责修复黑暗刑场的是几名空间系巅位者，他们早在伊之纱来之前，便收到了消息。
等伊之纱到了之后，便将其丢进了黑暗位面。
此时在圣裁院，众高层依旧没有离去。
这次的议题换成了本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江川和莫凡。
“诸位，我和另外几位神官都没想到，我们不在圣裁院的时候，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而一切都根源，只是两个刚参加完国府之战的学生造成的。”望月八蛇说道。
“他们掌握的力量，绝对不是学生可以掌握的。”
帕米诗将那天的画面，通过魔法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看到莫凡恶魔化时，不少人切切私语，而江川手握黑色长剑，脚踩君主级生物时，更是引起一阵惊呼。
“邪术，这一定是邪术。我认为莫凡是异端！”有人干脆直接拍着桌子说道。
画面里的邪性太过明显了。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都认为莫凡掌握的是邪术。
不过异端的判定并不是圣裁院就能决定的，还需要五大洲魔法协会一起商议，那会是一个漫长无比的争论过程，至少也要一两年的时间。
在此期间，谁也没办法对回到华夏的莫凡实行抓捕。
原时间线里也是如此。
莫凡照样在帕特农大开杀戒，杀了一群人，甚至展露了恶魔系，但依旧在事后逍遥快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真正判定为异端时，莫凡已经成长到了无法审判的地步。
至于江川。
也是同理。
当然了，虽然不能进行审判，但异裁院和五大洲魔法协会都能发布禁令，禁止两人再使用疑似邪术的力量。
讲道理，他们对于两人的处置也很是发愁，除非圣城出手，不然他们能启用的最高裁决手段就是黑暗裁决。
以莫凡展示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怕骸旯。
另外江川不久前才把黑暗刑场给撕了，连里面的骸旯都给他俯首。
如果真的撕破脸皮，只要两人待在国内，任何裁决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
国内。
妖都研司会。
经过一天一夜的研究。
冯州龙差点没把自己头发薅秃了。
最终得到的结论是，江川通过星澜原液得到的确实是魔法系，但却是对魔法能量惰性极高的魔法系。
也就是说，几乎无法通过这些星尘来释放魔法。
归其原因，冯州龙猜测是因为现在星子体系已经刻在了每个人的精神世界，导致这种原始魔法体系受到了极大排斥，所以丧失了对魔法能量的反应，也就表现出来了惰性。
“你如果想用这些星尘释放魔法，我倒是有个不确定的方法，你可以尝试尝试。”
休息室里，冯州龙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江川说道。
江川抬了抬头，打算听听是什么方法。
“你可以尝试把这些星尘凝聚为星子，模仿星子体系的星轨来释放魔法。不过由于这种原始魔法系是没有系别差距的，所以你还需要让它带有某个具体魔法系属性。”
“你如果愿意的话，就在研司会再待几天时间，我给你找找有没有赋予原始魔法系属性的物品。然后我们再试试能不能释放魔法。”
按照冯州龙的意思。
星尘可以被赋予任何魔法系属性，也就是说，如果他的猜想真的成立的话。
他能让江川额外拥有任何一个魔法系，就连最神秘的混沌系，或者是帕特农神庙独有的祝福系也能拥有。
不过江川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
而且他对于原始魔法系有了一点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