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气,血涌上头顶的那种,但绝对没有失去理智:女保镖说的很玄乎,但当地再拉胯,在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从四个人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当然,需要时间,也确实不好审,所以,先得把她留下来……
进了房间,看见电脑,他又想着能不能栽脏一下,比如和已经抓进去的纪应龙扯上点关系。
李定安直觉两人肯定有关系,只是没有证据。
没事,制造一点就行了……
同时还想:汤玲再小心,心思再慎密,也不可能想到有人会冒着摔成肉泥的风险,从隔壁的窗户潜入她的房间。
手下一直没消息,她肯定会怀疑,会着急,然后就会想办法联系。如果能录下来点什么,她是不是照样走不了?
至于电脑里的那些东西,纯属误打误撞。
这下好了,不用栽赃陷害,更不用偷护照……
到这一步,已经很完美,可惜计划不如变划,自己刚准备走,汤玲就回来了……
“好,我再问你:去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报复的念头?”
“没有,绝对没有!”
“呵呵,嘴挺硬?”张汉光冷笑一声,“行,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到……”
嘟,电话挂了!
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乍一听,和申学虎之前的那一句有点像,多少都有那么一点威胁的意思。但要仔细琢磨……你给我机灵点,把嘴管好,等我到了再说……
手机从脸前拿开,李定安扑棱着眼皮,飞速的瞟了两眼。
申学虎目不斜视,满脸肃然……反正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这样……好不好……哦,我是说他越过你审问我?”
审问?
申学虎努力的板着脸:“要并案,已经在走程序了……他马上就是专案组组长!”
“你呢!”
“副组长!”
哈……怪不得?
李定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稍一转念,他又觉得不对:“那这次呢:你的组织关系在南昌,丰城属宜春,隔这么远,还不是一个系统,怎么是你带队?”
沉默许久,申学虎叹了口气:“可能出问题了!”
李定安愣了愣,恍然大悟。
还能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是内部。
而且八成和时洪官、甚至纪应龙和汤玲有关系……就说之前查那么久,力度还那么大,却什么都查不到?
再想想刚才:不管是对讲机里,还是现场,所有的警察都叫他“头儿”?
异地办案……
第285章 张汉光的手下
墙壁雪白,反射着柔和的光晕,地毯柔软,尖细的鞋跟留下一排小坑。
“累死了!”
赵雨芳靠着门框,额头上的汗珠细细密密,“领导把我们当驴使唤?”
陈静姝抿着嘴笑:“明天休息,多休几天!”
“几天哪能够,最少一周!”
两人说着话,秘书过来开门,刚掏出房卡,她又停了一下。
头微微一偏:“有人在哭?”
赵雨芳和陈静姝对视了一眼:这是酒店,有人哭不很正常?
失恋了,打架了,或是小孩捣蛋挨打了……
“是李老师那位朋友,很高,很壮……”
两人顿时觉得不正常了:是雷明真?
怎么可能?
陈静姝不假思索,快步往里走,而越近,哭声就越清晰:没错,就是雷明真……
“咚咚……李定安……雷明真?”
“哇……陈总……”
哭声更大了,却没人来开门。
陈静姝使劲的摇着把手:“阿珍,李定安……你先开门……”
“我……我中枪了,动不了……”
几人悚然一惊,秘书皱紧眉头,贴着门听了听:除了哭声,再没什么动静。
“姐你让开!”
“砰”
锁扣应声而飞,门被重重的撞开。
猛然间,三个女人全呆住了。
雷明真靠着卫生间,腿上扎着一只电镖,电花闪一下,他就抽一下,同时跟着哭一下,跟犯了癫痫似的。
再往里看:好多人……好多血,到处都是。
地上、墙上、沙发、桌子、茶几、窗帘……好像进了战场。
刚进门的位置躺着一个,双眼紧闭,鼻子陷进了肉里。脸上一个坑挨着一个坑,被砸的稀巴烂,嘴里不停的往外冒血。
再往前又趴着一个,圆圆的弹孔像只泉眼,鲜血汨汨流出,不知死活。
窗边又躺着一个,头底下好大的一滩血,同样不知死活。
还有一位女的,匕首洞穿手掌,又刺通木板,钉在餐车上。
没死,但看起来更惨:脸色苍白,泠汗淋漓,血依然在滴,半边身体已被浸透。
还有枪,三把电枪……还有弹孔?
“呃……”赵雨芳翻着白眼,软软的倒了下去。
“姐你别进去……有枪!”
“让开……”
高高壮壮的秘书,竟然被陈静姝推了个趔趄,她疯了似的往里冲:“李定安……李定安……”
“走了……王八蛋……去报仇了……”
“去了哪?”
“饶玉大厦……他拿着枪……手枪……”
刹那,陈静姝的脸白的像纸:“你为什么不报警?”
“手机被他偷走了……我拿毛线报?”
雷明真抹了一把眼泪,“陈总……不能报警……千万别报警……”
从李定安走了到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
整整十五分钟!
从这到饶玉酒店多远?
不到三公里,别说坐车,走路都到了。
再看看这里,四个杀手,三把电枪加一把手枪,而且是突然偷袭,都能被他空手赤拳的绝地反击。
现在呢?
他还拿着枪,那里就姓汤的女人和一个保镖,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除非六边形战士……
他肯定已经动手了,等警察赶过去,姓汤的尸体都凉了,现在报警还有毛用?
让警察抓住李定安,拉回来枪毙吗?
所以能拖一分钟,他就多一分逃走的希望。
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眼泪流的更快了:“傻逼,你可千万别回来啊……”
陈静姝止不住的颤,嘴唇直打哆嗦:“谁干的?”
“姓汤,和时洪官合伙买瓷器厂的那个女人……犟犟一直说:夜市的事情绝对和姓时的有关……但警察不信……一直都不信……我操他妈……”
“我去找他……”
“姐你冷静……”
秘书拦腰抱住了她,但以往柔柔弱弱的陈静姝,现在就跟疯牛一样,硬是拖着秘书走了三四步。
秘书无奈,抽出了一只手,瞅准后颈就是一掌。
人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刚扶好,楼道里传来“轰隆”的响声,好似地震。
随即,好多警察涌进了房间,还有好多枪。
“别动!”
“举起手来!”
“抱头!”
雷明真怒吼:“我抱你妈……”
十多号警察齐齐的一愣,刚有人举枪瞄准,领头的摇了一下头,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
这个人他认识,是李定安朋友,之前给过他一拳,害他顶个熊猫眼被同事们笑话了一个多星期。
这三个女的也认识:去过厅里和局里,质问头儿为什么不表明身份就动枪,走火了怎么办……特别是那位姓陈的,气场忒强,估计来头不小,反正局长挺客气。
大概情况也了解,知道四个凶手已全部被李定安控制住了。现在再看,确实如此。
“布控!”
他松了一口气,收起了枪,“陈小姐怎么回事,要不要帮忙?”
“吓晕了!”秘书摇头,“我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