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369节

  张汉光下意识的走了过去,没走几步,他又猝然顿住:李定安竟然又拿起来一把剪刀?

  好家伙……这是要干嘛?

  ……

  二十六件东西,不算多,但李定安花了整整一个亿。

  玉筯六百万,六件汉玉近三千万,幽塞两千两百万,门帘两千八百万。

  剩下的十七件,总共才一千四百万。

  最贵的,就是这道门帘。

  三米见方,缂丝黄底,但污染严重,现在颜色已近乌黑,图案模模糊糊,隐约能看清最正中绣着一条正龙,口含金珠。

  不用猜,清代宫廷御用之物!

  但这东西不算多稀有。

  故宫有好多件,国博也有好几件,沈阳故宫有,湾岛故宫也有,世面上流通的也不少。

  纹样形形色色,龙、凤、祥云、吉兽、花草。

  质地五花八门,棉、革、绣、织,以及锦。

  这一件就是锦,还是锦中极品,缂丝库金:生丝混编金丝织成。

  很厚,张汉光估计,至少五六层。

  还挺重,约摸十二三斤。

  但他想不通:既便全用金丝,这意也绝不可能这么贵。

  又不是没拍过?

  2018年,荣宝斋在京城拍过一条夏帘,熟丝云锦,一正龙四行龙,才拍了十五万。

  不过很小,一米见方,而且只有两层。

  缂丝织成并混编金丝的也拍过,2020年夏,佳士德春拍,和这件差不多大小:三米见方的缂丝库金,成交价一千万过一点。

  比这件厚,足足八层,也比这件重,8.5公斤,品相比这好几倍:九龙纹样清清楚楚。

  而且有据可查:底边织有“苏州织造臣兴”、“乾隆十二年”等字样。据考,是乾清宫偏殿的冬帘。

  而这件呢?

  污成这样,百分百从墓里挖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地宫的门帘……

  直觉值不了三千万,但李定安之前使过眼色,估计有古怪。

  问题是,他这会竟然拿了把剪刀,准备剪开?

  这一刀下去,别说三千万了,减个零都没人要……

  他快走两步,“拦在了中间:“你干嘛?”

  “取样啊?”

  取你个锤子?

  张汉光指指上面的污渍:“知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这么脏?”

  李定安瞪了他一眼:“废话!”

  是金遇到铅变黑,然后污染了蚕丝,但一洗就废,所以只能这么脏着。

  “连卖古玩的都知道一洗就废,你还专家,你专个嘚儿:一剪子下去,你还卖给谁?”

  “卖给老何!”

  李定安呲着牙笑,“信不信,我就算剪开,再问他要三千万,他磕绊都不带打……”

  “什么东西三千万?”

  话还没说完,何安邦走了过来,看到他手里的剪刀,先怔了一下,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门帘。

  “你要剪开?”

  “不剪开我怎么取样,不取样怎么做实验?”

  李定安一脸的理所当然,“不做实验怎么断代?”

  “然后再三千万卖给我,对吧?我脑子又没被驴踢?”

  行,不要是吧?

  不要最好……

  李定安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话音未落,“喀嚓”的一声,门帘上被剪开巴掌大一个窟窿。

  张汉光的心脏也跟着跳了一下:王八蛋,你真剪?

  这可是三千万……

第325章 不可能

  李定安拿着绸布,用指甲刮了两下。

  高低不平,凹凸有致,纹路如刀刻,这便是缂丝,又名刻丝。

  古人云:承空观之如雕缕之像,更有“一寸缂丝一寸金”、“织中之圣”之说,原因在于它独一无二的织法:通经断纬。

  起于宋代,因为难织,当时只用于作敕制和诰命,也就是圣旨,明初才用于纹织书画作品。

  到明宣德时期,国力渐盛,工艺精进,才用于制作龙袍衮服和宫廷日用。清代沿制,只供于皇室,民间不准用,也用不起。

  包括现代,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就觉得都是丝制品,为什么它比普通的毕绸贵几十上百倍?

  直到中央电视台的《国家宝藏》中专门有一集讲了缂丝,大众才有所了解:这玩意,全贵在手工上了。

  所以,既便在古代,既便不掺金丝,缂丝也不是一般的贵……

  几位教授和警官也围了过来,听到这东西花了三千万,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一是可惜。

  这么大,还是库金,虽然品相不是太好,但既便值不了三千万,千八百万还是有的?

  就为了做实验,一刀给剪了?

  二是不理解。

  什么是古董?

  古董即骨董,肉腐而骨存,文化之精粹,历史之延伸。

  它的脏、它的旧,它的陈与朽,以及完整性,都是历史赋于的独特的文明象征。

  所以,这一刀下去,不是李定安损失多少钱的问题,而是代表着他对文化的轻视,对历史的不尊重。

  在这些学者眼中,这是绝不可饶恕的。

  顿然间,之前产生的那点佩服和赞叹荡然而空……

  何安邦瞪着眼睛,挑起李定安剪开的那个洞往里瞅了瞅:依旧是缂丝黄底,颜色还是那么黑,图案依旧模糊,依旧是金龙戏珠。

  没看出哪里有区别,更没看出哪里有玄机?

  他和张汉光对视了一眼,后者比他还迷茫。

  再看李定安:浑不在意,状若无人,自顾自的研究着手上的那一块。

  大致瞄了几眼,李定安扬了扬手:“崔老师!”

  崔立快步跑了过来:“李老师您说?”

  “莫伊尼蛋白质分子钟会做吧!”

  “会!”

  “丝素蛋白能量定性呢?”

  “也会……上上个月才学过!”

  “学过就好!”

  李定安把布料递了过去:“先做莫伊尼氨基酸左右旋转镜像,再做特异性抗丝素蛋白抗体免疫传感,最后再做金属离子测定……”

  曲中书凑了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丝绸断代鉴定技术!”

  “然后呢?”

  “不知道!”

  “不是……就为了断代,几千万的东西就这么毁了?”

  张汉光想了想,叹了口气:李定安又不是钱多的扎手?

  估计羊毛落在羊身上,最后还得要那位温总买单……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转着念头,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五六个人进了会议室。

  温有权、温曼、付彬,以及几位警察。

  张汉光眯眼瞅了瞅:曲中书都还在这,人是怎么放出来的?

  再往后看,好家伙……四角星花和白衬衣,副处级的督察长?

  曲中书连忙迎了上去:“段处长?”

  “别紧张……只是受你们局长委托,过来看一看!”

  态度很温和,脸上还带着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按程序办!”

  局长请他来的?

  曲中书惊了一下,又看了看表:离局长说的两小时,还差三十分钟……

  明白了,因为之前出警,多少有那么点儿不符合程序,局长就以他不会听招呼,可能会强行硬来,怕弄出什么事情来。

  但局长和处长都在省会,追不过来,只能给厅里打电话……

  督察长这么说,也是在点他:温有全又不是阿猫阿狗,你也讲点程序行不行?

  有证据就抓,没证据就放人……

  他怔了怔,又转头看了看。

  张汉光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地盘,你看我有屁用?

  转着念头,人也到了跟前,张汉光迎了两步,四只手握在了一起:

  “张处长,欢迎来地方指导工作!”

  “段处长客气,给你们添麻烦了!”

  段处长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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