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别争了,算我求你!”何安邦想了想,往旁边一指:“国书和降表给国博,这个给你们!”
朝钟?
也不是不行?
故宫不是没有铜器,数量还挺多,但大都是“元、明、清”时期的器物,而且几乎没什么精品。
所以何安邦说把青铜犁给他们,肖建之和程铭才那么激动。
反过来再说,大唐朝钟是妥妥的镇国之器,从历史渊源和影响力而言,更要超过青铜犁,意义深厚,影响深远……
吕本之稍稍转念:“可以是可以,但国书和降表处理好之后,必须先给我们展览一年……”
何安邦呲牙一笑:“成交!”
李定安和王永谦格外无语:你们当当地不存在是吧?
再怎么说,这也在人家的地盘上?
但两人哪能顾得上:万一当地不建馆,那这些文物最终还是要进博物馆,向世人展览。
所以,必须要提前讲好,不然以何安邦的性格,他绝对一声都不带吭的,一骨脑全打包走。
当然,当地如果建馆,再另说。
算是达成了初步协议,一行人继续往前。
还有一件,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件不会被展览,也不可能展览,更不会向外界通报,只能好好安顿。
所以,两人再没有争,更没有提,只是站在玻璃柜前面,怅然叹气:
开国皇帝的遗骸被人挖出来,堂而皇之的制成酒器,数遍上下五千年,这是劈天开地头一遭。
甚至做成了法器?
李定安没骂错,杨琏真伽确实该死。
也由此可以推测,这和尚挖了多少帝陵、王陵,盗走了多少宝物?
那李定安推断的最大的第三座法阵之中,又该有多少件珍贵文物?
何安邦叹了一口气:“你之前说,第三座遗址很可能在境外,是根据什么推断的?”
“根据风水中龙脉的走向:青龙山这条往西北,大兴安岭这条往西南,最后汇合于辽大都上京府(巴林),两龙合脉,合为一条后又往西北。
同时,阴山这一条往南,两条在这里汇合,合为一条后继续往南,再与燕山龙脉汇合于京城……京城应该也有过法阵,不过我估计被朱棣和姚广孝给掘了……但北边的这一座应该还在。”
“在哪?”
“蒙元祖龙杭爱山和阴山的合脉结气之穴在哪,遗址就在哪,但阴山太长,杭爱山也不短,所以不好找……所谓来龙去脉,我得先确定阴山龙脉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才能慢慢推算……”
何安邦大致能听懂,点点头:“不急,慢慢找!”
李定安一脸踌躇:“我倒是想慢慢找,也得有时间?”
谁说的?
“先过年,过完年再说!”何安邦又拿出手机,“得给馆长和书记汇报一下,你来还是我来?”
李定安看着他: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
“行!”何安邦点头,“那就收拾,回京过年……老吕,你们也一样,过完年再来!”
只要李定安还在国博,时间多的是……
第399章 什么妖孽变的
会议室不大,屏幕上打着一行字:欢迎监管委领导一行莅临我单位检查指导工作。
底下有落款:北方凌云集团。
要问这集团是干嘛的:中国兵器集团(中央直接管理,监管委监管)下属军民结合子集团。
最早可以追溯到抗战时期,那时厂子还建在太行山里头,枪、弹、炮全造。上世纪六十年代都还属于绝密,没有名字,只有代号:333厂。七十年代才搬出太行山,搬到保定,当时主要造三七高榴弹,没少往南轰……
发展到现在,覆盖的民用领域多到数不过来,军用领域也极广,只说两种:某军品的发射装置,以及光电装置。
按照郭彬(科创局局长)的构想,把光瓷研究所建在这儿再好不过:要技术有技术,要环境有环境,要人有人,李定安离家也近。
他打算趁着这次机会考察一下,回京后再和李定安沟通沟通……
监管委来的人不多,付主任、于思成、郭彬,以及两位有监管职责的局领导。
但陪同的当地领导不少:当地正副职与几位常委,集团董事长和书记,以及以下的几位副职领导,林林总总十多位,可见有多重视。
只是慰问的形式,气氛相对宽松,参观完之后,一行人进了接待室。
刚刚坐定,于思成的电话响了起来。
林部?
他稍稍狐疑了一下,拿着手机站起身:“各位领导,失陪!”
原市长往旁边看了看,程副主任(原市长秘书)秒懂,把于思成和王秘书领到旁边的休息室。
随后,电话接通。
“你好于书记,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林部您说。”
“内蒙的遗址类型比较复杂,按初步计划,李定安借调到科创局的时间可能要推迟……”
借调……谁说的是借调?
林部,你这不会是想反悔吧?
心里打了个突,他继续往下听。
然后,于思成的脸就沉了下来。
再然后,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王秘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服务这么久,他很少看到领导的脸色这么难看。
这是……出什么事了?
正暗暗揣测,于思成又挤出了一丝笑:“林部,以借调的形式,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我个人认为,直接调岗,更利于他以后的发展……”
这句话,蕴含的私人意味可谓是又足又浓,王秘书顿时了然:两位领导,说的应该是李定安……
林部打了个哈哈:“于书记说的对,当然,最终还是要遵从他的个人意愿……”
听到这句,于思成的脸直接黑到了底:林致远,你跟我打太极是吧?
你好歹也是领导,怎么这样的?
不夸张,脸色就跟锅底一样。
秘书心中惴惴,呼吸频率都慢了好多……
电话挂断,于思成阴着脸,一动也不动。
怅然好久,又叹了一口气:“小王,去请一下郭局长!”
王秘书忙点头,出了休息室,随即,郭彬走了进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林致远反悔了!”
郭彬愣了一下:“反悔什么?”
“李定安,林部让我们过完年以后,出函借调!”
“扯淡,李定安连组织关系都没有,怎么借?”
“现在有了:昨天,林致远和成杰把他的关系转到了国博……”
郭彬猝然呆住,好久才反应过来,“咚”一拳砸到了沙发上:“太过份了,这么大领导说话不算话……答应的好好的事情,怎么还带反悔的?”
于思成悠悠一叹:“他们答应什么了?”
“他们答应……”
话音戛然而止,郭彬再次愣住,又想起当天的国博,和林部、成司长的对话:
“李定安脾气倔,性子野,受不了束缚,更受不了机关的条条框框……”
“没想让他受束缚,反正保力的研保所建成后是由他负责,所里再增加一个专门研究光瓷的部门,也不是很难……”
没错,当时就是这样说的,但懂的都懂:研保所是保力管理,但这个研究光瓷的部门,肯定是监管委科创局直属。不然郭彬也不会计划,把光瓷研究所建在凌云光电。
换而言之,李定安迟早是要调过来的。
但现在好了:出函借调?
更过分的是,林致远和成杰先下手为强,硬生生的给李定安弄了个组织关系,还弄到了国博?
什么意思?
人可以暂时借给你们用,但想弄成你们的人,门都没有……对,就这个意思!
郭彬想咬牙。
随即,他又看着于思成:“要不,你和李定安沟通一下?”
扯淡。
李定安怕是知都不知道,上面有人搞了这些小动作,怎么沟通?
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再一个,成杰没说错:李定安性子野,脾气倔……所以在李定安看来:来监管委,不一定就有国博舒服。
于思成叹了一口气:“你应该也了解过,李定安在国博的情况!”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再看看何安邦这个直属领导,对他已经不是“管”,而是哄。
更关键的是,李定安已经在国博建立了相当高的威信:一呼百应,言听行从……
到了监管委呢?
满地都是老前辈,老专家……换位思考,他愿不愿意来?
郭彬愣了好久,牙疼似的咧着嘴:“那怎么办?”
“别急,至少要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对啊?
郭彬记得,一个多月前成杰给他打电话,说遗址没有考察完,过完年后李定安可能还得去内蒙。当时的成杰,还是商量的语气和措词。
这才过了多久,说变卦就变卦了?
“于书记,你得问一问,李定安干嘛了!”
于思成点头,拨通了米顺东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通,电话里传出爽朗的笑声:“老于,巧了?正想着给你打电话,过年你哪天有空,咱们约一下!”
“你要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