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501节

  李定安忙笑了笑,拉开车门,“磨蹭什么,下来!”

  熊孩儿不情不愿的下了后座。

  “小超?”母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白建勉强笑笑:“小超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不但没闯祸,还立了大功!”

  小孩讶然的抬起头,李定安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什么,我说错了?”

  当然没错,但小屁孩一直不信:不告我状,还给我买玩具?

  不让我爸抽我就不错了。

  现在,他终于相信了一点点……

  牙一呲,笑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扑到了母亲怀里。

  过年到现在快两个月了,哪有孩子不想爸爸妈妈的?

  “李老师,谢谢,快请进!”

  “好!”

  李定安点点头,左朋和肖静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就是一些生活物资,还有一套高功率的太阳能充电设备。

  毕竟熊小孩帮了他好大的忙……

  进了屋,聊了几句,李定安说风停一次不容易,要抓紧时间考察,所有人又出了门。

  白超带着李定安往北走,走了接近五十米,小孩指了指一处十多米长的石梁:“我就是从这儿捡到的。”

  石梁的造形很奇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钻出来,但只是将背拱了出来。

  很亮,黑黝黝的,还反着光,闪烁如镜。

  其实就是一座镜铁石组成的陵状地带,又被沙埋了大半,只露了个顶,西北地区很常见。

  但有一点:这东西主要成份是细粒磁铁矿,九成九的探测仪器都用不了,包括罗盘。

  “李老师,怎么办?”

  “探吧,以这里为中心,往四个方向探:先用地磁,探出受干扰区域边界,然后再用地金往外探:探测目标为规则型遗留文物:箭头、枪头等等……”

  “明白!”

  动作都挺快,左朋一声令下,四组探工动了起来,一时间,探测仪滴滴的响个不停。

  随后,北边又飞来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何安邦,吕本之,王永谦,还有一位故宫的古建专家下了飞机。

  “怎么样?”

  吕本之摇摇头:“除了沙丘,就是戈壁,再就一些低山丘陵,但并没发现什么古河道!”

  “有没有湖,或是咸碱盆地之类的遗址?”

  “没有,别说湖,连个水泡子都没有。”

  “看来是被沙埋了。”

  李定安吐了一口气,“没关系,本来就是碰运气,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王永谦皱着眉头:“你到底在找什么?”

  “比干城,盐湖,集河。”

  比干城他们知道,几天前李定安才讲过:北魏太武帝建成,大致应该在蒙古南戈壁省诺尔根一带,离这里差不多一百二十公里。

  找到比干城,就等于找到了鄂尔浑河的南支流斡水,等于将坐标从一个圆的面积确定到了一条直线上,然后顺着往南找就行。

  没有古河道问题也不是不大,就方圆一百公里左右,跑不出这个范围,顶多费点时间……

  但这后面的盐湖和集河,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李定安叹了口气:“是我这几天才查到的,《元朝秘史》:杭爱山南麓偏东三十四度五分,极高四十七度,源曰斡水,东南流,历平地凡九百余里……

  杭爱山之南一百馀里既兰落山,源南麓曰阿木林河,东南流七百里而合斡水,曰集河……又东南三百余里,乃正东流,又一百余里,南有咸泉流入此,又三百里许,转西北流,遂入突泉……

  重点是这个突泉:黑省东封,古多争战,实为汉唐来兵力所及。余尝巡边至洮南,过突泉,闻有残石,刻汉隶大将军字样……尤为汉时兵力已及黑境之证,纪功勒石,岂遂无人……这是《大清通志》中有关‘燕然勒石’的记载……”

  几个人一脸懵逼:“窦宪燕然靳功,就在杭爱山……啥意思,等于这条河流来流去,又流回去了?”

  “对!”李定安重重点头,“关键是这个流向:东南流九百余里,又南一百余里,又三百余里才向东,这是多少,七百多公里了吧?

  又往东一百余里,然后又三百余里,加起来又是多少?等于这条河往东南方向流了近千公里……杭爱山到这才多远?”

  何安邦和王永谦人都麻了:杭爱山南麓到这也就五百多公里,再往东南流四百多公里,别说阿拉善,都流到宁夏去了?

  “不可能,阿拉善东南高,西北低,它怎么流过来?”

  “我也知道不可能,《元朝秘史》也不算严谨,所以应该是有出入的,不过还有一条:《魏书·蠕蠕传》:登国六年(391年),拓拔珪追破蠕蠕(柔然),及于大碛南床山下,大破之……班师,遇盐池,池东西十五里,南北五里……紫色澄渟,水出石盐……”

  “盐池,也就是你刚说的秘史中的咸泉,意思是在南床山之南,南床山在哪?”

  “诺莫浑山。”李定安往北指了指:“离边境不足三十公里。”

  “哈?”何安邦眼睛一亮,“南床山离这拢共三十公里,盐池还在山之南……照这么说,遗址很可能在边境以南?”

  “恰恰相反!”李定安叹了一口气,“南有咸泉流入此,说明河道在盐池以北,更可能在南床山以北……所以,百分之九十九,遗址在北边!”

  顿然,何安邦拧巴着脸:“白费功夫了,哪还在这找什么?”

  “找北魏北伐柔然的进军和班师的路线,只要找到这条路,就能找到盐池,再找到斡水……”

  李定安叹着气,“况且我都说了八百遍了:在境外,在境外,你还纠结个毛线?”

  何安邦被顶的哑口无言。

  正郁闷的不行,对讲机里传来方志杰的声音:“李老师,探到了:石梁往北约六十多米,地下有箭挺、箭簇……埋的不深,也就四五十公分。我们还刨出了一枚铜钱,好像汉五铢。还有两枚骨片,很宽,差不多六公分,十五公分长,呈弧形……”

  汉五铢,骨片……嗯,骨片?

  骤然间,李定安想到了白超捡到的枪头。

  “小方,你好好看,是不是象牙?”

  “啊,李老师,太干了,基本没有光泽度,我认不出来……”

  “那你比对一下,两块骨片合起来,是不是半个圆筒?”

  “啊……好像是?”

  像就对了……

  “这是象牙,贴在主帅帅旗的旗杆上,所以又称牙旗……还有铜钱:后汉五铢存世量太大,一直流通到隋初。再者从西晋到北周又没怎么好好铸过钱,所以出现在这儿很正常……”

  李定安拍了一下手掌:“何馆,王处长,这里十有八九是拓跋硅或拓跋焘北征柔然时,临时驻跸的牙城(多为要塞)……挖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就这地儿,都能被你找出一座城?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李定安太专业,还是运气好……

  转着念头,何安邦拿出手机,转了好几圈才找到点信号:“闫厅长,来活了……”

第421章 肉不香了

  天空蔚蓝,深邃而又纯净。

  飞机缓缓升高,云层变幻着颜色,忽而白,忽而黄,忽而亮。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太阳照进窗口,洒下斑驳的光。

  风景再好,看多了也会腻。打量几眼,李定安盖好薄毯,闭上了眼睛。

  于徽音和舒静好坐在后排,两人盯着一个小玻璃瓶,嘀嘀咕咕:

  “你们从哪挖出来的?”

  “就哨所北边的牙城遗址中,用一口木匣子装着,挺多……李老师说这是紫盐。”

  “有什么用?”

  “说是中药,古代用来治外伤,现代用来治癌症。”

  “这么神奇,什么味道?”

  “不知道,要不要尝一尝?”

  王永谦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李定安无奈的转过头。

  “警告你们啊,这玩意有毒,还有腐蚀性……不怕肠子穿孔,你们就放心吃。”

  “只是随便说说,你以为我们真吃?”

  于徽音促狭的看着他,“你尝过没有,什么味道?”

  废话,没尝过,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有毒?

  “咸中发苦……嗯?”

  顿时,于徽音和舒静好笑的前仰后合。

  李定安摇摇头,把小瓶拿了过来。

  这就是《魏书》中‘紫色澄渟,水出石盐’的紫盐,《元朝秘史注》中‘咸水南来,汇入斡水’的咸水,也是来源于此。

  所以,只要找到紫色的盐湖,就能找到斡水,更有可能找到遗址。

  当然,不怎么好找,毕竟在国外,许许多多的地方都不像国内那么方便……

  思忖间,李定安闭上眼睛,小睡了差不多一小时,广播提示,航班已抵达乌兰巴托,即将降落。

  “李定安,山坡上怎么那么多彩色房子,好漂亮?”

  漂亮个屁?

  “那是平民区……蒙古有三百二十万人口,有一百七十万生活在首都,其中一百一十万买不起房,甚至租不起房,就只能造简易房,或是搭蒙古包。”

  “李老师,天明明是晴的,为什么像罩了一层雾?”

  “因为污染:蒙古太冷,全年平均气温只有一点五度。乌兰人口又太密集,没楼房住的人只能烧煤烧柴取暖,而且一年至少要烧到八个月以上,所以空气很差……”

  “这样的啊……那樽银像是谁?”

  “成吉思汗……不是银的,外面是不锈钢外壳,里面是楼……”

  “山上还有肖像画,好大……那是谁?”

  “也是成吉思汗……”

  “广场中间的雕塑呢?”

  “还是成吉思汗!”

  舒静好是第一次出国,于徽音是第一次来蒙古,反正两个人都很好奇,趴在窗户上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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