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还是于徽音:如果不是想和他单独待一会,而是肉刚烤好的时候就下去,哪有突如其来的那一股风,哪有那一块粘到头发上的缂锦片儿?
更不会有后来的汝瓷片,更更不会有断了手指的观音臂,以及闪着金光的天眷通宝。
要是错过了,他能后悔一辈子……
但谁能想到,风水法阵,竟然会建在最不可能建法阵的风水绝地?
又被于徽音给说中了:万一呢,建阵的术士和蒙元有仇……
丫头,我感谢你一辈子……
于徽音被亲的喘不上气来,脸烫的像是烧了汽油,又点了一把火。
“吧唧……”
额头上被亲了一口,随即又被抱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李定安,你疯了……”
“我没疯……不对,我就是疯了……”
李定安兴奋的语无伦次,“法阵……第三处法阵……就在咱们脚底下……”
“啊?”
又亲一口:“你找到的……于徽音,是你找到的……”
突然就找到了?
不是大墓吗?
都还有点懵,于徽音放了下来,李定安又走向洞口。
脸上烫烫的,脑袋里晕乎乎,眼睛里亮晶晶……她还咂吧了一下嘴:咸的,还有烟味。
下次不让他抽烟……
“李定安,现在就要挖吗?”
“怎么可能?就凭咱俩,明年都挖不开……我拿东西,咱们下山找老王……”
木雕、瓷片、金币,还有口袋里的缂锦,谁敢说这里不是第三处遗址?
还走个毛?
护照必须延期,项目必须继续……
他一样一样的捡起东西,又捡起探针。
刚转过身,“轰”……
于徽音“啊”的一声。
“我靠……”
没有一丝防备,脚底下突然一空,两个人直直的往下掉。
洞塌了……
第444章 掉宝藏窝了
“砰……”
后背重重落地,砸上了沙堆,肺子都要被顶出来的那种感觉。
疼……真特么疼!
他大爷的……突然就塌了?
念头闪过,于徽音也掉了下来,像拍上案板的面饼,“吧唧”一声,摞到了他身上。
李定安眼睛一突,嗓子里发出尖啸:“呦~~~”
废了,绝逼是废了……
于徽音吓了一跳,摸摸索索的伸出手:“李定安……李定安……”
烟尘中传来一声闷哼:“呜……”
气若游丝,跟快死了一样。
“你别吓我……李定安,你伤哪了?”
“下……下面……”
于徽音才发现,她的一条腿,现在都还跪在李定安的小腹上。
还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顿然,两只手不管不顾往下一摸,都带上了哭腔:“李定安,你怎么样……怎么样……”
像是电打了似的,李定安一个激灵,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你别乱动……”
“你伤哪了?”
“没伤哪……你别动啊……”
于徽音突然反应了过来,又羞又急,眼泪都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废话。
“放心,没碎,还能用……”
“都这样了,你还开玩笑?”
“要碎了,我还不如死了呢?”
李定安没说谎,就只是疼了那一下,再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应该是地上的软沙起了作用……
“怎么突然就塌了?”
“应该是我抱你转了几圈,把洞顶上的土震松了。”
“现在怎么办?”
“别慌,看看再说!”
缓了一阵,烟尘渐渐散尽,两个人往上瞅了瞅:好大一个窟窿?
直径足有四五米,足足七八米高。
再看四周:好家伙……这哪是什么猞猁洞?
方圆足有十多米,至少有半个蓝球场那么大,分明就是一座地窟。
还好,洞顶大都是沙土,塌下来之后成了软沙层,不然说什么也得断几根骨头。
但怎么出去?
差不多三层楼那么高,关键是洞口小,下面大,像一只倒扣过来的碗,既不好爬,也不好借力。
再仔细瞅,四壁沙石夹杂,磨盘大的石头四处可见。
“簌簌”、“簌簌”……
洞壁上不时有沙子滑落,石头裸露的部份越来越多。别说爬了,估计说话声大点,都能把石头震下来。
完了,出不去了……
他又拿出手机……有个毛的信号?
关键是这地方在半山腰,外面的人能不能找过来还是两说……
他猛呼一口气,小声安慰着:“别怕……看我们没回去,电话又打不通,老王肯定会来找我们……”
李定安在身边,于徽音倒不是很怕,只是有些担心:“会不会还会往下塌?”
还真说不准。
还有沙子在往下滑,搞不好哪面洞壁就塌过来了。
不行,不能干等,得自救……
李定安往四周瞅了瞅。
嗯,角落里这是什么玩意?
上面像口锅,有双耳,下面三足,像只三条腿的板凳。
上下都有铭纹,上为雷云,下为兽纹。
肯定是铜器,刚才丢下来的那块石头,砸到的应该就是这玩意。
但有点面生。
看了好久,李定安才想起来:甗!
这是合起来的叫法,如果分开,上面称为箅,下面则是鬲。鬲下面可以生火,就三条腿之间,鬲中盛水,上面再架箅。箅底上有孔,供蒸气通过,然后蒸熟箅中的粟饭或黍饭。
所以,这是一件划时代、里程碑式的器具,极具代表性:就是靠这东西,古人吃上了第一碗蒸熟的黍饭。
看这品相,时间不会晚于周,不论放哪家博物馆都是镇馆之宝,但李定安哪还能顾得上?
保命要紧。
三两下,从沙中把这东西刨了出来,他又找了个最中间的位置。
“来,上去。”
“啊?”
“啊什么啊?尽量站高点,万一洞壁塌了,也不至于被活埋。”
于徽音的眼睛里闪起了泪花:“你怎么办?”
“我再找找,估计还有。”
把于徽音抱了上去,他又提起探针,一下一下的戳。
“咚!”
还真有?
刨开沙,一张桌子露了出来,还有三只桶。
全是铜的……
哈哈,三连甗?
锈很重,无论是鬲还是箅都已成了灰绿色,但依旧能看清上面的铭纹。
特别是左右两只箅上的双耳,这难道不是眼镜蛇?
三联四蛇甗。
国博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出土于妇好墓。
妥妥的镇馆之宝。
但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