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走吧!”
“好,走……”
李如英跟在后面,浑浑噩噩的进了病房,稀里糊涂的放下饭盒,又看着裴淑慎摇醒了李定安。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肚子饿么,你爸借宾馆的厨房,给你熬了点羊肉粥……问了丁主任,他说可以吃!”
“有营养液啊……都这么晚了?”
“那能顶什么饿?”裴淑慎打开饭盒,香味扑鼻而来。
李如英却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李定安。
李定安心里有点虚:应该没碰到吧……不对,肯定没碰到,
不然依老娘的脾气,早炸了……
“爸,你看我干嘛?”
李如英不动声色:“我看你气色好多了!”
“是吧,医生都说没事……你坐啊,站着干什么?”
老子是想看看你,刚才是不是在装睡?
心里骂着,他坐了下来。屁股刚挨到椅子,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屏幕上显示着两行字:我们在电梯间,碰到叔叔和阿姨了,不过他们没有认出我们。还有,那四件东西我带走了……
刹那,李如英头皮都麻了:刚才只是怀疑,现在呢?
就是陈静姝……好个狗东西?
他猛的抬起头。
李定安更慌,整个人都麻了,惊恐的瞪着眼睛,脸上的肉不停的抽,不停的抽……
完了,老爸知道了……不对,这算个屁?
果然,她们认识……早就认识……不对,这连个屁都算不上。
那四件东西……于徽音不是说,她也不知道丢哪了吗?
如果丢了,又是怎么到陈静姝手上的?
她们疯了……真的疯了……
李定安一个哆唆,猛的抓起手机,没有一丝犹豫,拨了过去。
到这个时候了,还犹豫个屁?
被老爹老娘知道,自己顶多挨几顿打……撑破天也就是翻船。
但她们干的事情……一个不好,得在这儿啃一辈子的窝窝头……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定安咬了咬牙:陈静姝,你厉害……
再打权英:也是关机。
他气急败坏,恨不得骂娘,又飞速的打给于徽音:还好,没关机?
但随即,电话被挂断,然后又发来一条短信:记住,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但避免你发疯,东西我带走了,人我也带走了……回京后还给你,勿念!
陈静姝,我勿念你大爷?
还有于徽音……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定安抓着头发,使劲的撕,使劲的撕……
怪不得,陈静姝突然注册了个离岸公司?
怪不得,于徽音没把山洞里的视频发给王永谦?
但是,你们特么的不要命了?
李如英跟傻了一样:自认为也能宠辱不惊,任庭前花开花落,但这会……还这会个屁?
他不知道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李定安为什么要发疯,但他至少认识那两个号码……
真的,脑浆子全都搅成了浆糊,恨不得把李定安按床底下捶一顿:狗东西,你哪来这么大胆子,又这么大本事?
裴淑慎盛好了粥,转过身,却被吓了一跳:“李定定,你怎么了?”
李如英猛吐一口气,把手机扣成了反面:“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那他撕什么头发,就那么几根毛?”裴淑慎瞪着李如英,“你也不说劝一下?”
劝……我劝个鸟毛……我恨不得捶死这个混账玩意儿……
第453章 还有更疯的
北风呼呼的刮。
云层越来越厚,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光,伸手不见五指。
大G转了一圈,驶过医院,停在了宾馆门口。
三楼还亮着灯,李定安应该还没睡。
瞅了几眼,于徽音下了车,关好了门。
后座上的窗户降了下来,陈静姝看了看:“他肯定气的睡不着,明天肯定会骂你……要不,和我们一起走?”
于徽音摇摇头:“管好你自己吧……别刚进了机场,就戴上了铐子!”
权英很不服:“她是专业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等于零……权小姐,她不是以前的陈总,这里也不是国内!”
权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于徽音再不理她,很认真的想了想:“要不……都送给你?”
陈静姝都呆住了,一股火气冲上脑门:“凭什么?”
“我带出来的,就是我的!”
“你的?好,就算是你的,然后呢?”
“你知道的!”
呵!
陈静姝愣了好久,无奈的挥了挥手:“别做梦了……上去吧!”
于徽音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大厅。
陈静姝捏了捏眉心,又抬起头,盯着五楼的某个房间。差不多两三分钟,灯光亮起,窗户上映出于徽音的身影。
她挥了挥手:“走吧!”
司机发动了汽车,权英一脸的想不通:“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担心她?这算什么,相爱相杀?陈静姝,我就搞不懂,你说你图什么?”
图什么?
是心中的那一缕牵挂,还是黑暗中的那丝希望?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换成你呢?”
“除非天下的男人全死光!”
算了,根本没办法沟通。
陈静姝靠上座椅,闭上了眼睛。
权英又无奈,又生气。
沉默了好久,她又捅了捅陈静姝:“对了,于徽音到底给了你什么东西,让李定安慌成那样?”
你才想起来?
陈静姝摇摇头,拉上后座的隔板,打开灯,拉过后座下的箱子。
一把玉质的斧头,不长,也就三十公分,但玉质极好:上好的和田籽玉,晶莹玉润,明理剔透。
权英的鉴赏水平只是一般,所以乍一看,不由的有些失望。
这么新,这么亮,一没有土锈,二没有玉泌,三没有包浆,甚至刻痕中连丝污垢都没有……怎么看都是新东西啊?
玉质倒是挺好,雕工也不错,两条螭龙左右盘旋,砣工痕虽不多,却极为精致。
也就仅此而已,顶多说明不是机刻品,反正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古董。
“新的……但不应该啊?”权英挠了挠后脑勺,“这是李定安从遗址中带出来的吧……那里怎么可能有新东西?”
陈静姝猛松了一口气。
权英再是半吊子水平,也是国际拍卖行的大区总裁,必要的眼力和经验一点都不缺。
只是机场安检而已,经验再丰富,还能超过她?
她不放心,又递了过来:“你好好看!”
“好重?”权英的手一由的一沉,随手又拿出了放大镜和手电,仔仔细细,认认真真。
看的越久,她却愈发迷茫:“我怎么看,都是新的!”
陈静姝彻底放心了,轻轻的吐了一个字:“宋!”
“啥?”
“宋代的!”
别说宋了,可能民国都不到。
当然,权英也很清楚,民国的东西跑不到元代的遗址里,所以大概率,还是自己的眼力不够。
“那色泽怎么这么亮,油光怎么这么飘?”
“李定安推测,这件东西应该是靖康之变的时候,金兵从东京皇宫搜出来之后,带到了金大都……元灭金之后,又落到了杨琏真伽的手里,然后被带到了这里……
等于从前到后,从来没有入过土,所以没有土锈和玉泌,又放了差不多八百年,无人把玩,无人擦拭,自然就不可能有包浆、油光(人体油脂和汗水形成)……”
好像有点道理?
“既便是宋代的玉器……也就那样吧?”
但看李定安,感觉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玉器!”陈静姝格外郑重,“这是宋代玉斧!”
“你刚说了,我知道啊?”
“书白读了?宋挥玉斧!”
“就改了一个字,能有什么区别?”
“还有烛光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