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552节

  王永谦木木愣愣。

  他不是不可惜,而是相对理智点:与其在这是伤春悲秋,无能狂怒,还不如想办法,把这些国宝弄回去。

  必须弄回去……

  马献明还在看,看李定安一幅一幅的从地上捡起来,再吹净了上面的灰,又小心翼翼的叠在旁边。

  于徽音也在帮忙。

  捡着捡着,于徽音咦的一声:“李定安,这幅字怎么这么难看?”

  李定安歪头瞅了瞅:难看谈不上,但乍一看,确实与众不同。

  像米芾的《蜀素帖》、欧阳修的《再和明妃曲》、范仲淹的《伯夷颂》都是行书,流畅之余,更显飘逸。

  之后苏轼的《醉翁亭记》、王安石的《上时政疏》、蔡襄的《四贤一不肖》、蔡京的《伏观帖》都是楷书,更是工整到不能再工整。

  而这一幅,却是草书?

  再细一瞅: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常行二百五十戒、进止清净,为四真道行成阿罗汉。阿罗汉者,能飞行变化,旷劫寿命,住动天地……

  《四十二章经》……草书的四十二章经?

  确实少见。

  当看到右首的一枚钤印时,李定安猛往后仰,又一个激灵:这是怀素的草书,《章经帖》?

  “你怎么了?”

  “怀素,草圣怀素……天下第一草书?”

  手机前的三个人,再也没法谈定了:草圣怀素能怎么样,天下第一草书又能怎么样?

  不照样被撕了个稀巴烂?

  我去他妹的……

第458章 故宫那尊算什么?

  天色苍白,雨丝片刻都不停歇,柔而细,乱而密。

  地面荡漾起一圈圈的水波,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清新的味道。

  水雾若隐若现,城市朦朦胧胧,砖楼又红又艳,门口的长匾被雨水洗的发白:国家文物局!

  会议室窗帘紧闭,灯光昏黄,屏幕中的镜头更为暗淡:李定安小心翼翼的拿起字帖,轻轻一吹,浮灰飞扬,尘封了七百多年的至宝终于重见天日:

  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常行二百五十戒、进止清净,为四真道行成阿罗汉……阿罗汉者,能飞行变化,旷劫寿命,住动天地……

  出家沙门者,断欲去爱,识自心源,达佛深理,悟无为法,内无所得,外无所求,心不系道亦不结业,无念无作非修非证,不历诸位而自崇最,名之为道……

  飘飘扬扬一丈余,洋洋洒洒近千言,字字如银钩铁划,笔笔如锥犁沙盘,上下翻转,忽左忽右,纵横斜直,无往不收……

  但看着看着,突然就断了,领导们眉头一皱:这没写完吧?

  再细一瞅:白绢上斜斜的一道茬,真丝或短或长,纷舞飞扬,隐约还能看到墨迹。

  这只是半截……剩下的半截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都黑了下来,一如窗外的雨天。

  视频中又传出声音:“大历戊午年秋八月廿有三日,沙门怀素字藏真书……李定安,真是怀素?”

  “放心,假不了!”

  “这有四米多了……怎么这么长?”

  “没被撕烂之前更长,至少三丈以上……要不怎么叫天下第一草书?”

  “好像有点道理……你看,下面还有好多题跋: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右军仆童》,这是谁?”

  “柳公权,他的字师法于王羲之,所以自称‘右军仆童’……这句话的意思是:怀素师承于张旭,但字写的比张旭更好。”

  “长史妙于肥,藏真妙于瘦……长史就是张旭吧?还有印,《如屋漏痕》……李定安,这是谁?”

  “颜鲁公!”

  “啊……颜真卿?”

  “对!”

  “得右军之巅逸,未出魏晋法度之外……瘦金体,这是宋徽宗的题跋吧……他怎么盖这么多印?”

  “盖章狂魔始祖,乾隆就是跟他学的,正常!”

  “藏真草书擅名当时,而尤见珍于今世……《六一居士》,这是欧阳修?”

  “对!”

  “鲁公得尽于楷,怀素得尽于草……这字也好看,但印文怎么这么怪:《赏心十六事》,这是谁?”

  “苏轼,写《定风波》的时候刻的。”

  “书如壮士拔剑,神彩动人,而回旋进退,莫不中节……《宝晋书印》,这又是谁?”

  “米芾,他写字的房间名‘宝晋斋’,这方印由此得名!”

  “这个呢:《小小校书事也》?”

  “这是黄庭坚。”

  “还有这个,《不二相》?”

  “这是蔡京!”

  随着话音,领导们的脸色越来越精采:鉴赏水平有多高先不论,就说李定安这记性和知识覆盖面,真就找不出第二个来。

  再听他念的这些名字:蔡京、黄庭坚、欧阳修、米芾、苏轼……等于北宋时期有名的书法家,全在这幅字帖上面题过字,更留过印。

  更有甚者,颜真卿、柳公权?

  颜筋柳骨,稍懂点书法常识的都知道这两位是谁,但从来没想到过,他们竟然有墨宝留存于世?

  虽然只是题跋。

  再一比较,夹在中间的宋徽宗完全像个搭头……

  但灯光太暗,题字又太小,他们压根看不清楚,所以只能听,所以越发着急。

  甚至有人在想:如此至宝,李定安为什么不带出来?

  转念间,视频里又传出一声叹息:“李定安,好可惜啊,就剩半张了?”

  “放心,没丢,肯定在山洞的那个旮旯里……说不定就有李白和杜甫的题字。”

  “呀……李白,杜甫?”

  所有人心止不住的一颤,随即,又传出李定安的笑声,“哈哈,骗你的……大历戊午年是778年,那两位早去世了……如果怀素写早一点,还真说不定……”

  “既便没有李白和杜甫题字,也已经够珍贵了……李定安,要不要带走?”

  “这么大,怎么带?扔这吧……”

  “哦……”

  镜头中,两人小心翼翼,近乎于抬,把半幅字帖摞到了上面,还用石头压了压边角。

  有好几位都攥紧了拳头:李定安,你不找剩下的半张也就罢了,先把这半张带出来呀?

  大又怎么了……不大能叫《天下第一草书》?

  正急的冒火,桌子“当当”的响了一下:“停!”

  视频说停就停。

  “倒回去,找张清晰点的角度,在座的每人发一张!”

  书记员忙点头,滚着鼠标。

  “休息十分钟!”副局长又叹了一口气,“都找人请教请教!”

  众人秒懂:不懂没关系,但总有人懂吧?

  既然能进这间会议室,谁还不认识几位鉴定大师?

  随后,一位接一位的出了会议室。

  “丁组长,我老周,有幅字你给鉴定一下……啥,没问题……东西你都没看,你就敢说没问题……李老师说没问题?”

  “查馆长,不忙吧……啊,在内蒙?哦,想请你帮个忙……什么,李老师看过的就绝对没问题?谁说的……国博全都是这么说的?好吧……”

  “杨所,我文物局李振涛,有幅字帖,据说是怀素真迹,麻烦你给看一下……啊,不用看,真迹无疑?”

  “吕院,帮帮忙,有幅字……咦,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知道东西在蒙古?什么,你已经到蒙古了?李定安敢肯定,那就是真迹无疑?好吧,谢谢吕院……”

  “何馆,请你帮个忙……啥,我们看的视频还是你发给局长的?但我问的不是这个……啊,不管哪一件,全是真的……你拿李定安担保?好吧……咦,好像不对?”

  没等他问“你拿李定安担什么保”,何安邦就把电话给挂了。

  “童部,麻烦你……哦,你们也在开会,我们局长也在,也在看视频……书记亲自开?好好,您先忙……”

  十多个人,十多个电话,大多数都是类似的说法,不过这些都是国博、故宫、以及京大的研究员和教授,或多或少,都和李定安有点联系。

  其余那些,比如没和李定安打过交道的那些专家,则惊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怀素真迹?

  不可能。

  长近一丈半,足足千余字的《章经帖》……更不可能,《章经帖》还在李豫(唐代宗)的墓里。

  再一听,李定安发现的,且已经鉴证过……哦,不好意思,刚才光顾着震惊,没顾上仔细看,我再研究研究……

  一群领导不知道说点什么的好。

  他们知道李定安鉴赏水平很高,在文博界、古玩界的影响力也很大,但第一次认识到,竟大到了这种程度?

  搞清楚,李定安才是国博的实习研究员,而你们,哪一个不是文物鉴定委员协会的委员,哪个不是全国知名的专家?

  个个都领着国家文物局的补贴……能不能有点志气?

  可惜……

  将将十分钟,一群人又回到了会议室。

  根本不用问,看他们的神色就能知道答案。

  副局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桌子:“继续!”

  视频再次播放。

  随后,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好大的一口铜钟?

  高近两米,钟身由旋纹分隔为六层。第一层为钟钮,呈双龙戏珠。第二、三、四层则为车辂、仪仗、宫卫,不论是纹饰还是服制,都与《宋史》记载一致。

  第五层为山林、树木、屋宇、小船和人物,第六层为海水、仙人、蛟龙……工艺精良,纹饰繁复而清晰,再看浮雕纹饰的凸起效果,就能知道这是北宋时期典型的铸造工艺……

  但感觉这造型,好像和辽博镇馆之宝,北宋卤薄钟没什么区别?

  包括图案、纹饰……而且越看越像?

  “不对,这口钟,比辽博那口要大?”

  “那口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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