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愣一愣的,大厅里又进来了一群人,最前面是杨主任,之后是付主任和两位副主任,再之后,以郭局长为首,二十二个局长来了十三位。
肉眼可见的,惊讶爬上了于思成的脸,因为他就请了三位:杨主任,付主任,郭彬。
结果来了近两桌?
又一阵寒喧,杨主任和之前的佟书记一模一样,拉着李定安的手不放,说的比和于思成和李如英加起来还要多。
而后面的人也不动,笑吟吟的看着,何安邦心里一跳:“李科长,再调整一桌!”
“啊?”李如阳愣了愣,“那是监管委的领导吧?”
“对啊,李定安不就在监管委上班?”
但他才上了几天班?
李如阳不明所以,但言听计从,又赶快让李定安的舅舅姨娘姨父也往后挪。
都是自家人,当然不会在意,动静也不大,又叫了服务员,动作挺快。
也就刚换好餐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餐厅。
果不其然,杨主任就没带一丝犹豫的,直直的往这边来了。
还好,没全来这边,付主任带着一半人去了旁边。
张汉光眯了眯眼:“这什么情况?”
杨主任好理解,李定安现在跟国宝似的,在监管委的份量真不比于思成低。
但那几位局长是怎么回事?
挨个和李定安握手,脸上的表情和之前的原书记和赵市长一模一样。
他们能有什么地方求到李定安?
何安邦斜着眼睛:“怪不得李定安经常骂你笨,监管委是管什么的?”
“国有资产啊……嗯?”
刚回了半句,张汉光猛的愣住:我去,企业?
监管委下属的企业不要太多……
愣了好久,他才转过弯:这次的特瓷所,监管委只是牵头,项目落地交给谁,全是专家组说了算。
这么一想:我靠,李定安权力这么大?
“不至于吧?”他像是牙疼一样,“杨主任真就当了甩手掌柜?”
“当然!”
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人才?
感慨间,于思成带着领导们进了餐厅,看到佟书记,杨主任愣了愣,又无奈的笑了一下。
若论见缝插针,还得是老佟。
正好有空位,他也没客气,和佟书记坐了一桌,郭彬和几位局长坐到了第二排,并没有坐空出的那张桌子。
李如阳抹了一把汗,走到何安邦身边,压低声音:“何局,张局,正好,你们坐这一桌。”
“先空着吧!”何安邦摇摇头,“可能还有领导来!”
还有?
看名单,好像就只有林馆长和成主任了。
佟书记那桌正好空着两位,既便没空位,林馆长肯定也会坐那里。
正想着,何安邦叹了口气,朝外扬了扬下巴:“看!”
李如阳定眼一瞅,人都麻了。
为首不认识,但站在第二位的是林馆长,所以那位的身份不难猜。
关键的是,成主任和吕院长站在最后面,而中间,足足还有七八位?
就这站位也知道,中间那几位,全是文旅部门的领导。
张汉光也有点傻眼:“韩部、关局、童部、刘部……怎么来这么全?”
何安邦没说话:没来全才叫不正常。
掰着指头数数,不到三年时间,李定安给文旅部门做了多少贡献?
青龙山、浑善古城、蒙古遗址,以及那上万件国宝。
特别是后者,李定安差点把命丢了……
他叹口气:“帮忙招呼!”
张汉光忙点头:“好!”
看到韩部和林部的一刹那,地方的几位领导就起了身,这一桌只剩河省的三位和杨主任,加上文旅部门的五位,都还富裕。
他们也没坐旁边那一桌,而是坐到了第二排,怕李如阳应付不来,何安邦和张汉光又过去圆了下场。
原书记和赵市长一点都介意,还开了句玩笑:“何局,张局,你们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何安邦打蛇随棍上:“对,一家人!”
李定安无所谓,李如英还在河省,当然是越亲近越好。
正说着话,旁边“嘶”的一声,老何下意识的转过头。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张汉光眼睛都瞪圆了。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何安邦也愣了一下:刘正义,刘部长?
旁边还有一位,也是副部,但主管的是装备后勤。看到这位,何安邦稍一转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用猜,而之前的大部分领导是同一个路数:冲李定安来的,而且绝对也是不请自到。
张汉光脑子都不会动了。
没错,刘部是很欣赏李定安,也动过不少歪念头,但可惜,别说监管委了,他连文旅部都干不过,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才从嘴边飞走。
问题是,仅止于此,说句实话,他和李定安就见过两面,并没有什么交情。
是于思成请的?
更不可能,两人可能认都不认识。
果然其然,和于思成、李如英照了个面,刘正义带着秦部走到李定安面前,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不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何安邦叹口气:“许多警用装备和安防系统,都用的是特瓷原料!”
张汉光又愣住:可不就是?
公安部门,也是有部属企业的。
再转念一想:李定安弄出来了个特瓷,感觉就没有不能覆盖到的行业?
张汉光惊得不要不要的,餐厅里的客人同样如此。
李定安的长辈们早被震麻了,对面也没轻到哪:数一数,和于思成同级,或是更高的领导来了足足十九位,而其中的大半,却坐到了男方席位?
更离谱的是,包括监管委的杨主任和付主任在内,进门之后,和于思成、李如英只是略微寒喧,然后就拉着李定安的手,谈笑风生,说个不停。
再看李定安,不卑不亢,气定神闲,感觉来的不是领导,而是朋友和同事?
这才是让他们最惊诧的。
原因很简单:虽然没有张汉光想的那么龌龊,也都知道李定安非常非常有本事,但于徽音大部分的长辈都觉得,徽音多少有点“下嫁”的意思。
无关褒义贬义,只是就事论事:两年之前,李如英确实只是副处级。
不是了解的相当深入,也只以为他两年两跳,十之八九沾了于思成的光。
但看现在:竟然连杨主任都坐在男方席?
问题是,李定安比于思成,中间差了多少级?
剩下的不能细想……
震诧间,李定安亲自把两位公安领导送了进来,张汉光屁颠屁颠的就迎了上去,把两位领导带到前排。
领导们寒喧着,又等了一阵,过了十二点,双方父母和一对新人也进了餐厅。
典礼正式开始,由林致远致辞,然后又介绍双方父母。
于思成表情最自然,李如英也还好,最无措的是裴淑慎:只觉大脑空白,就知道机械的笑。
江秀莹稍强点,但也强的有限:咧着嘴,笑的牙根都呲出来了。
看,现在谁还敢说徽音没眼光?
于徽音也在笑,但只有李定安知道,她有多激动:感觉身体都在颤。
两人握着手,李定安掐她,意思让她镇定点,但于徽音没任何反应,两只眼睛亮的吓人。
李太太?
林馆长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李太太?
又说:李定安以后要是敢欺负她,问问在场这些长辈们答不答应?
还说:今天只是订婚,结婚的时候来的长辈更多,以后全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场面话吗?
不,一点都不。
林馆长知道陈静姝,所以,他就是在代表台下这些长辈,在给自己撑腰。
哈哈,李定安,你惨了……
轮到新人致词,她结结巴巴的讲了两句,就把话筒塞给李定安。
好不容易典礼结束,她拉着李定安就跑:“妈,我去换衣服!”
叫的不知道是哪一位,反正从今天起,两位都是妈,江秀莹和裴淑慎一起点头。
两人还对视了一眼:换个衣服而已,这么着急做什么?
就愣了一下神,于徽音拉着李定安,一溜烟似的跑进了更衣室。
不远,就在宴会厅旁边,也就十来米。于徽音却微微喘气,脸上见汗。
化妆师带着助理,拿着礼服进了房间,她却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
两人秒懂,又退了出去。
刚刚关好门,她捧着李定安的脸,“啵”的一下。
“李定安,林馆长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李太太……哈哈,李太太……”
她又是“啵啵啵”的三下,“那么多叔叔伯伯都听到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李定安抹了一下,满手的唇彩。
“别激动,才是订婚,等结婚的时候,你是不是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