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地空导弹第一营,我们营地就有C75防空导弹系统....”
C75防空导弹系统是我们在一九五七年十月份,跟隔壁邻居签署协议引进的,花费不少外汇呢。
这款导弹是苏联一九五七年定型的第一代防空导弹系统,采用无线电指令制导,最大射程约四十八公里,最大射高三十公里,其战斗部装药195公斤,具备对高空目标的致命打击能力。
是U老二的‘头号天敌’。
因为C75防空导弹最大速度可达三点八马赫,可追击U老二的巡航速度。
其次C75采用低频雷达波段,U老二的电子对抗设备难以干扰。
最后则是我们采用‘近快战法’,缩短导弹发射距离,提高命中率。
原时空的历史上,我们是在六二年九月份,首次使用该款导弹击落U老二。
但很明显,现如今我们还没完善‘近快战法’这个防空策略,否则的话,倒是可以给U老二致命一击。
对于U老二这款侦察机,周志民也想直接拿出米格31截击机,但拿不出来。
米格31截击机是米格25的改进型,最大速度是2.83马赫,升限是两万米,配备相控阵雷达和R33远程导弹,优势是多目标攻击能力。
所以,超强雷达系统和超快速度的攻击武器,这才是真正的武器策略。
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U老二的速度不算顶尖,但高度足够,且还有电子对抗设备进行干扰地面雷达,等地面雷达发现时,U老二都已经逃之夭夭了。
至于地面的导弹,相距两万米,就算速度再快,那也没有优势啊。
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发明‘近快战法’了,前后击落五架U老二,让他们从此不敢再来。
莫斯科的打法很简单,那就是先发射三枚萨姆防空导弹,呈现60度扇形展开,等U老二进入伏击圈之后,一口气发射十四枚萨姆导弹,形成了密集的弹幕,当场就将U老二击落。
所以莫斯科的打法没有任何的智慧,全靠大力出奇迹,这一点,在数学等其他科研层面也是同样的道理。
由于莫斯科是全球唯二数学中心之一,齐聚了像盖尔范德、柯尔莫哥洛夫、列夫庞特里亚金、安德烈马尔可夫、格涅坚科、阿诺尔德、叶戈洛夫、亚历山德罗夫、彼得罗夫斯基等顶尖数学家。
仅仅只是航空航天方面的科研机构,就有格列维奇设计局、图波列夫设计局、安东诺夫设计局、伊留申设计局、雅科夫列夫设计局、米亚西谢夫设计局、卡莫夫设计局等等。
以上这些航空航天方面的设计局,都是大名鼎鼎的,为苏联航空航天方面作出过极大贡献。
再说导弹方面,我们的隔壁邻居还有中央机械制造科研所、中央空气动力研究所、中央精密机械科研所、玛瑙科研所、南方机械制造联合体、885科研所。
还有外界不太清楚的隐蔽机构,这些单位只有代号:安泰、金刚石、牵牛星、玄武岩、火炬等等。
咱们隔壁邻居的这些科研机构,可不是飞米研究院、机床实验室这种良莠不齐的机构能够相提并论的,人家是正儿八经,有很多硕士、博士研究员等顶级科研人员的机构。
人家有这么多机构,所以不需要研究什么策略,直接大力出奇迹就可以了。
我们的‘近快战法’是不得已的做法,但凡有可能的话,直接火力覆盖,那不是更简单吗?
早在新罗战场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患上了火力恐惧症,因此以后几十年都是在忙着研究如何用更多的火力来覆盖敌人。
毕竟火力覆盖之下,终生平等。
周志民领导的飞米研究院有啥?
超过七成都是初高中毕业生,说他们是学生兵都是抬举他们了,跟人家莫斯科的科研机构,真比不了。
再说站在周志民前面的这两百名大学生,他们的眼神满是惊讶和疑惑:就咱们这群人真的能够设计出导弹吗?
但周志民才不管他们的疑惑,直接分配任务,干脆利落,很快就搞掂了。
反正就两组,一组研发导弹弹体,另一组研发地面系统。
刚分配完毕,周志民就被钱学森给拦住了去路。
“志民,你刚才说什么?你还要设计雷达?”
“对啊,导弹配套系统肯定需要有雷达啊,没有雷达的话,导弹有什么用?”
周志民摊了摊手,钱学森却是非常无语。
雷达系统岂是那么简单。
钱学森还想劝周志民,但后者挥了挥手,表示他要闭关了。
目送对方走进办公室,钱学森没有再去追。
接下来的时间,周志民就跟陀螺一样,每天都忙得很。
红旗一号导弹设计方案是基于萨姆2防空导弹进行改进研发,导弹弹体本身进行各方面的加强。
萨姆2防空导弹第一级助推段使用的是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工作时间四到五秒,用于将导弹迅速加速至超音速并脱离发射架。
第二级主航段使用的是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工作时间二十到二十五秒,将导弹加速至最大的三至四马赫的速度。
周志民需要改进的是原时空历史上,莫斯科已经改进加强版本的萨姆防空导弹,最大速度可以达到五马赫。
雷达方面则是舍弃现有的C57导弹系统采用的雷达,周志民对其进行升级,采用初代无源相控阵雷达。
无源相控阵雷达是相控阵雷达的早期形态,在如今的六十年代逐步发展起来。
虽然无源相控阵雷达的中央发射机功率有限、馈线损耗大、抗干扰能力较弱、升级潜力小等缺点,但在六十年代初,这种雷达比脉冲多普勒雷达强多了。
后者通常一来机械扫描或固定波束、集中式发射和接收、强杂波环境下运动目标检测能力突出。
而无源相控阵雷达,采用速度快无惯性的电子扫描、单一中央发射机和发布式接收机、多目标跟踪和高扫描速率,最重要的是抗干扰强。
是的,抗干扰强!!!
这就是周志民愿意接受老周激将法的最重要原因。
只要搭配无源相控阵雷达,那么定然会叫U老二有来无回!
前面说无源相控阵雷达有抗干扰能力弱的缺点,这是相对于未来而言,在六十年代这个时间点,无源相控阵雷达就是先进的代表。
整个设计工作,都是以周志民为主,主体框架部分是由他来完成,还剩下大部分不太重要的繁琐工作则是由兵营里的导弹工程师、技术员和大学生们来完成。
时间才过去半个月,周志民他们就已经将红旗一号的所有设计工作初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第一次测试验证环节。
是针对所有设计图纸的检测验证,论证其合理性,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
红旗一号导弹系统的设计图纸初稿便足足有三千多张,周志民将其进行细致分类,按照一组、二组来进行划分。
两大小组下面又细分数个小分组,每个小分组进行保管不同的设计图纸。
“这个数据计算错了,谁计算的?这数学能力也太差了吧?大学是怎么学的数学?”
“你们自己看看这里,我的设计要求是这样的吗?你们可以用硬纸板简单组装一下具体的模型,你们看,这样符合空气动力学吗?”
“嗯,这个电气设计倒是挺新颖的,符合整体结构....但是你们有考虑过导弹在万米高空快速推进过程中的高压低温环境吗?这样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偌大的办公室内,响彻着周志民的声音。
大家都在忙着把设计图纸给弄好,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
周志民是整个设计团队的大脑,几乎所有的设计图纸都需要经过他这边。
尽管他几乎没怎么动过手,但是他一眼看过去,就可以知道该图纸到底行不行。
在第一阶段的设计图纸测试检验当中,周志民就让人利用硬纸板,把初步模型给安装了出来,如此可以让眼前这群人,对他们设计出来的部件,有了更为清楚的认知。
要不是铁盒子太麻烦,周志民铁定会让人直接利用铁盒子来制作模型。
比如说无源相控阵雷达的设计,其主要是零部件包括中央发射机、中央接收机、移相器网络、功率分配网络等。
在具体的设计图纸上面,就相对复杂了。
拿中央发射机和接收机来举例,其中的阵列几何设计,就难倒了许多人。
只因为无源相控阵雷达是新技术,在原时空的历史上在要在八十年代,苏联才将无源相控阵雷达应用在军事领域。
“为避免栅瓣,需要满足一下几点,一是对于线性阵列,最大间距d<λ1+∣sinθscan∣,其中θscan为最大扫描角,比如扫描至±60°时,d<0.54λ;扫描至45°时,d<0.586λ。”
“还有在布局选择上面,我们常用矩形或三角形点阵,三角形点阵可以减少百分之十四的阵元数,但会增加旁瓣和雷达散射截面....”
“旁瓣有什么副作用呢?当大目标(大的雷达散射截面)附近有一个小目标(小的雷达散射截面),脉冲压缩之后,小目标信号的峰值可能在大目标信号旁瓣之下,这种情况下就会检测不到小目标.......”
周志民在黑板上给大家画几何图,列公式,以便让众人理解。
可惜,能够理解他说的话,并没有多少。
因为在后世,设计窄主瓣、低旁瓣的雷达波形一直都是研究热点,但是无源相控阵雷达本身就是一个新兴雷达方向,就算是兵营的导弹雷达系统工程师们,也是一知半解。
所以周志民只能够简单让大家知道什么是旁瓣,以及产生旁瓣的原因,如此才能够做到‘对症下药’。
“好了,你们回去可以翻一翻奥本海默的《信号与系统》第二版图展示的时-频对偶性....”
第291章 钱学森:你设计的这些技术,我们真的能够实现吗?
一九六一年三月,京城气温逐渐回暖。
这是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万物开始复苏,大地回春。
周志民并没有带着孩子去踏青,而是依然待在京城郊区的营地里,埋头苦干,忙着他的导弹设计图纸。
钱教授自从上次来过之后,中间就再也没有来过。
因为东风二号导弹设计图纸已经交给试制厂,在春节过后就开始进行紧张的试制工作。
作为导弹总设计师,钱教授必须前往试制厂盯着其生产。
而就在一月之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南方的香港启德机场,来了几架客机。
有先进的喷气式飞机,也有落后的螺桨飞机。
但无一例外,从这些飞机下来的客人,清一色都是老外。
有东洋人,也有西洋人。
廖诚智安排人做好接待工作,直接将半岛酒店全部包下来,用来接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这些人抵达港岛之后,会在港岛逗遛两天,然后再统一安排轮渡,送往广州火车站,然后一路北上到京城。
一周后,这些人全部抵达京城前门火车站,然后被大巴车统一送往友谊宾馆。
大巴车是华润公司采购回来的汽车,用来接待外宾使用的车辆。
今年三月在北大举办的数学报告会,跟前年十二月那次交流会如出一辙,同样来了很多人参加。
就连莫斯科这边也派出了一百多人队伍,前来参加报告会。
“你们总算来了,哈哈,我在前年就跟你们说过,不要离开,结果我没说错吧?”
斯梅尔热情地打招呼,跟眼前的费舍尔拥抱。
后者满脸苦笑,谁也想不到还会再次踏上前往中国的路途啊。
毕竟任谁都想不到,周志民在证明了庞加莱猜想之后没多久,又证明了四色猜想和费马猜想这两大世界重要数学猜想。
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周博士呢?他在哪里?”
“你就别想见他了,我都快三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他最近挺忙碌的,听说他又忙着那个曼哈顿计划工程了......”
斯梅尔摊了摊手,表情无奈地说道。
他口中所说的曼哈顿计划,实际上就是群论分类理论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