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票第二的来自总理党派,该党派在全国大选中遥遥领先,却在芭提雅折翼。
显然不管皇室还是军方,对现今的结果很满意。
当然,该党派一向走底层路线,虽说现今党员超过1400万人,但比如曼谷市长选举,也往往不敌代表精英阶层的党派,毕竟曼谷市民喜欢的政策,是精英路线而不是惠及底层农民之类。
在芭提雅的失败,也就可以理解。
品着茶,周弘去翻看其它网页。
最近在巴士拉,又是各种前呼后拥,尤其是,对巴士拉省的官僚们来说,自己俨然成了给他们各个部门发补贴的大金主,流程上看不出来,但高级官僚们都心知肚明。
法制重建上,财产审核案件已经处理了上百件,自己更建议成立了调查法官、检察官、警官联合执法的联动机制。
该机制,也得到了“HY”重建基金的资助。
在巴士拉,隐隐真的有了点法律秩序重新回来的迹象,哪怕仅仅只是在核心几个区域,但新气象已现。
在贫民窟区域,民兵组织之间的乱战,严重削弱了极端组织袭击核心区域的能力。
“HY”安保公司更是在壮大,俨然已经是巴士拉最大的保安公司,武装人员超过了两千人,当然,战斗素质自是良莠不齐,只是人数的扩张迅猛而已。
在巴士拉,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只要有钱,多少命也买得。
七大项目招募底层工人的行动已经全面铺开,这是稳定人心的定海神针,吃得上饭的家庭多了,人们眼里的希望多了,自然此消彼长,去参加极端组织的人便少了。
前世发动大暴动的最主要力量迈赫迪军,现今被小剑派民兵进入其大本营区域和其展开竞争,且小剑派民兵不管是武装还是资金,显然比迈赫迪军接收的海外资助更宽裕,隔三差五就和小剑派民兵发生巷战的赫迪军,扩张速度大大减缓甚至停滞不前。
这也使得周弘能趁着周日,忙里偷闲来黄金街转转。
可手机里,每天好似都有阅读不完的重要文件,周弘刚刚品口茶,又拿起手机。
这次倒不是工作邮件,而是德国海德堡大学哲学院那位学长陈勋,发邮件说替你签收了来自法学院的信件。
是海德堡大学法学院的博士录取通知函,但信封上看不出是什么,可不管怎么说,法学院发的信函,肯定极为重要。
周弘早和陈勋说了,帮自己代收下法学院信件,就这一两日到。
回邮件谢了陈勋,看了看手机里简略日程安排,打电话给家族办公室,令其安排4月初飞德国。
这种传统个人导师制的博士生,录取无固定月份、全年滚动录取。
但海德堡大学法学院学籍注册就两个窗口,4月和10月。
自己4月过去注册,学籍从4月1日开始计算。
这次过去,也会和卡洛斯导师,正式讨论下自己的研究方向。
“老师……”身后传来犹豫的声音。
今天周弘全程轻车简从,唯一的跟随者便是调查法官阿卜杜勒,也就是自己的学生阿杜。
现今阿杜已经是巴士拉首席调查法官,巴士拉司法界新锐力量代表。
周弘转头看向他,见他脸上有愤怒之色,但兀自犹疑,犹豫着该不该说一些话。
“10秒内不说,以后都不要说了。”周弘蹙眉。
阿杜吓一跳,忙急急道:“阿伊莎周二会从巴士拉飞麦纳麦,是被逼迫的。”
阿伊莎?周弘回忆了一下才想起,也是自己检察官群的学员,仅有的三名女学员之一,平素不喜欢说话,偶尔发言倒是很有见地。
她应该是分配在了巴格达。
而巴士拉飞麦纳麦,海湾航空每周一次航班,周二飞麦纳麦,周一回程。
主要服务的就是休周假的联军雇员、承包商高管等等。
麦纳麦是巴林王国首都,更是整个中东地区最世俗化的城市。
黎巴嫩因为基督徒占比极高,是以不在讨论范围内。
而其余国度和城市,便是有极特殊政策的迪拜,论世俗化,都不及麦纳麦。
迪拜本地人,还是极为保守的,那种畸形的繁华,是国际游客、定居者等等支撑起来。
麦纳麦不同,酒吧、夜店均可公开经营,本地人都可以合法买酒、进夜店、参加女士之夜派对等等,各种酒吧、夜店星罗棋布,更是沙特、科威特年轻人跨境娱乐目的地。
巴林女性很早就拥有选举权、从政、自由就业、独自出行、自主穿搭,街上不戴头巾的本地女性比比皆是。
周弘就在琢磨,趁着现今这个机会,将巴士拉打造成本地的麦纳麦。
毕竟,萨氏统治下,本地世俗化极高,以后渐趋保守是多种原因,现今窗口期,可以做出改变。
倒不是说保守不好,夜店遍地反而好?但人为打造的所谓净土,通常可能是更大的罪恶所致。
琢磨着,周弘问:“去巴林休长假,不是好事?她不愿意去巴林那种国度?”和阿伊莎没私聊过几句,并不太了解她。
两河地的国际雇员、承包商、军官等等,第一休假地是科威特。
科威特边境关卡,距离巴士拉市区仅仅50公里。
但去科威特的,多是最底层雇员,过去休息一两天算做修整。
长假的话,一是迪拜,一是巴林的麦纳麦。
但迪拜物价极高,去迪拜的国际雇员、承包商人群,都属于最顶端。
中层的话,更喜欢去麦纳麦休周假。
琢磨间,见阿杜又迟疑,隐隐有些明白,周弘想了想:“后天周二那班对吧?”巴士拉机场的固定航线,现今也仅仅每周一次飞麦纳麦了,其实更像每周一次国际雇员、承包商们的包机。
“刚好,我也要去巴林,就坐这班机了。”周弘笑笑。
本来这次申请的航线就是麦纳麦飞巴黎,自己要顺便去巴林考察一番,思索下巴士拉未来之路。
“接下来半个月我不在,你们要更用心点。”周弘又说。
阿杜早就面露喜色,连连点头:“是,我明白老师。”老师现今在本地常驻半月,休假半月回国处理事务,已经是常态。
……
巴士拉飞麦纳麦的航班为A320窄体客机,周弘临时订票,8个公务舱早满了,因为一周只有这一班,通常要提前半个月订公务舱。
法蒂玛也跟着上了飞机,她倒不是休假,而是作为首席安全助理,要送专员到麦纳麦。
实则周弘知道她为什么申请要跟去麦纳麦,无非为那位夫人趟路,多考察几个可能的潜在宜居地。
周弘从来没见过阿伊莎,飞机上也没刻意去找。
直到飞机在麦纳麦降落,才在MSN群里和她私聊,说自己也乘坐同一班次的飞机到达了麦纳麦。
巴林是海岛国家,本岛不过数百平方公里,通过跨海大桥和沙特阿拉伯相连。
首都麦纳麦为深水海港,承担集装箱、散货、进出口贸易、滚装船运输,也是波斯湾重要中转港口,这进一步加深了麦纳麦的区域繁华都市地位和开放程度。
麦纳麦海湾大酒店,楼高十二层,坐落在波斯湾之畔,沙滩海景,旅游度假的圣地。
酒店更拥有着三家大型夜店和数十个酒吧,是沙特、科威特等国富裕年轻人跨国夜生活的首选之地。
酒店十二层的总统套,阿拉伯风情装修,实木镀金家具、米黄色大理石地面、丝绒软装、大型水晶吊灯等等元素一应俱全。
周弘订了一周付款后,发现消费还是走的“HEPING两河”之额度,显然这麦纳麦的日常度假地,被视为改造两河JOB的一部分。
原本准备激活行馆,现今看也不必了,周弘和酒店签订了锁房常年协议,每年保证在本酒店消费不低于25万巴林第纳尔,总统套永久保留,入住协议价为每晚680巴林第纳尔,每月最低15晚入住。
按照现今汇率,25万巴林第纳尔将近67万美金,680第纳尔,差不多1800美元。
67万美金的最低消费,包括客房费用、酒店餐饮、宴会、会议、夜店场地消费等等。
说白了,你就算不入住,每月1800乘以15的金额,也就是2万7千美元,一年32万多的额度,也会从67万美金的包年费里扣。
按照1800美元住一年也就是365天,是64万8千美元。
而签低消,虽然是67万美元,但实际一年住宿花费只需要扣32万4千美金。
其余30多万美金,可以用在酒店内消费上。
对周弘这种一年都不见得住几次的来说,低消协议当然更划算的多。
对比下,首尔君乐酒店的总统套协议,就不如此处低消协议合算。
当然,首尔君悦本身房价就是这里的近两倍,签协议又是按照小尤美365天都住酒店也无所谓的模式,各有各的考量。
……
套房主会客厅(接见厅)金碧辉煌,适合公务接见。
周弘和阿伊莎的会面,在接见厅旁侧的水吧,法蒂玛给泡了咖啡,三人都坐单人沙发,喝咖啡闲聊。
阿伊莎显得极为拘谨,她二十七八岁年龄,略微发胖的阿拉伯美少妇。
阿拉伯生活稳定的妇女,好似随着年龄增长很容易发胖,但很少活动的生活模式是主要原因之一,按说职场女性不该如此。
周弘差点冒出叫她多多健身的一句话,好在忍住,不然大概率属于职场性骚扰范畴了,自己这个“老师”的形象也会崩塌。
阿伊莎来到其它阿拉伯国家,穿着黑色罩袍,不过,属于“时尚黑袍”,雪纺布料,搭配细腰带收腰,弱化宽松臃肿感,又有亮片、水钻、珍珠轻奢点点缀。
很多沙特、科威特女孩儿来此,在大街上都是这种时尚黑袍,进了夜店在更衣室换装,脱掉外袍,换上欧美潮流修身穿搭、精致彩妆、烫染时尚发色、美甲,穿搭大胆时髦,偏爱轻奢潮牌、吊带、连衣裙、修身牛仔裤,三五成群结伴泡酒吧、跳舞,其反差感极为巨大。
当然,实际在麦纳麦,本地女孩上街,很多就不会穿罩袍。
阿伊莎的拘束,并不是来自身上黑袍,而是很明显,“老师”在她心目中地位崇高,第一次和老师面对面,她有些举止无措,就怕给老师留下的印象有瑕疵。
她也谈起,她在本地有亲戚,既然来这里度过一周假期,她会去亲戚家里住。
“那个秘书,叫卡里姆对吧?”周弘突然问。
阿伊莎一愣,点点头:“是。”她以为老师只是正好顺路,但从这个问题,好似老师知道了她的困境。
周弘想了想:“我会见见这个家伙,另外,你既然过来度假就好好放松,不一定要去麻烦亲戚家,我在下面给你和法蒂玛开个套房。”
“啊,老师,不用的……”阿伊莎慌忙婉拒。
“是啊老师,不需要浪费钱的,我和阿伊莎住随从房就好。”法蒂玛在旁说。
周弘无语,法蒂玛突然叫自己“老师”,自是意识到了这个称呼的好处。
阿伊莎听法蒂玛的话更是一呆,老师的女助手,也太持宠而娇了吧?主动提议要住进这样奢华的总统套?也太打扰老师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配。
“老师,你就命令我们住这里吧,阿伊莎不了解您,现在可能心里在想我的提议不像话、我们不配住这里呢,其实,她肯定和我一样,也希望能住进总统套体验下那份尊崇呢。”法蒂玛笑吟吟的说,补充道:“老师的角度,给我们专门开套房显得尊重我们,不然,变成了他的随从仆人一样。”后面这句话,对阿伊莎说的。
此处酒店的总统套是三个卧房,主卧、夫人卧,以及距离主卧区很远,靠近入口的随从卧室。
门廊一道门关上的话,随从客房和玄关等等,是属于外部区域。
周弘看了法蒂玛一眼,来到外域,法蒂玛也不再是职业装,而是摩洛哥、黎巴嫩那边流行的卡夫坦长袍,实际,就是V领的彩色长裙,法蒂玛此刻就是,一袭V领粉红色长裙,长裙各种亮闪闪点缀,领口袖口精美刺绣,宛如中世纪阿拉伯王国宫装贵族美女。
看着她浅栗色披肩长发戴的发卡,周弘笑道:“缺一个珠宝发箍,不然,就妥妥是海湾的白雪公主了。”
又对阿伊莎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阿伊莎手机音乐响起,她从黑袍中拿出手机看号码,微微蹙眉:“是卡里姆。”
阿伊莎在巴格达的检察总署工作,卡里姆为总检察长办公室的机要秘书,也是阿伊莎所在办公室的主管。
此次卡里姆以组织团建为名,带了办公室检察官来巴林度假。
而卡里姆在KBR,也就是最大石油承包商的一位美籍高管朋友,也和自己的朋友们,同一个旅途。
那位石油商高管叫吉姆,和卡里姆是好友,或者说,是卡里姆极尽巴结的美国爸爸。
阿伊莎也是因为卡里姆的关系,认识了经常进出卡里姆办公会的吉姆。
吉姆更给阿伊莎送过几次花,都被阿伊莎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