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日娜再回到休息区时,已经带来了上好咖啡,“弘先生,我们老板马上会过来,还说这辆612因为不是您的预订,可以给您一定优惠,也很想和您交个朋友。”
“不用!”周弘摆摆手,“不是展车是新车对吧?到了车行后没人试过车?那就不用降价。”指了指达德洛夫,“萝卜是我的好朋友,听说你在这里做销售,我恰好想提辆612,就过来了!”
格拉日娜惊喜的看向男友,但没直接问你和弘先生怎么认识的之类,这些话自然要私下问。
达德洛夫心里不知道怎么滋味,谈恋爱三年了,第一次见到女友这样的眼神。
女友比他小的多,是一次夜班被尾随报警,他赶到英雄救美,由此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可那种对英雄的憧憬,也就初始几个月,后来,渐渐嫌弃他工资低,嫌弃他没本事,跟他提过几次分手了,他每次都要花好久时间,才能重新哄回女友。
“你是检察官,是我的上司。”达德洛夫不大想撒谎,女友的眼神,他也受之有愧,低声沉闷的说。
“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甚至不是一个国别,谈不上上下级,以后可能还要你帮忙呢!”周弘笑笑。
“应该的,以后弘先生有事情用到马克,您不用客气!”格拉日娜抢着说。
马克的朋友坚持不降价,又帮老板解决了天大的难题,她的提成,怎么也得有两三千欧,是平时几个月的收入了。
可惜的就是,老板赶回来的时候,612已经上了临牌,被弘先生开走了。
“如果能联系上这位弘先生,促成我们的饭局,这笔单子你的提成我给你加到5千欧!”老板的承诺,令她热血沸腾。
……
傍晚时分,周弘坐在干净明亮的餐厅,吃的是牛排,没想到丝娃老妈这种街头辣妹,煎牛肉做的还不错。
丝娃姐妹俩,也吃的小嘴冒油。
这里是华沙南城的卢德维诺夫斯卡小区,是00年后的新小区,能在此买房的,都是中产中生活水平偏上的。
这处没有高楼大厦,小区都是四层楼,属于南郊皇宫别墅区的渐进层。
在南郊皇宫视野向这边看,很绿植很空旷,然后,才是城市天际线。
波兰的花园公寓,按华国习俗,1楼可以看做是0层,然后是1楼、2楼和3楼。
丝娃母女买的就是0层,带后花园的,价格也比顶层略高一些。
四房90平米,只有0层和顶层有这种大户型。
波兰户型说的4 pokoje,就是说4个可住人的房间,比如可以是三室一厅,或者两卧室、一书房、一客厅,或者四间房都装修成卧室。
至于独立厨房、卫生间、玄关、储藏间、阳台等等,不算在内。
而且,这里的90平米是实用面积,按华国标准,差不多110多平米。
这处0层花园公寓,丝娃老妈用了不到30万波兰币,差不多7万5千欧元。
看来在尤拉身边,丝娃老妈还是攒了些钱的。
而现今华沙房价,中产地段,比之华国东海还要高,毕竟华国房价还未进入爆发期。
但豪宅价位,华沙就有所不如了,因为华国富人总数更多的原因吧。
正美滋滋吃牛排,周弘手机音乐响起,是格拉日娜的号码。
“弘先生,用过餐了吗?我单独请您喝酒,有时间吗?”声音软软的,隐隐暗示着什么。
周弘无语,萝卜和他这位女友跟自己约晚餐着,但自己早说好了来看看丝娃母女的新家,所以婉拒了萝卜的约。
却不想,这小骚丫头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当然,这种看似在挑逗你的话术,真去了未必就是那么回事,不过是玩玩暧昧而已,很多茶属性的美女之基操。
“我真没时间!”周弘笑笑,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老爹,女孩子?”丝娃老妈有点虎了吧唧,想到什么就问。
“你管我?”周弘一瞪眼睛。
丝娃老妈吓一跳,忙低头去啃牛扒,嘴里小声嘀咕:“我管你,我敢吗?你看我一眼都吓得我要撒尿,真是冤枉我!”
周弘忍俊不禁,但也懒得理会她。
“我两个大孙女的学校联系的怎么样了?”几分钟后,周弘用雪白餐巾布擦着嘴问。
听着周弘“孙女”辈的称呼,丝娃老妈一个劲儿翻白眼,实在不知道老爹什么怪癖,喜欢给人当祖父。
“明天我准备去老爹说的学校看一看。”
周弘点点头。
下午和尤拉沟通过,尤拉的意思,丝娃母女三个叶落归根,回华沙生活挺好的,丝娃老妈正考虑两个女儿上学的问题。
丝娃姐妹是小学四年级,当然,一个多月后就是暑假,过了暑假便上五年级。
周弘给姐妹俩推荐的学校叫舒曼 47号小学,恰好位于南城中产区,距离母女住的公寓小区很近,直线距离不到1000米。
舒曼 47,以欧盟之父罗伯特?舒曼为名,侧重欧盟公民教育,英文为第一学科。
可想而知,其自然有项目是欧盟资金赞助。
学费对华沙中产阶层来说其实价格不低,每个月学杂费支出大概1300波兰币以上,也就是3000人民币左右。
哪怕华沙居民在波兰全国收入最高,可税后平均收入也不过1800—2000波兰币。
中产基本就是略高于这个收入水平,是以舒曼 47在中产眼里,也算贵族小学了。
但很多家庭会咬牙供适龄子女去读,对融入欧洲,大多数中产家庭充满憧憬。
周弘推荐丝娃姐妹去47读书,除了觉得这个私立小学确实不错外,也想借这样的一个小点,了解下欧盟的补贴资金在本地的大概运作流程。
“如果两个小家伙喜欢那里愿意就读的话,学费和生活费都我出,谁叫是我两个大宝贝孙女呢!”周弘说着就笑,两个小瓷娃娃,也确实漂亮可爱得没谱。
“老爹,我有钱,我的钱还不少呢。”丝娃老妈显然又犯起了虎劲儿,觉得老爹瞧不起她。
被周弘瞪了一眼,吓得再不敢说话。
第238章 绅士俱乐部
华沙上诉检察院二楼,EPPO华沙办公室区域。
会议室中,是华沙办公室和未来可能的合作单位进行的第一次座谈联谊会。
因为还没有任何雇员,周弘身旁的小女生记录员是从上诉检察院临时借调的文员。
CBA(中央反腐败局)、CBS(警察中央调查局)、KSPPG(华沙警局经济犯罪调查部)这三个和周弘开展工作密切相关的部门都派来了代表。
大家围了一圈坐,面前摆着糖果、坚果、小吃和汽水,曾经社会主义大家庭联谊会的做法,在场的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周弘在小学、中学班级开联欢会,也是类似场景。
KSPPG(华沙警局经济犯罪调查部)应该是最重视这场座谈会的部门,总监斯坦尼斯瓦夫督察(上校)到场,而且,他发言时间最长,热情洋溢的欢迎了弘检察官的到来,并介绍他的部门为此专门成立了第五分队和EPPO华沙办公室对接。
第五分队分队长卡明斯基高级警司(上尉)也做了发言。
他三十出头,可能比萝卜还要小三四岁,可警察学院毕业的他,少尉起步,现今已经是上尉警衔。
萝卜却仅仅是最低阶的士官。
说命运不公,也不是,毕竟能考上本科警察学院且优异成绩毕业,是小卡司机的本事,可要说公平,萝卜的实际办案能力,怕要甩小卡十条街。
CBA(中央反腐败局)和CBS(警察中央调查局)参会的人员有点“联络官”的意思,以后主要工作任务就是对接EPPO华沙办公室。
两位“联络官”都是女性,而且都是大美女,这令周弘有些无语。
CBA(中央反腐败局)是独立于军警的职级,但也可和军警对照,“联络官”阿黛拉伊达,为高级专员,对应上尉,据说马上晋升“初级监察官”,对应的是少校。
不过,CBA的职衔,比军警职衔的份量高得多。
阿黛拉伊达一袭黑色纱料衣裤英姿飒爽,浅金色的秀发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碧蓝眼眸深邃,制服勾勒出利落身形,宽宽裤脚下,黑色尖尖高跟鞋若隐若现,有种极为严谨的性感。
身居CBA紧要岗位,其气质自带一种压迫感。
反而CBS(警察中央调查局)的女警官清秀靓丽没什么侵略感,好似二次元美女一般,蓝色警装她穿在身上甚至有种违和感,美少女玩Cosplay的感觉。
阿莉琪娅,少尉警衔,明显警察院校刚刚毕业,看年龄,大概率是警校毕业渠道进入的警官行列。
从三个单位派人情况,多少也能明白其大主管对EPPO的态度。
华沙警局,将此看做了一个契机;CBA(中央反腐败局)则希望能掌控主导以后的合作又想用温和的态度进行;CBS(警察中央调查局),就纯属应付事儿了,甚至可能是令很多部门头疼的大小姐,派来做了联络官。
三个部门,后台大老板都不同,一线的不同应对方式,从一定程度也代表了其后台老板的态度。
座谈会结束,周弘回到办公室,打开官方邮箱,此时已经海量应聘邮件发过来,周弘一封封点开看,主要就是看个人介绍自己的几百字描述,简历内容可以各种美化,自己如何描述自己,则可以看出很多东西,当然,多数自我介绍都是千篇一律的行文,这类周弘都是直接略过。
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过去。
……
舒曼 47号小学。
银灰色金属栅栏校门,大门旁立一块白色铭牌,刻着校名,小字标注 Primus基金会。
校园内满是绿植,且后方不远就是卡巴蒂森林边缘,空气湿润,这里环境不是一般的好。
这条街的商铺也基本都是绿植院落模式而不是联排的门市招牌。
周弘现今就在这样一个花园小餐馆吃着新鲜出炉的小土豆。
土豆是波兰主食之一,煮土豆有各种吃法,现今更是6月份新鲜小土豆大批量上市的前夕,已经有尝鲜小土豆,就是价格比成熟上市期贵2—3倍。
老土豆煮了切块伴着吃,或者做成土豆泥,小土豆是整个全煮后剥皮吃。
周弘在等面试的丝娃母女三人,这种私立小学的入学面试,不仅仅是面试孩子,也在面试家长。
要了几个煮小土豆,花了20波兰币,差不多50人民币,价格是真高,哪怕小土豆大量上市后,这点东西也得十几人民币。
但未加工土豆,1公斤也就是1波兰币左右,主要还是加工费用高。
当然,吃的也不仅仅是小土豆,面前蘸酱,叫格济克,是本地常见酸奶蘸酱,做得好的话,味道很不错,这家餐馆的蘸酱就不错。
其实这里说是花园餐厅好似很高大上,本质就是家庭小餐馆,老板一家住二楼,后院有庭院,那些花花草草,也不太有观赏性。
嗯?周弘转头看去,餐厅门外,丝娃母女三人正走过来,看丝娃老妈一脸气愤,就知道结果了。
丝娃老妈今天特意穿的很严实,黑色OL职业女郎套装衣裤,甚至脖颈还围了丝巾尽量遮掩纹身。
好在华沙的5月中旬,白天最高气温也不到20度,晚上最低温度8—9度,是以她这身装扮并不热,前阵子她还穿皮衣皮裤呢。
但很显然,在面试家长环节,47小学组成的三人委员会,还是没有给这个辣妈及格分。
“回头我写封推荐信吧。”周弘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咕咚咕咚拿起啤酒灌的丝娃老妈,尽量不让肚里的暗笑表现出来。
丝娃小姐妹眼睛都是一亮,本来都耷拉着小脑袋垂头丧气,看来很喜欢这个学校。
“老爹,我是不是不是个称职的妈妈?”丝娃老妈浅蓝眼眸里,委屈巴巴,甚至有些泪汪汪。
周弘心说你才知道,脸上正色道:“当然不是,对她们的爱,你不比任何妈妈差劲,而且,很伟大。”
说起来也确实,怀上丝娃姐妹时她才多大?虽说波兰天主教徒占多数,丝娃老妈也是天主教徒。
但波兰的天主教徒从来不是多么虔诚,很多人只是文化意义上的信仰,洗礼过、婚礼葬礼走教会流程,但每周弥撒根本不去,差不多一半只是名义信徒,生活极为世俗化。
是以波兰女孩堕胎的现象很常见,丝娃老妈这种情况更别说,但她却坚持要给肚里的孩子生命。
为此和父母都闹翻了,毕竟丝娃老妈年龄当时太小了,孩子老爹更是个小混混,人不见了踪影。
现在来说,好似孩子父亲早就在九十年代黑帮最后的疯狂期间死于街头枪杀。
九十年代,波兰黑帮横行,华沙根本就是黑帮的天下,在进入新世纪前,两大帮派重要头目要不死于仇杀,要么锒铛入狱,残余势力碎片化,华沙警局才逐步接管了这个城市的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