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154节

到了外面,正好金冬天也刚好煮完拉面,似要端回自己房里去吃。

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有理谁。

刘知珉叹了口气,找了个锅子烧水,又打开冰箱取出两枚鸡蛋。

过了一会儿,宁宁也从房间出来了:“欧尼在煮拉面吗?”

“内,”刘知珉回头看了看她:“要吃吗?”

宁宁踮起脚尖瞥了两眼,见只煮了三包,便摇了摇头:“你和姐夫吃吧。”

“你要吃我再下就是啦,反正水才刚开。”刘知珉说着又利落地撕开一包,把面饼丢了进去,“肯恰那,我们一起吃。”

宁宁听着这句话,鼻子忽然一酸,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刘知珉吓了一跳,赶紧关小火,搂着她轻声问:“怎么啦?还在为刚才的事不开心吗?”

宁宁摇摇头,揉了揉眼睛:“没有……只是觉得……有欧尼在,就很安心……”

刘知珉正想说话,一抬眼,却见崔时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房间门口,面带微笑地望着这边。见她看过来,他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又轻轻拉上门,退回房间。

刘知珉心里一暖。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回到房间。

崔时安看了眼她身后:“就你一个?宁宁呢?”

“她说没胃口,待会儿再吃。”刘知珉把碗递给他,自己也在床边坐下,“我们先吃吧。”

“嗯。”崔时安接过碗,大口吃了起来。

与他的大快朵颐相比,刘知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地挑着面条。

过了片刻,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男友,欲言又止。

崔时安仿佛早有所料,对神色为难的她微微一笑:

“没事,你就先留在宿舍和她们一块住吧。我没关系的。”

刘知珉没想到心思竟被他一眼看穿,沉默了几秒,咬着下唇,声音有些不安:“那你……不会生我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崔时安对她微微一笑:

“如果你就这么轻易丢下队友,那也就不是你了。”

“只是暂时先这样……”她急忙解释:

“等过段时间再看看,也许她们想法会变呢?而且这个月一过,后面全是宣传期和年末舞台,队里气氛真的很重要……”

崔时安摆了摆手,打断她:“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我尊重也理解你的每一个决定,没事的,再说了,我不也还要明年才毕业吗?时间还长。”

“嗯……”刘知珉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漾开笑意,软软地说,“撒浪嘿~”

“我也是。”崔时安笑着回应。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昔愿解,那个身负圣骨血脉的新罗翁主,是否也曾有过类似需要取舍的时刻?

那时的她,最终又是如何抉择的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开口道:

“对了,我把箭簇带来了,要不…今晚再试试入梦?我想知道那个偷生鬼到底该怎么对付。”

“阿拉嗦~”

刘知珉将鸡蛋挑出来给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那就多吃点喔,不然晚上没力气抱着我睡觉唷~”

“哈~还真把我当你的人肉床垫啦?”

“干嘛?不喜欢吗?”她板起脸,凶巴巴的瞪了过来。

“阿尼,说说而已。”

“嘁,那就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再运动一下消消食~不然直接睡觉很容易发胖喔。”她端着碗吃吃的捂嘴偷笑。

“哎一古。”崔时安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知道啦~翁主nim~”

入夜,又是一场恶战。

刘知珉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甚至嘴里还叼着根玉米。

令崔时安感到不解的是,那玉米明明有大半都被她吞了进去,却依然能睡得如此香甜,着实让人不解。

为了不让她从刘知珉变成流汁珉,也只好这么着了。

崔时安睁着眼适应了好久,才伴着女友均匀的呼吸声,和温润的怀抱进入梦乡。

脑中再有画面闪过时,是一片繁忙景象。

崔渊正在熊津都督府外新筑的城垒处,督促士卒夯土垒石。

春寒料峭,他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风里。

一名士卒小跑过来,抱拳道:“司马,府外有人寻您。”

崔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何人?”

“是个女子,说是您的故人。”

崔渊心下微疑,走到府外,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石阶下。

她裹着件不起眼的灰褐色斗篷,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崔渊还是一眼认出昔愿解。

让他意外的是,她身后竟无一人跟随。

“翁主?”崔渊快步走下台阶,压低了声音,“怎地孤身前来?可是有急事?”

昔愿解抬起头,风帽下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声音也放得极轻:

“崔司马,可否……借一步说话?”

崔渊颔首,引她走到府墙一侧僻静的槐树下。

“翁主请讲。”

昔愿解摘下风帽,神色凝重却:

“我已查明姬皇女一处藏身之所。只是……凭我一人之力,难以应对,此番冒昧前来,是想请司马……助我一臂之力。”

崔渊略一沉吟,随即点头,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既是翁主亲来相请,崔某自当尽力。”

昔愿解眼睛一亮,似是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

但随即她又微微蹙眉,语气诚恳:“司马,此去恐有凶险,对方擅使邪术,爪牙众多,您……不妨再多思量。”

崔渊摆摆手,目光落在她脸上:“翁主既知凶险,为何还要孤身前来?”

昔愿解沉默片刻,低声道:“新罗朝中……似有人与姬皇女暗通款曲我不欲走漏风声,故未带旁人。”

崔渊闻言,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更沉:“既如此,崔某更不能让翁主独行犯险了。”

昔愿解脸颊微热,心中泛起一丝难言的暖意与羞意。

她垂下眼帘:“那……待司马方便之时,遣人传讯于我,我就在城中客栈暂候。”

“不必等了。”崔渊却道。

昔愿解一怔:“现在?”

“事不宜迟。”崔渊转身便往府内走:“翁主稍候,我去交代几句。”

“司马……不需多作准备么?”昔愿解跟上半步。

崔渊脚步未停,只侧首朝她扬了扬唇角,语气里带着武将特有的傲然与笃定:“不过些行尸走肉、魍魉伎俩,何需大费周章?有我这柄刀,足矣。”

昔愿解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不觉想起平壤城下他执矛跃马、所向披靡的身姿,心头那股钦慕之意,悄然又深了一分。

不多时,崔渊便牵了匹马出来,他自己只背了那柄环首刀和一个轻便行囊。

“走吧。”

两人翻身上马,悄然离了都督府,朝东北方向行去。

路上,昔愿解将查探的详情细细道来。

“我查到金钦突近来与倭国来使往来甚密,有眼线亲眼见到姬皇女的心腹出入其府邸。”她蹙着眉,声音里透着忧虑:

“但金钦突在朝中资历深厚,军中党羽亦众,我不便带人大张旗鼓调查,只得暗中行事。”

崔渊驭马与她并行,想起日前收到的一些情报:

“平壤战后,贵国领军截击倭国水师的新罗主将,便是此人吧?”

“正是。”昔愿解道,“当时我新罗水师遭逢大败,金钦突本已被倭军所俘,可第二日便被完好释放归来,自那时起,我便对他起了疑心。”

崔渊目光微凝:“若真如此,此人恐已与倭国、乃至姬皇女暗中勾结。翁主此番探查,务必慎之又慎。”

昔愿解点头:“我知。”

两人一路疾行,至日头西斜,已离熊津府颇远。眼见天色渐暗,崔渊勒马,望见前方一处河滩地势平阔,畔有树林可遮蔽。

“今夜便在此歇息吧。”

这情景,倒与上次他护送她回金城时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回,昔愿解显得主动许多。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解下背上那张小巧的角弓,对崔渊道:“司马照看营火,我去林中寻些野物来作晚膳。”

崔渊见她兴致颇高,也不阻拦,只道:“小心些,莫走太远。”

“晓得了。”她应了一声,身影便没入林间暮色中。

崔渊栓好马匹,拾来干柴生起篝火。

火光跳跃,映着潺潺河水。

然而,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

就在崔渊开始有些担忧,打算入林寻人时,林边传来窸窣声响。

昔愿解走了出来,发髻有些松散,颊边还沾了点泥灰,手里却空空如也。

她走到火堆边,有些悻悻地嘟囔:“这附近的野物,定是被人猎光了……连只山雀都没瞧见。”

话音刚落,林中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呦鸣,似是鹿鸣,又像獐叫。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昔愿解脸颊“唰”地红了,羞恼地跺了跺脚:

“我、我再去寻!”

崔渊忍着笑意,伸手虚拦了一下:“不必了。”他抬手指向河边。

昔愿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河滩湿石上,赫然摆着两条肥硕的河鱼,已被清理干净,银亮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她脸上红晕更甚,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忙道:“那……那我来烤鱼!”

“好。”崔渊颔首,又温声补了句,“河边石滑,小心些。”

昔愿解抱着鱼往河边走,嘴里小声念着:“我才不会……”

“滑”字还未出口,她脚下一绊,“哎呀”一声,身子歪了歪,险些摔倒。

崔渊下意识起身要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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