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192节

“……”

“你……不会生气吧?”

崔渊没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又刮起了风雪,细碎的雪沫扑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良久,他才轻声问:

“为什么那么说?”

解莲花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听见她下毒害你,还要狡辩……说什么为了你好……”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成了嗫嚅。

崔渊回过头看她。

少女垂着眼,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脸颊不知是被炭火烘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泛着淡淡的红。

“气不过?”他问。

“……嗯。”少女轻轻点头。

崔渊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解莲花心头微微一颤,不是生气,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他重新看向窗外肆虐的风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盒上的铜扣:

“我也气不过啊……”

声音轻得像叹息,落在炭火噼啪的声响里,几乎被吞没。

但解莲花听见了。

她抬起头,看见他侧脸的轮廓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坚硬,眼神却深得像一口古井,映不出半点光。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

他的“气不过”,和她的“气不过”,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她是为他不平。

而他——

是为那场背叛本身。

为那些战死的同袍,为那座没能守住的城,为那个在雪夜里仓皇逃命的自己。

也为那个曾经真心相信过、最终却亲手递来毒酒的人。

可能,还有那个他梦里,时常会喊出的名字——小圆。

炭盆里的火弱了下去。

崔渊终于收回视线,伸手打开刀盒。

“锵——”

一声极轻的嗡鸣。

盒中躺着一柄环首刀,刀鞘乌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柄口处刻着一个浅浅的“裴”字。

崔渊的手指抚过那个字,停顿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刀盒,看向解莲花:

“吃饱了吗?”

解莲花点点头。

“那就走吧。”他将刀盒系在背上,起身,“金城不能久留。”

解莲花跟着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你真的要……”

崔渊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外头的风雪吹得他衣袂翻飞,夹杂着一丝狠戾:

“血债,总要血偿。”

第219-220章 有娜的私心员瑛的野望【上月追读加更】

“唔……”

崔时安从深沉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胸口沉甸甸的重量。

他缓缓睁开眼。

晨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切出几道斜斜的光带。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红酒微醺的气息,以及那种淡淡的、甜暖的香水味。

他低下头。

申有娜的脑袋正搁在他胸膛上,长发散乱地铺开,有几缕钻进他敞开的领口,痒痒的。

此刻她侧着脸,尖尖的下巴抵着他的胸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难怪整晚都觉得胸口不舒服,原来症结出在这儿啊……

崔时安望着客厅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光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梦境里辽东的风雪似乎还没完全散去,耳边还能隐约听到解莲花那句“气不过”。

没想到眨眼间,就是千年以后了。

崔时安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

“有娜呀……起床啦……

申有娜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颤了几下,视线聚焦,对上崔时安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沙发上,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眼睫。

申有娜愣了两秒,随即“啊”地轻呼一声,整张脸瞬间涨红,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迅速把脸埋回他胸口。

“干嘛?害羞了?”崔时安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那昨晚是谁赖着要我讲故事的?说不听完就不睡?”

“……不知道。”少女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刚醒的软糯和羞窘,“反正不是我。”

她确实想起来了,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指尖,那里缠着一圈创口贴。

昨晚自己喝多了。

烛光、红酒、窗外的初雪,气氛好得不像话,却非要缠着他,让他讲讲前世在没碰到她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结果听着听着,眼皮就沉了。

最后的印象是他低缓的嗓音,和胸口沉稳的心跳声。

然后就这样睡着了。

以这种羞人的姿势,趴在他身上睡了一整夜。

少女偷偷往下瞥了一眼。

裙子还在,丝袜也好好地裹在腿上,只是高跟鞋好像不见了,估计又被自己甩到沙发底下去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正想爬起来,耳边突然传来崔时安温柔的嗓音:

“还想睡吗?”

鬼使神差的,她又把脑袋埋了下去,靠着那结实的胸膛,轻轻嗯了一声。

崔时安笑了一下,一只手替她锊着头发:“要不你去卧室睡吧?这样怎么睡得舒服?”

申有娜没有吭声,扭了扭身子,压得更紧了。

“那欧巴昨晚怎么不把我抱到床上去呢?”她小声嘀咕。

“因为我也睡着了呀,你那个酒,后劲儿还挺大……”

少女莞尔抬起头:“十年的红酒,当然大了~很贵的好吗?”

崔时安笑着拨了拨她的脸颊:“哎一古,让我们小兔子破费了~”

“欧巴知道就好,哼。”她那双裹着丝袜的脚尖,紧紧抵着他的脚背,无意识的磨着,就像在取暖。

“冷吗?”崔时安连忙扯过一旁的毯子想给她盖上,当盖漫过香肩的一刹那,动作突然一怔,想起了梦里,两人在山洞取暖的画面。

申有娜似乎也想起了昨晚的梦,一边观察着他的眼色,一边小心说道:

“欧巴,我昨晚梦到知珉欧尼的前世了。”

“我知道,”崔时安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你在梦里说过了。”

申有娜急忙又问:“那真的是她下毒的吗?”

崔时安没有回答,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轻声问道:“她在梦里具体是怎么跟你说的?”

申有娜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答道:“她说那个新罗王答应她,只要你不出现在战场,就会留你一命,所以她为了保护你,就提前下毒让你失去反抗能力,打算趁机把你带走……”

“幼稚……”崔时安叹了口气。

然而申有娜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虽然在梦里不觉得,不过我现在仔细想想,可能她说的也是真话。”

“喔?”崔时安撇了撇怀中少女,有点意外:“为何?”

“女人在面对所爱之人,都会很幼稚很固执啊?解莲花也是这样的呀?”

崔时安笑了:“所以你现在承认你是申有娜,而不是解莲花了对吧?”

她小脸微微一红,娇声哼哼道:“我只是用申有娜的思维,去解读她们当时的想法嘛~”

崔时安沉默了,或许对当时的昔愿解来说,只有这一个选项,毕竟双方立场不同。

而且崔渊也确实想算计新罗,否则不会在平壤破城的那天,就急着向李勣提议,挑唆新罗与倭国交恶,以此避免高句丽被灭后,新罗跟倭国沆瀣一气,导致大唐未来在辽东会同时面对两个敌人。

这一点,在杀金钦突的时候,崔渊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而昔愿解在事后知晓后,还主动为他找了借口,

现在想来,当时两人的心思,似乎都很默契,一个斩新罗武将,一个追杀倭国皇女,都刻意避开了对方。

毕竟新罗想要完全在三韩旧地实施自治,就必须把大唐的势力赶出去,可光靠他们自己又不行,倭人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她被自家的王给算计了。

“欧巴,你说古人厉害还是现在的人厉害呢?”

少女突然的提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崔时安回过神,讶然道:“为什么会想起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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