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张员瑛点点头,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
“他今天来过吗?”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
申留真靠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抬,只是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听见:
“嘁,也不知道那家伙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在找。”
那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张员瑛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Lia反应极快,立刻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把她的视线从申留真身上拉开,压低声音道:
“妹夫今天没来呢。”
妹夫?
张员瑛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沙发上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妹夫?!”
李彩领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瞪大眼睛看着Lia,一脸震惊:
“我有妹夫了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Lia表情一僵。
她飞快地瞥了黄礼志一眼,眼神里写着“救命”。
黄礼志立刻上前,一把揽住李彩领的肩膀,把她往沙发那边带:
“你听错了,什么妹夫,她们在聊护肤呢。”
“可我明明听见你们说的是妹夫嘛……”李彩领满脸困惑,转过头向申留真求证,“你听见了吗?”
申留真张了张嘴。
她本来想说什么,但看见黄礼志拼命朝自己使眼色,又看见黄礼志藏在李彩领背后那只手,正偷偷指着张员瑛的方向。
她闷哼一声,别过脸:
“别问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张员瑛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翻起了浪。
妹夫。
Lia刚才说的是“妹夫”。
那是……与申有娜挂钩的“妹夫”?
也就是说,在ITZY这边,至少有一半人知道崔时安和申有娜关系不一般。
那……aespa那边呢?
她忽然很想折返回去,听听那边会不会也有人叫崔时安“姐夫”。
正在走神间,耳边又响起Lia的声音,这次压得更低,带着笑,却字字清晰:
“员瑛xi找我们妹夫干嘛呀?我可以帮你转达的。”
张员瑛回过神。
对上Lia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那笑容亲切,温柔,无懈可击。
但张员瑛听懂了。
那是在告诉她——这个人是我们的,你别打主意。
张员瑛愣了一秒,然后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呃……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她摆摆手,飞快地说了几句“欧尼们怀挺”“舞台加油”之类的话,然后转身,抹脚开溜。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李彩领还在追问的声音:
“到底谁是妹夫啊?你们别瞒着我……”
张员瑛没再听。
她快步走在走廊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妹夫……
原来ITZY那边已经叫上妹夫了。
那aespa呢?
她想起金冬天那张笑眯眯的脸,想起宁宁偶尔瞟过来的眼神,想起Giselle礼貌又疏离的微笑……
她们会不会也叫崔时安“姐夫”?
张员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崔时安是谁的男朋友,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干嘛要跑来问这些?
她摇摇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可那个念头,还是像一根小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要不,再杀回去?
张员瑛在走廊里站了两秒。
然后转身。
aespa待机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开门的是宁宁。
她看见去而复返的张员瑛,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换上礼貌的微笑:
“员瑛?怎么啦?落东西了吗?”
“没有没有。”
张员瑛摇摇头,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宁宁身后,
门缝里隐约能看见金冬天和Giselle的身影,两人正往这边张望。
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欧尼,跟你打听个事儿。”
宁宁眨了眨眼,点点头:“你说。”
张员瑛抬起手,挡住嘴唇,声音压得更低:
“那个崔时安……姐夫,今天来了吗?”
宁宁下意识摇了摇头:
“欧尼说他今天不会来。”
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但张员瑛已经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点点头,直起身:
“内~我知道了,欧尼们怀挺~舞台加油~”
说完,她摆摆手,转身走了。
步伐轻快,背影优雅,像一只完成任务的猫。
宁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慢慢关上门,回到待机室里。
“她干嘛又跑一趟?”金冬天从镜子前扭过头,“落东西了?”
“不是。”宁宁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她问我……姐夫今天有没有来。”
“姐夫?”Giselle手里的睫毛刷顿了一下,“崔时安?”
“嗯。”
金冬天放下手里的手机,眉毛挑了起来:“她问这个干嘛?”
“我不知道啊。”宁宁看向金冬天,“你知道吗?”
金冬天又看向Giselle。
Giselle耸耸肩,继续刷睫毛:
“你看我干嘛?你平时小巧思那么多,仔细琢磨琢磨呗。”
金冬天一听,立刻翘起二郎腿,右手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状。
那姿势摆得很认真,眼睛微眯,眉头微蹙,活像在破解什么惊天谜案。
过了十几秒。
“啪。”
她打了个响指。
“ok,我知道啦!”
另外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待答案。
金冬天放下腿,身体前倾,一脸的高深莫测:
“她在试探。”
“试探什么呀?”Giselle问。
“还能是什么呀?当然是试探欧尼有没有跟姐夫交往啊?”
宁宁和Giselle面面相觑。
“没懂。”Giselle诚实地说。
金冬天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大腿:
“你看啊,她上来是不是故意提了‘姐夫’这两个字?”
宁宁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对啊,她问‘你们姐夫今天来了吗’。”
“这不就结了?”
金冬天一摊手,那表情活像在说“这么简单都想不到”。
Giselle眨眨眼,慢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唯独宁宁还有些蒙圈,自言自语:“她一说‘姐夫’,还提了名字,我当然以为她知道这件事啊……所以我才直接回答的……”
少女忽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