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没听出那语气里的失望,还在吼:
“本来就是你的错啊!你要是不那样,我会这样吗??”
金冬天咬住下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要把这个人看清,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田柾国愣了一下。
“你让我走?”
“对。”
金冬天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现在就走!”
田柾国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金冬天,表情变了变。从愤怒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赖皮。
那张脸上,各种情绪交替着,最后定格在一种死皮赖脸的表情上。
“我不走。”
他固执的大喊:“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金冬天打断他:“你走不走?”
宁宁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用自己不算宽厚的肩膀挡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卡通图案,这会儿看起来有点滑稽:
“那个……你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
随后她看向田柾国,语气尽量平和:
“前辈你先回去冷静一下,等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再好好谈谈,行吗?”
田柾国没理她,试图绕过宁宁,想往金冬天那边走:
“你听我说……”
“冬天让你走,没听见吗?”
崔时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田柾国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崔时安。
那个男人站在那儿,比他高半个头。
不是那种夸张的身高差,就是刚好压他一头的那种高度。
那种居高临下地鄙夷,顷刻间把他的自尊刺痛:
“西八!关你屁事!”
他指着金冬天:“你这么为她出头,是因为喜欢她吗?西八,她是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
“啊!!!”
金冬天的尖叫声从卧室方向传来。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门把手,指节都泛白了,那张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颈,连耳朵都是红的:
“我跟你分手了!”
她吼道,声音都破音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尖锐得刺耳:
“以后别说跟我有关系!”
说完,她就进了卧室,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田柾国愣住了,站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下一秒,他神情又扭曲了:
“西八,你——”
他转身就往卧室那边冲,想砸门。
但没跑两步,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崔时安站在他面前。
不高不矮,就站在那儿。
田柾国抬起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让开。”
崔时安没动。
田柾国伸手想推他。
手刚碰到崔时安的胸口——
那触感很奇怪。
不是软软的肉,而是硬的,紧实的,像是推在一块石头上。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衣领勒住脖子,脚离了地。
崔时安单手把他拎着,像拎一只小鸡。
他挣扎了一下,腿在空中乱蹬。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衣领。
崔时安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把他扔了出去:
“滚。”
“砰——”
门关上了。
田柾国摔在地上,屁股先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心擦过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随后又爬起来,瞪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门是深棕色的,上面贴着一个圣诞老人的贴纸,这会儿看起来格外讽刺。
他越想越气。
又冲上去,抬起手——
刚要砸门。
门又开了。
崔时安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再砸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变成金黄忙内?”
田柾国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色骤然苍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竟不敢再动一下。
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再次缓缓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狼狈与疯狂。
屋内客厅里,崔时安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刘知珉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你刚才跟他说的金黄忙内是什么意思呀?他绰号不是黄金忙内吗?”
宁宁在一旁一听,立刻笑出声:
“欧尼这都不懂?就是把他屎都打出来的意思啊~”
“哈~”崔时安笑着和宁宁击了一下掌。
“很懂哦你~”
刘知珉白了二人一眼,又嗔怪的推了一下男友:
“你俩还真是粗俗。”
说完,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冬天,可以出来了,人已经走了。”
门开了一条缝。
金冬天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看。
确认田柾国真的不在了,她才慢慢走出来,垂着脑袋,双手绞在一起,那双手细长白皙,此刻指节泛着白。
她偷偷瞥了眼崔时安,表情带着一点心虚和尴尬:
“米啊内,让姐夫看笑话了。”
崔时安无所谓的摆摆手:
“肯恰那,每次过来喝酒,你哪次没让我看笑话?”
刘知珉在旁边帮腔:“就是。下回别和她喝了。”
金冬天脸颊一红,更不好意思了,只能低着头,那抿着唇的样子有点可怜巴巴。
崔时安笑了一下,身子往沙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状似随意地道:
“肯恰那,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这样互相丢脸,关系才会变得越来越亲啊?我又不是粉丝,不用刻意在我面前维持形象,这点要向你们欧尼学习喔~”
刘知珉一听,眉毛皱成了八字:
“呀,你是嫌弃我没有形象吗?”
“我可没那么说。”
“哼,分明就是!”
刘知珉撅起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
“哈哈~”崔时安朝俩好奇看热闹的少女笑道:
“知道你们欧尼睡觉最喜欢干什么吗?”
两人一听,眼睛瞬间爆发八卦之光,什么?被草?
这不是宿舍里人尽皆知的事吗?
“呀~”刘知珉“嗖”地跳上沙发,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不许胡说八道!”
崔时安顺势抱住她,脑袋往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