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470节

他进了房间,阳光落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张员瑛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打量起这个小院。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厚底运动鞋踩在砖面上,裤脚刚好盖住脚踝。

她个子高挑,即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也掩不住那副天生的衣架身材,肩线平直,腰身纤细,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着的白杨。

墙角那口石棺静静地躺着,棺盖上落了一层灰。

她下意识移开目光——那天晚上的记忆太深了,山君狰狞的脸,公子挖眼的血,现在想起来指尖还会发凉。

石棺后面放着几个玻璃罐,罐口用蜡封着,里面泡着白森森的骨头,浸在淡黄色的液体里。

罐子上贴着一张白胶布,用毛笔写着三个字:虎骨酒。

她眨了眨眼,没多想。

公子泡的药酒,大概是补身体的。

房门开了。

崔时安换了一身干净的破洞外套,笑道:“走吧。”

“嗯。”张员瑛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目光从肩膀移到袖口,又从袖口移到下摆。

以她对时尚的敏感程度,一眼就看出他这外套不是故意做旧的款式,是真破了,那些洞也不是设计师剪的洞,毛边的地方也真的是因为磨损。

张员瑛皱了皱眉,那个小小的结又出现在眉心:

“公子,”她抬起头,“一会儿我们先去逛商场吧?”

“嗯?有要买的东西吗?”

“内,想买点护肤品。”她点点头,下意识抬手把垂到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耳廓和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颧骨下面细细的绒毛。

下山的路比昨晚好走。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碎碎的,落在石阶上。

崔时安走在前面,走了几步,手往后伸了一下,没说话。

张员瑛看着那只手,嘴角弯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点糙,握着她的时候不紧不松,刚好把她包住。

她的手指细长白皙,被他握着的时候像一截被妥善收好的玉。

她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像是饿了很多年的人,终于吃上了一碗热饭。

出租车在寺院门口等着。

崔时安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自己从另一边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她握紧了一点,像是怕他跑了。

车子驶出山道,拐进主路。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欧巴,我记得你上次不是有车吗?”

张员瑛歪着头看他,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眨动的时候像蝴蝶扇翅膀。

此刻里面盛着一点疑惑,瞳仁映着窗外的光,亮得像是碎了星星在里面。

“啊,你说那台EV9?那个是有娜的。”

“喔。”她点了点头,没再问,目光收回去,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口罩上面露出的那截鼻梁又高又挺,皮肤白得发光,和黑色的口罩边缘形成鲜明对比。

她靠在椅背上,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安静的天鹅。

原来是申有娜的车,不是公子的。

她在心里记了一下——还得给公子买一台车。

什么牌子好呢?国产的肯定配不上公子,必须得是进口的!

奔驰太老气,宝马太张扬,保时捷又太常见。

她想了想,没想好,先记着。

崔时安看了她一眼。

他原以为她会问他和申有娜的关系,会问那台车怎么回事,会问他住在申有娜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结果她什么都没问。

崔时安有点意外,又有点庆幸。

但他感觉她不是不想知道,她是不想问。

张员瑛低着头,手指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划着,指甲上的淡粉色在他皮肤上一寸一寸地移。

崔时安握紧了一点,她的手指蜷了一下,回握住他。

其实张员瑛不是不想问,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问。

她刚找到公子,刚确认了关系,刚叫上“欧巴”,她现在全部的力气都用来爱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恨。

而且她怕——怕破坏现在的气氛,如果她现在说“欧巴,刘知珉上辈子偷了我们的钱”,他会怎么反应?

他会信吗?他会为难吗?他会觉得她是在挑拨离间吗?

她不敢赌。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不想因为前世的事搞砸了。

所以她决定先不问,先观察。

观察公子对刘知珉,对申有娜的态度。

等她把这些都看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做。

车子在商场停下。

她拽着崔时安走了进去,步伐很快,厚底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虽然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但那份属于顶级偶像的身材比例藏都藏不住,腿长腰细,肩宽臀窄,走在人群里像一道被拉长的光影。

即便戴着帽子和口罩,路过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那种气场是遮不住的。

她直奔奢侈品区,路易威登、普拉达、古驰——一家一家地逛,拿起衣服在他身上比划,放下,又拿起另一件。

她的动作很快,目光精准,每一件衣服拿起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效果。

偶尔她会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他,然后摇摇头,又去拿下一件。

歪头的时候帽子会微微滑下来,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几缕碎发,被她随手按回去。

崔时安这才反应过来,她要买的不是护肤品,那些只是她带他来买衣服的借口。

“不用了,”他按住她的手,“这些太贵了。”

张员瑛抬起头,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眼睑会收成一道好看的弧,瞳仁里映着头顶的灯光,亮得像浸了水的黑宝石。

“贵吗?可我还觉得这些衣服配不上欧巴呢。”

她抽出手,拿起一件羊绒大衣,又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手指从衣领抚过,指尖白皙细长,指甲上的淡粉色和羊绒的深灰形成一种柔和的对比:

“欧巴以后不要穿那些便宜货了,一点都不配你的气质。”

崔时安凑近她,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很有钱,可那些也是你辛苦跑行程挣来的,适当一点好吗?不然我心里会不踏实的。”

张员瑛转过头,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一点促狭,说话带着压低后的气声:

“公子终于明白我以前的感觉了吧?”

“嗯?”

她伸手把卡递给店员,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手腕,腕骨微微凸起,像一枚精巧的玉扣:

“你以前去平康坊那些地方花天酒地请客吃饭,我在家也是这样不安啊?”

崔时安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心中只有一股难言的愧疚。

他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正要说话,余光瞥见店门外有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

“有人拍照。”

他正要过去制止,张员瑛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就跑。

两个人从店里冲出来。

她跑在前面,运动服的下摆被风带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她的步子很大,厚底鞋踩在地上又稳又快,几缕长发从帽檐下飘出来,在空气里划出柔软的弧。

她顾不上扶,只是攥着他的手往前跑,手指收紧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平时热一点,大概是因为兴奋。

穿过走廊,跑过中庭,从侧门冲出去,跑过斑马线,跑进一条巷子,又从巷子穿出来,跑进一个小公园。

她终于停下来,松开他的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帽子彻底歪到一边,露出大半张脸,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黏在皮肤上,脸颊因为跑动泛着薄红,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崔时安走到自动贩卖机旁边,发现没带零钱,于是伸手拍了一下,贩卖机随之掉出一瓶水,他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喝点水。”

张员瑛接过水,仰头灌了好几口,有一缕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下去,消失在口罩边缘。

她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哈哈~”

“你笑什么?”崔时安疑惑地问。

“刺激呀。”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因为跑动还有点喘,带着一点沙哑:“感觉像在拍偶像剧呢。”

崔时安无语的叹了口气:“其实我刚才以保镖身份过去就好,你这样一跑,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没事啦。”她摆摆手,摘下口罩对着他脸上的墨镜照了照,把跑歪的帽子扶正,又把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

手指从额前划过,把那些汗湿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脸,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欢喜。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崔时安轻轻叹了口气,思索着想待会儿联系一下附近的地狱使者,把那几个人的记忆抹掉。

IVE正在发歌,不能出任何负面新闻。

但张员瑛只在乎刚才拉着他的手跑的时候,他没有甩开。

“欧巴你看!”她忽然指着公园对面,声音雀跃起来,像发现什么宝藏的小孩。

她站直身体,运动服的下摆垂下来,重新遮住那截腰线和翘臀:

“是汉江呢!”

江面很宽,水是灰蓝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远处有几只白色的鸟在飞,翅膀扇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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