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礼志攥紧手里的抹布,仔细回想:“就下楼扔了一次垃圾,没遇到什么异常……”
话音顿住,她忽然想起细节,眼睛一亮:“对了!我扔垃圾的时候,看见楼下保安在和人争执,就在单元楼的铁栅栏旁边。”
崔时安随即走到窗边往下望去,眼底竖瞳转瞬一闪,捕捉到了残留的微弱气息。
“果然是它。”
申有娜关掉水龙头,擦着手走出厨房,满脸疑惑:“到底怎么了?什么情况?”
崔时安沉吟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那个要找礼志的家伙来过了。”
黄礼志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数褪去,手中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申有娜反倒格外冷静,上前扶住黄礼志的肩膀安抚她,随即看向崔时安:
“欧巴有证据吗?别吓我们呀。”
崔时安耸了耸肩:“究竟是不是,下去问问保安不就知道了么?”
随后三人一同来到小区安保管理室,表明来意。
房间空间不大,四面墙壁密密麻麻挂满了监控屏幕。
保安队长见申有娜是小区业主,没有多做盘问,直接调出了前一天的监控录像。
视频画面里,两名保安站在小区铁栅栏旁,正和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人影对峙。
那人戴着兜帽,整张脸被完全遮挡,根本看不清样貌。
身形佝偻干瘪,整个人缩在一件脏兮兮的破旧斗篷里,看着就像一团被随意丢弃的烂抹布。
监控收录的声音很不清晰,但从几人的肢体动作能清晰看出,双方起初在交谈,没过多久气氛骤然紧张。
其中一名保安抬手举起防爆棍,对着对方比划两下,又指向小区外围,明显是在驱赶来人。
可斗篷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作势要爬栅栏,另一名保安立刻从腰间抽出电棍。
监控画面里,电棍迸发的蓝色电弧格外刺眼,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随后斗篷人当即从栅栏上掉落摔在地上,但下一秒又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的消失在了监控画面里。
而两名保安没有贸然追赶,在原地警戒观察了一会儿才离开。
崔时安紧紧盯着屏幕,目光死死定格在斗篷人的身影上。
他拖动进度条反复回放,放慢倍速一帧帧仔细观察——对方诡异的步伐、倒地时僵硬的体态、起身时如同关节生锈、违背人体常理的动作,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怪异。
他再次完整回放了一遍监控视频。
“有什么发现吗?”申有娜忍不住开口问道。
“再等等。”崔时安没有回头,转头看向保安队长,指着屏幕里手持电棍的保安问道,“这两位保安,现在能联系上吗?我有点事想问问他们。”
保安队长凑近屏幕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拿电棍的这位,就是昨晚被袭击重伤的同事。”
申有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旁的黄礼志脸色瞬间惨白。
此前她还心存侥幸,觉得所谓的诡异袭击或许只是巧合,并没有太过当真。
可此刻亲眼看完监控画面,又得知受伤的是对峙的保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不断往上窜,心底的侥幸彻底荡然无存。
“那另外一位呢?”申有娜的语气瞬间紧绷。
“这位今天轮休,没来上班。”保安队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神色十分憔悴,显然也被昨晚的突发事件折腾得心力交瘁。
崔时安微微皱眉:“方便联系一下他吗?我有些关键问题想问问他。”
保安队长面露迟疑:“联系是可以……你们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丢东西。”崔时安语气放松,淡淡笑了笑,“就是想找他打听一点昨晚的相关情况。”
申有娜和黄礼志连忙跟着附和:“是啊队长,麻烦您帮帮忙,我们真的有急事。”
“行吧。”保安队长打量了三人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轮休保安的电话。
听筒里的拨号声反复响起,迟迟无人接听。
保安队长接连重播了四次,手机始终无人应答:
“奇怪,他平时接电话很快的,这个点按理说不该在睡觉。”
崔时安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直觉涌上心头:
“他住在哪里?我直接过去找他。”
保安队长顿时愣住,连忙摆手拒绝:“这不行吧?现在是他的私人休息时间,住址属于个人隐私,我不方便随便透露。”
崔时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心急的申有娜已经脱口而出:“我们是怕他也——”
话音未落,崔时安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申有娜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崔时安对着她轻轻摇头,随即转头看向保安队长,依旧温和地说道:
“我们确实有很急的事,麻烦您通融一下,实在不行,您联系一下他的家人,帮忙叫醒他也行。”
“他是独居,家人都在老家,没人能联系。”保安队长无奈摇头。
申有娜还想再说些什么,崔时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礼貌向保安队长道谢,带着两人转身走出了安保室。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一片安静,只剩下三人错落的脚步声。
“欧巴,我们不再想想办法吗?”申有娜皱着眉,“你要是稍微用点办法逼一下队长,他肯定会说的。”
黄礼志听得满心疑惑,逼?要怎么逼?
崔时安轻轻摇头,语气凝重:“其实问不问都一样。按照我的猜测,那个名叫永哲的保安,大概率已经出事了。”
“啊?”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狐狸、黄仙这类精怪,天性睚眦必报。一旦被人冒犯结下恩怨,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上门报复,我们现在就算找到他的住处,也没有任何意义,对方得手之后,早就已经彻底离开了。”
黄礼志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细碎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那它接下来会来找我吗?”
“它昨晚其实已经来过了。”崔时安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只是我想不通,它既然来了,为什么没有直接上楼找你。”
申有娜和黄礼志对视一眼,两人都毫无头绪,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崔时安沉思许久,唯一的猜测就是那只精怪靠近楼栋时,感知到了他残留的气息,心生忌惮,被直接惊退了。
可这恰恰是他最担心的情况。
一旦对方察觉到他的存在、选择隐匿起来,就再也无法预判它下次出现的时间和踪迹。
这也就意味着,黄礼志会一直处于被窥视的危险之中,长期下来,心理和精神都会承受巨大压力。
他转过身,看向满脸惶恐的黄礼志,刻意放柔了声音安抚:
“别害怕,有我在这些东西不敢随便找你麻烦,这两天你暂时待在我身边,不要单独行动,如果需要出门,提前告诉我,我全程陪着你。”
申有娜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坚定无比:“对!礼志欧尼,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欧巴,只要有他在,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你。”
黄礼志抬眼看向两人,望着崔时安那平静从容的眼眸,莫名感到一丝心安。
她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满是疑惑——崔时安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连这种诡异的精怪都会忌惮他?
“先回家再说。”崔时安转身走向单元楼门口,“我找亲故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黄礼志连忙快步跟上,下意识拉近了和他的距离,心里隐隐害怕,生怕脱离他的保护范围。
走在后方的申有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连忙开口:“欧巴,如果那个保安真的遇害了,我们刚才频繁打听他的情况,会不会被警察盯上、被怀疑啊?”
黄礼志瞬间心头一紧,紧张地看向崔时安,一旦卷入命案纠纷,对她们这些艺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没事的。”崔时安头也没回,语气轻松淡然,“我等下让亲故过来处理就是了。”
黄礼志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暗自猜测,他说的亲故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警察?还是高层公职人员?
她忍不住悄悄拉了拉申有娜的衣角,用口型无声发问。
申有娜随口淡淡解释:“他说的是地狱使者。”
这句话像惊雷一般,瞬间钉住了黄礼志的脚步。
地狱使者?
她僵在原地,怔怔望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这时,前方传来崔时安无奈的苦笑:“你这丫头,怎么把地狱使者的事说出来了?”
申有娜嘿嘿笑着耍赖:“你又没说不能说,我哪里知道要保密嘛。”
“下次注意点,别总把地狱使者挂在嘴边,影响不好。”
“知道啦——”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远去。
寒意再次席卷全身,黄礼志浑身一颤,不敢再多停留,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第453章 作为演员活动的九尾狐
三人回到家中,屋内的气氛依旧带着一丝紧绷的压抑。
黄礼志从刚才回来开始,指尖就一直微微紧绷,情绪始终没能彻底平复下来。
申有娜看在眼里,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为了帮她缓解紧张的心情,当即开口提议开直播和粉丝聊聊天放松一下。
黄礼志闻言立刻点头答应,眼底终于透出一点轻松的笑意。
两人简单补了下妆,打理好凌乱的发丝,换上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并肩坐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架好手机支架,点开了直播界面。
直播间开播的瞬间,涌入的粉丝速度极快,滚动的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开播了!双同框太治愈了!】
【刚刚好像外出了?看着有点累的样子】
【宝宝们今天状态好好,素颜都超能打】
申有娜对着镜头温柔笑着,抬手和屏幕前的粉丝打招呼:“大家好呀,没什么事,就突然想上来和大家聊聊天。”
黄礼志也跟着弯起嘴角,配合着点头挥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轻松。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残留的那点莫名的恐慌始终没有散去,注意力总是下意识地飘向四周。
崔时安也全程沉默安静,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不打扰她们和粉丝互动。
直播间的氛围越来越热闹,弹幕不停跳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粉丝闲聊、回应提问,聊日常、聊近况,短暂冲淡了方才的诡异氛围。
可就在直播热度正好、氛围轻松的时候,客厅落地阳台的厚重窗帘,毫无征兆地无风自动,顺着晚风轻轻掀起一角,又缓缓摆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