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684节

崔时安眼底光泽瞬间变化,一双暗金色竖瞳在夜色里悄然亮起,视线扫过斗篷下的轮廓,果然是监控里的那只狐仙!

“就是牠吧?”崔时安笑意盎然:“九尾狐做事果然有效率。”

话音落下,他大步上前,伸手直接拎住斗篷人的后颈,轻轻松松把对方提了起来。

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

崔时安抬手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直直打在对方脸上。

这张脸和黄礼志有七八分相似,五官轮廓几乎一样,但脸颊两侧还有不少没褪干净的细碎狐狸绒毛,一撮一撮杂乱地贴在皮肤上,看着格外违和、让人不适。

狐仙抬眼看向面前的崔时安,暗黄色的瞳孔里写满深深的畏惧,身体微微发抖,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一旁的徐智慧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轻轻皱起,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

她的话没能说完。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气刃骤然亮起,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顿地斩落而下。

狐仙的头颅瞬间滚落,动作干净到极致,没有多余的挣扎,没有多余的声响。

崔时安抬眼看向怔在原地的徐智慧,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好奇:“你刚才说什么?”

徐智慧从骤然斩杀的惊愕里回过神,迅速压下眼底的情绪,神色恢复一片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这人做事还真是不拖泥带水。”

崔时安淡淡一笑,语气坦然:“既然已经验明正身,那还留着做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徐智慧没有再接话,盯着溪边那颗尚未沉入水中的头颅,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残留着浓郁的不甘和怨怼,看着触目惊心。

同为狐族,她心底难免泛起一丝异样。

短暂的沉默过后,崔时安语气轻松地提议: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也走吧。”

徐智慧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浮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古怪神情,缓缓开口:

“你的事解决了,但山君的事还没解决。”

“哦?”

崔时安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察觉到徐智慧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他身后。

他立刻转身望去。

不远处的溪水边,不知何时伫立着一道窈窕修长的身影。

月色落在她身上,衬出一张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绝美脸庞,反差极强的是,她脑后垂着九根蛇形长辫,在夜色里透着森森的诡异感和压迫感。

水路夫人。

崔时安微微挑眉,正要开口,身下的溪流忽然翻涌波动起来。

一道完全由流水凝聚而成的半透明人影,缓缓从水底浮现,静静悬浮在水面上,眼神阴冷,带着十足的不善,牢牢锁定着他。

看着突然现身的两人,崔时安反而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怎么,以为联手就能拿捏我是吗?”

水路夫人唇角微微一翘,语气带着笃定的底气:“你以为只有我们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山谷两侧的山林阴影里,同时走出两道人影。

左侧那人身材格外矮小,身形佝偻,四肢比例怪异,整个人看着像一只直立的猴子,透着一股阴戾的野性。

右侧那家伙人脸鸟身,身体敦实,看着就像是水桶长了一双鸟腿,十分怪异。

这一幕,让崔时安眼底不禁染上几分凝重。

猴子模样的怪人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声音尖细刺耳,像深夜枭鸟啼鸣,在空旷山谷里来回回荡:

“刚才江北王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既然杀了卢岭山君,是否也应该偿命呢?”

崔时安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平静地问:“阁下是?”

“小白山山君。”猴子人昂首抬颌,鼻孔朝天,姿态傲慢又自负。

崔时安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人面鸟。

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张僵硬的面具,声音平直冰冷:“太白山山君。”

崔时安笑了笑,南北各四位山君,南边除了被他斩杀的芦岭山君,剩下的今天都到齐了。

于是他视线折返,落回一直置身事外的徐智慧身上:

“这么说来,你也要与我为敌了是么?”

徐智慧闻言,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彻底退出战圈中心,态度疏离又公允:

“你让我帮你寻找狐仙,我做到了,其他山君让我帮他们找你,我也做到了,剩下的事与我无关。”

听完这句话,崔时安笑了笑。

还好,不是以一敌五,眼下的局面,远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水路夫人看着他大敌当前还能从容发笑,顿时冷嗤一声,满是不屑:

“用不着九尾狐出马,灭杀你我们四个就够了!”

水面上的河伯也发出一阵黏腻阴冷的阴笑,眼底满是复仇的亢奋:“江北王,你的死期到了!”

“是么?”

崔时安轻声反问,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下一瞬,他骤然发难,没有任何预兆。

掌心无形气刀瞬间暴涨出凛冽刀势,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逼近水路夫人头顶,高举的刀刃带着绝杀之势,当头狠狠劈落!

河伯反应极快,流水凝聚的躯体瞬间横移,挡在水路夫人身前,以自身化出厚厚的水盾,想要硬接这一刀。

刀锋轰然落下,坚韧的水盾瞬间被从中劈裂,整片水流一分为二。

刀势丝毫未减,破开屏障之后,依旧直直朝着水路夫人碾压下去。

水路夫人脸色骤变,脑后九根蛇辫瞬间齐发,层层缠绕、箍住气刀刀身,拼命牵制、延缓刀势。

可即便她拼尽全力卸力,狂暴的余劲依旧将她整个人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脚下碎石滑动,身形才勉强站稳,眼底彻底浮出忌惮。

就在这一瞬,身后风声大作!

小白山君与太白山君抓住崔时安后背空当,双双迅猛扑杀袭来,左右夹击,攻势凶狠,眼看就要得手,眼底满是必胜的兴奋。

可就在两人即将近身的刹那,崔时安腋下骤然射出两道雪亮电光!

两柄缠绕着密集电弧的短矛极速飞射,破空之声刺耳。

两位山君脸色剧变,根本来不及硬抗,只能在空中强行扭身、就地翻滚,狼狈躲闪,堪堪避开夺命攻势,短矛擦着他们的身形飞过,狠狠钉入后方山林。

短短一招之间,四人联手夹击的攻势彻底被瓦解。

四神齐齐停在原地,神色惊疑不定,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蔑与自负,看向崔时安的眼神里只剩凝重。

后方的徐智慧亲眼目睹这压倒性的一幕,生怕战斗余波伤及自身肉身,默默再次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紧紧贴着山崖,彻底远离战场。

一招逼退四位山神,崔时安心头豪气翻涌,声震整座山谷,语气张扬凌厉:

“什么狗屁山君,我看也都是些滥竽充数之辈,不如你们四个一起上好了,本将今天就当为民除害了!”

话音未落,他再度提起气刀,身形再起,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河伯,悍然冲杀而去!

……

就在崔时安在北汉山深处与四神恶斗的时候,此刻城市这边,黑色保姆车才刚刚驶出IVE宿舍,一行人正式出发。

浓重的夜色铺满整条街道,街边灯火昏黄平淡,车厢里的气氛却格外闲散。

李瑞靠在车窗边,满脸好奇地开口:

“欧尼,我们到底是去哪啊?”

一旁的Liz也跟着搭话,语气带着点小无奈:

“是啊,大晚上的还出门,不会是去夜店吧?我妆都没有化耶。”

副驾的金秋天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故作神秘: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车厢里的其他人放松地闲聊着,没人察觉异常。

只有张员瑛始终安静坐着,她总感觉心跳有点快,于是拿出手机打算给崔时安打电话。

结果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对面始终无人接听,最后只得放弃

车厢里依旧热闹轻松,但她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好预感,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强烈。

……

北汉山深处的山谷,恶斗仍在持续。

此刻若是有人驻足山下,便能看见谷底不断炸开各色灵光,清幽的刀光、幽蓝凝结的冰锥、穿梭不定的银灰蛇影,还有一团灰蒙蒙如沙暴般的戾气在谷地横冲直撞。

沉闷的轰鸣不断从山底翻涌而上,如同巨锤反复砸击山体。

崖壁碎石簌簌脱落,坠入溪流,砸起片片白浪,偶尔有巨石滚落撞断树干,清脆的断裂声在山间格外刺耳。

崔时安的身体再度狠狠撞上崖壁。

山石在他身后炸裂纷飞,尘土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后背紧紧抵着岩壁,整个人嵌进新砸出的浅凹石坑中。

一丝鲜血终于从他嘴角溢出。

不同于先前震荡带来的口腔腥甜,这是实打实的创伤,温热的暗红血液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褶皱破损的衣领上,晕开一片深色湿痕。

单打独斗,他自信碾压任何一人。

河伯、水路夫人、小白山君、太白山君,四人任意单独对决,他都能在三十招内彻底拿下。

可这四神从不给他正面搏杀的机会。

他追击河伯,对方便立刻化水后撤,贴着溪面极速滑走,全然看不出负伤状态。

他转头直扑水路夫人,剩余三神立刻从后侧合围,冰锥、利爪、振起的碎石尽数朝他后背袭来。

每当他回身格挡防御,四人又瞬间四散撤离,如同成群缠人的飞虫,周旋消耗、伺机偷袭,招招不致命,却极度磨人。

崔时安心底生出一丝熟悉的烦躁。

以前打游戏,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拉扯对手的打法。

不是打不过,是追不上。

你突进,对方拉扯跑路;你收手,对方立刻回头骚扰。

一套技能甩完,对面毫发无伤,自己状态见底。

他从前和田明双排,最常吐槽的一句话就是——“这狗东西又在放我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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